《偏科冠军》八月及时雨

6、第 6 章 是男人，就

　　张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刚要回“自作多情，”徐放轻飘飘地收了卷子往前走，张扬边收拾东西边碎碎念“脸大出太平洋了。”

　　“靠，这个狗东西又摸我头，耽误我长个，下次再摸，打断他的手。”

　　收完卷子，旁边过来一个男生，鼻梁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眼镜，细瘦的像营养不良，拿着演算纸过来，对张扬说“你好，我是周子航，我想问问你最后一道大题答案多少？
　　”五倍根号二。“
　　周子航皱起眉头，“我怎么算的是6倍根号二。”
　　正好徐放返回来，张扬下巴冲他一点，“你最后一题答案是什么？”
　　“五倍根号二。”

　　“那应该是我算错了，“周子航点了点头，问张扬”你能给我看看过程吗？”
　　张扬演算纸背面全是猪，没法给人看，再说他那演算纸上的字没点技术的人根本破译不了，徐放从自己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步骤，画了一个范围，递给周子航，”这是我的步骤。“

　　“哇，谢谢！”周子航心满意足的回了座位。

　　“晚上吃什么？”徐放收拾完了，其实就一个文件夹，站在张扬旁边。

　　“你还想和我一起吃啊，”张扬收拾完东西，说“哥有约了。”
　　他迈着矜持的步伐走到于浩那座，“走，上食堂。”

　　半天没看于浩挪地方，问，“你怎么不走？”

　　“啊？”于浩心虚地回“不等徐放啊？”

　　“为什么等他？”张扬的直觉告诉他，于浩绝对有事儿瞒他，“你是不是跟徐放那狗贼有什么交易？”

　　“.......”于浩语塞，“哎，其实也没啥，就是中午我俩一起吃的。”

　　张扬眼睛立起来了，接着就听见于浩说，“然后就约了晚上也一起吃。”
　　“真行，于浩你真行，”张扬捏住了于浩的后颈，“开学不到两天半，我已经不是你最爱的羊了。”

　　“哪能啊，徐放说咱们仨一起吃。”

　　“什么意思，”张扬回头瞟了徐放一眼，小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三人最后还是一起去了食堂，于浩和徐放并排走，张扬始终比他们快两步，既能听见后面说什么，又不用和徐放一起走，他在心里为自己点赞。

　　到了食堂之后，原本张扬想点柿子炒蛋和土豆泥，看徐放拿了一盘干炸鲜蘑，他又换了菜，也要了一份蘑菇。

　　张扬坐在于浩对面，徐放坐在于浩旁边，三人连线是个直角三角形，张扬徐放在最长的斜边两端。

　　“肖云今天也没来，”张扬说“我看他说在打点滴。”

　　“我问他妈了，说是假期锻炼增肌过度，肌肉没长两块，把他给累长病了。”

　　“他那猛男梦还没散呢？”张扬乐了，“就那小身板，确实得锻炼，但是体质太差，吃的又少练得太猛，可不得长病吗。”

　　“他想当猛男，那也是想摆脱心理阴影，“于浩从张扬盘里偷了块炸蘑菇，嚼的咔嚓咔嚓的，“这蘑菇好吃诶。”

　　“初中那群废品早让我揍老实了，他怎么还过不去呢？”

　　“你不知道吗，要自己克服自己的困难，”于浩斜了张扬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小学跆拳道黑段，初中练散打的，小流氓不招惹你，你都主动上手打人家。”

　　“在你嘴里听着我怎么这么虎呢？“张扬连吃两块蘑菇，越嚼越香。

　　徐放听张扬的光辉事迹，心想，还挺能见义勇为。

　　徐放吃的慢条斯理，眼瞅着张扬盘里的炸蘑菇被他和于浩分食完毕，他就没再动自己的那盘，估计张扬没吃够，因为张扬已经状似不经意的往他餐盘里瞟了好几眼了。

　　“明天考英语，”张扬对着徐放说，“用不用哥教你点英语秘籍？”

　　徐放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估计你语文能考多少分？”

　　“运气好的话估计能过60吧。”张扬也不太确定，“你问这干嘛？”

　　“我看看我英语这次考几分能在你上面。”

　　张扬说：“你小心装逼遭雷劈。”

　　徐放淡淡道：“要不你再叫我声哥，我考虑把倒数第二让给你。”

　　“呵呵，谁稀罕。”张扬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我这次把我倒数第一送给你。”

　　“得亏有你们这种偏科狂魔在底下压着，”于浩嘿嘿一笑，”让我没有倒数的风险。“

　　他们仨吃饭的时候，旁边坐着普通班的学生，听到他们火箭班的人把倒数第一第二挂在嘴边，面面相觑，眼神互相交流，感慨：你们特么火箭班一共三十个人还是全校前三十，这算什么倒数啊！

　　---妈的，火箭班连装逼都是高手。

　　回到宿舍后，张扬拿出一本理综试卷集，刚要动笔开始做，灵光一现，撕出一套卷子，说“咱俩比比谁做的快？”

　　徐放接过卷子，扫了一眼，说：“换一套，这套做过。”

　　张扬被他噎的喉头一梗，回头在自己的题海里眯着眼扫了一圈，挑出一本新出的最难的，寻思不给你点color see see，你是不知道谁是哥，挑眉扔给徐放，“挑一套。”

　　徐放拿了第一套，低头看张扬，精薄眼皮往下垂，“比速度还有准确率？”

　　“输的人扫厕所，赢的人不用干活，看着就行，赌不赌？”

　　徐放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表，七点十五，“那就现在开始吧。”

　　一时间室内静谧无声，除了刷刷的下笔声，还有张扬那边翻演算纸的声音。

　　徐放做题的时候发现拿的这套确实难点，空出神听张扬第一面卷子就用了3张A4纸做演算，心想：确实挺费纸。

　　他和张扬正好相反，习惯心算，在脑中能火速过一遍思路，然后出答案，也不会在卷子上写写画画，充其量会写末尾最后一步的公式，他比张扬先做完第一面，没翻面，等着张扬做完。

　　张扬那边一翻卷子，他这才慢悠悠地跟着翻卷子，心里挺有谱，想比张扬快一分钟就完事了。

　　张扬做第二面的时候，加快了速度，他已经听不见徐放那边什么动静了，进入了高度的忘我状态，而且这套卷子的难度让他很兴奋，越做越上头。

　　张扬开始做题之前，订了一个90分钟的时，他做完了，手机也没响，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意思是他做完了，徐放同时扔笔。

　　一小时十分钟，一套理综卷答完。

　　时间差上基本没有，徐放一开始还想比张扬快点，后来他发现，张扬的速度和自己差不多，打消了这个念头，专注起来。

　　俩人站起来交换卷子的时候，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还挺有两下子的】意思。

　　这时有人敲门，“张扬徐放在吗？我是周子航！”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张扬说。

　　“我想问问你俩这题的思路。”周子航手里拿了一本数学练习册，眼睛一瞟，看见张扬他俩桌子上的卷子，纳闷道，“这你们什么时候做的？”

　　张扬接过他的书，看见了画圈的一道立体几何，随口答道“刚做着玩的。”

　　周子航拿起来看了看卷子下面的封面，眼神都变了，《5A级高三理综训练习题》，这特么不是全国最变态的那个学校教研组出的题吗，难度堪比上天，这么难的题，刚刚张扬说啥，做着玩？？？

　　听听，这是人话吗？

　　周子航的成绩在火箭班排到中段，每一科都优秀的很均衡，但是理科全满分对他来说还有段距离，他后来又一想，这种卷子都是高三冲刺用的，也就是说，张扬已经把高中课程学完了？。

　　他灵魂仿佛被这句话刺激到出窍，在空中转了一个来回，直到徐放的声音响起，“我看看哪道数学题？”

　　周子航指了指卷子，张扬已经在演算纸上重新画图做辅助线了。

　　桌面上的台灯是白光护眼灯，温柔光线落下来，铺到少年脸上，睫毛像蝴蝶翅膀，在脸上投下阴影，普通的白色短袖校服，穿到他身上，登时有种不普通的挺括，浅蓝色的领边衬得他极为干净。

　　徐放看了看张扬握笔的姿势，介于正确和错误之间，比之前是强点，心想，挺好看的手，怎么就能把字写成那样？

　　他手指抵了一下桌面，抽出题，对周子航说，“你帮我们判个卷？”

　　“啥卷？”周子航发懵地问。

　　张扬仰头说“你手里拿的那个。”说完把答案递给他，“他做的第一套，我做的第二套。”

　　周子航从小到大上学一直顺风顺水，关于成绩他从未发愁过，现在竟生出一股浓烈的焦虑，明明这俩人分数照自己差一点，怎么就感觉被无意识碾压了呢。心想今晚京东下单一本5A，势必明天开始做起来！

　　他看一个屋就两个椅子，也不好意思坐人家床，徐放看出了他的窘迫，说，“你坐我这。”

　　徐放拎着纸笔就上了张扬那边，低头看了看张扬的步骤，画的辅助线和自己一样，张扬感受到徐放站在自己身后，说“干嘛啊？”

　　“看看你做完了吗，”徐放说，“我觉得你做的直角边那块有点问题。”

　　张扬皱起眉头，左看右看，没发现，纳闷地说“你看错了吧，我这都证明完了。”

　　徐放看张扬那演算纸，黑乎乎一片，不忍地说，”你考不考虑换支笔？“
　　“我用这支笔挺好的啊？”张扬说，“什么笔不都一样吗？”

　　徐放拿了自己的一只百乐，递给张扬，“你试试这个。“

　　张扬随手写了几个公式，发现，字确实还是一样的丑，但是笔迹不粗，显得很清爽，好像发现了拯救他字的秘籍，“这笔是什么牌子？”

　　“百乐，”徐放说，“我买了好几盒，你用你就拿。”

　　张扬被徐放突然的怀柔搞得有点呆，平常炸起的毛都顺了，摸了摸自己的头，“啊，不合适吧。”

　　周子航在这时批完了两份卷子，内心卧槽连连，被吓人的准确率惊到了，张扬那份物理大题的步骤有的看不太懂，但是结果全是对的，徐放那份连字迹都算得上是精品。

　　两份满分的理综卷子摆在他面前，他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想起假期自己第一次做理综自测的时候得了250还沾沾自喜，现在想来自己可不就是个250。

　　“那个，我批完了，”周子航嗓子发紧，“你俩太牛了，都是满分。”

　　张扬想，这回总算没丢脸，就是不太过瘾，等着哥明天考英语的。

　　“这道题也解出来了，”徐放指着刚才那到数学题，“你看看。”

　　周子航接过来一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做辅助线做的太麻烦了，没看出来那根隐藏线，抬头真心道谢之后，屁股着火般地跑了。

　　张扬心里奇怪，跑这么快干嘛。

　　周子航着急回去做题，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需要做题缓缓。不过，他也很奇怪，都说徐放傲的很，这不是挺平易近人的吗，真是谣言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