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张扬的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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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路四中从高二开始，每一次考试除了小测验外，都是按照高考模式出题，考试，理科文科从单科考试转变为三科合一的综合考试，考试时间为150分钟，全市其他学校想这么搞，但是生源和师资都差南四老大一截，想学也学不地道。
张扬昨天晚上背古诗词背到十二点，放假把他放得作息失调，怕第二天起不来，跟徐放好说好量的让他明天叫自己起床。
徐放确实叫他了，在自己全部收拾妥当，离考试进场还有十分钟，在手机里找了尖叫鸡的视频，自己带好耳塞，把音量调到最大，放到张扬耳边。
那一瞬间，张扬徜徉在鸡的海洋里，以为自己也变成了老母鸡，还是一堆公鸡追在他屁后，非得要跟他下蛋的那种。
时间紧迫，他没空修理徐放，拖着受惊的身躯和灵魂，走进了考场。
昨天晚上八点多，路诚让一个带一个的方式，组了一个火箭班的微信群，集体通知了今天要考试的事，考场就在本班级本座位。
他一脸萎靡郁色，于浩看了他以为他是考语文前的日常心情不好，却没想到，他们羊羊是单纯的被鸡吓到了。
坐到座位上，他耳边还在回放那阵魔音，前桌给他卷子的时候，他差点没接住，没好拉气的把卷子往后一扔到徐放桌上，慢吞吞的开始答题。
经过早上的洗礼，他看见语文卷子都没那么反感了，徐放已经成功取代语文，成为他仇恨榜单第一名。
——想一脚把他踢上南天门的那种第一。
结果徐放还没在他这榜单第一的位置上坐稳，他把卷子翻到古诗词默写那题，他发现这三道题共六分，徐放全押对了，他一时间心情复杂，先是内心默默把徐放的仇恨值从10000降到9999，然后开始动笔写题。
十年了，他从未在答语文卷子的时候获得过如此丝滑的感觉，虽然这感觉很短暂，统共六句话六分，两分钟就写完了。
这时候离考试结束还有148分钟，张扬为自己鼓掌，闻所未闻的两分钟拿六分。
这极大的调动起了他的积极性，自信心猝然膨胀，心想：语文也就这么回事，有什么难的。
于是开始做阅读题，看了两行题他就不行了，一个个汉字变得诡异起来，他每个字都懂，就是连着看看不懂，不到两分钟，他调整战略，开始跳着看题，看完一整篇，就一个想法：破东西简直写得狗屁不通。
气得他用碳素笔在卷子上写了一个只要上过一年级的人都写不出的丑字“阅。”
他连选项都不看了，在答题卡上乱涂了三个答案，进行下一篇阅读。
这一篇阅读讲的是杜甫，他耐着性子往下读，读到第四行，眼皮一点点往下垂，圆眼睛撂下半帘，最后终于闭上眼睛，软面条似的趴在了桌子上。
徐放在后边一边答题，一边用余光看张扬，低头看了看手表，准备五分钟后踢张扬凳子。
没想到的是，张扬在距离五分钟还剩几秒的时候，垂死病中惊坐起，揉了揉眼睛，这回题也不看了，扯过答题卡，瞎涂一片，往下做诗词鉴赏。
他看完古诗词，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揉了揉脖子，往天花板上瞅一眼，企图获得上天的旨意。
——显然上天旨意隔着天花板传达不过来。
他蒙来蒙去，左思右想，抄起了原题，终于把空格写满，自己非常满意，又觉得字略丑，不再看第二眼，继续往下写。
终于到了最后的作文，他题目都没看，先空出了一行，把昨天晚上费劲背的作文好词好句好段摞到答题卡上，然后返回去看题。
这回的作文是半命题作文，给了一段材料，然后出了五个角度，任选其一，自拟题目。
张扬拿笔从第一个角度开始默念【选选选牛奶，选到谁，就是谁。】用此方法选到了第一个角度。
他也揣测不出来什么题目，他的目标就是写满800字，先查了查自己写了多少字，一算还差723个，他使劲调动他能用的空话，他自有一套说他跑题也不算跑题，切题绝对也算不上切题的写作文模式，瞎写一堆，根据经验，估计字数够了。
从头至尾查了一遍，果真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然后他安心的趴下，火箭班的其他同学和他截然相反，都在认真答题，别人答题答得很忘我，张扬睡得很忘我。
-—这可能也算殊途同归了。
这场的监考是路诚，他看张扬趴那一动不动，拍了拍张扬，看张扬紧皱眉头，小脸通红，大眼睛里蓄满水汽，紧忙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扬状似难受的点了点头，小声说“有点胃疼。”
虽然张扬比较讨厌自己奶里奶气的长相，但是用这张脸装可怜，从未失败过。
路诚让他回宿舍休息，他还假意推脱了一番，最后好像挺不情愿的回了寝室。
表面脚步虚浮，实则快乐到起飞，除了徐放没人看见张扬在背后冲他比了个十分标准的中指。
----真皮。
张扬为了给自己压惊，再加上早上没吃饭，上食堂点了两大份黄焖鸡打包回寝室吃，路过商店的时候又买了一瓶冰镇可乐。
飞一般的上楼，吃完之后，觉得黄焖鸡这么好吃，可以原谅鸡叫难听，但是徐放不可原谅。
徐放一回来闻见浓郁的黄焖鸡的味道，但是连个鸡影都没看着，看着张扬嘴唇挺红，估计都进肚子了。
张扬背靠海绵宝宝抱枕戴着耳机玩手机，床边还放了一瓶没喝完的可乐，一条细长小腿露出光洁白亮的脚踝半垂在床下，很有节奏的一晃一晃。
这逍遥快活的劲儿，再加上唇红齿白的模样，一点病弱的影子都没有，徐放把刚买回来的一盒糯米糍扔到张扬床上，盒子没盖紧，有一个掉到了张扬腿上冰了他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徐放回来了，扯掉耳机，没好拉气地说：“干嘛呀。”
“你不吃？”徐放作势就要拿回来，张扬三下五除二的剥开包装纸，迅速地舔了一下，得意道“你还要吗？”
徐放觉得自己在和小学生说话，余光看见张扬手机屏幕亮着，看样子是款游戏，“你在玩游戏？”
张扬嘴里含着糯米糍，含糊回答“嗯，吃鸡，你玩吗？”
徐放摇了摇头，“没什么兴趣。”
张扬一听徐放是生手，立马就来劲了，想给徐放炫一波，他拍了拍自己的床，说“来来来，看哥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开挂般的技术。”
徐放坐到张扬旁边，看着他操作，张扬重新开了把游戏，一边操作一边跟徐放解释规则，说的太起劲，他刚一落地，就被别人一枪爆头，后来还补了好几枪，全方位的为徐放展示了什么叫：落地成盒。
饶是张扬再臭屁，现在也有点不好意思，他马上说“这次是失误。”
“我看你表现的挺好。”
张扬想徐放这种人居然还会安慰人。
下一秒就听他凉凉道“你开挂般的技术不就是开始挂了的意思吗？”
张扬清楚地听到脑海中一道机械音：徐放，仇恨值，加一百，总数10999。
认识徐放一天整，他俩的关系就一句话：想叫一只仙鹤，送他归西。
“你早上尖叫鸡那事儿我还没跟你计较呢，”张扬怒目而视“现在又说我游戏水平。”
“咱俩从这一刻，水火不相容。”
哪想到徐放从兜里又拿出一袋辣豆皮，张扬此刻有点动摇，音量调低一点“别以为我是一袋辣豆皮能收买的。”
徐放又从兜里拿出一袋喜之郎果冻，橘子味，张扬最喜欢的口味。
“你把我当什么了，加上果冻我也不会动摇！”
接着他手都不停的拿出了抹茶味百醇，榛子味巧克力，最过分的是还有一盒维他茶。
“您是一米八八长得像败类版的小叮当？”张扬立场在看见维他茶的那一刻，他承认有那么一丁点的倒塌。
不过这怎么能承认呢？男人就是得要面子！
他清了清嗓子，“咳，你赶紧收回去！干嘛呀，打发小狗啊，你已经给我心灵造成创伤了。”
“我下次不妨尖叫鸡了。”
“你万一放别的魔音呢？”
“我明天，亲手叫你起床。”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不过张扬无暇多想，瞟了一眼手中的零食，表面说不要，内心很想吃。
“你都吃了吧，我不爱吃零食。”徐放一眼就看出了张扬的小心思。
张扬现场表演了一次什么叫勉为其难，和仓鼠屯粮食一样，把吃的都放进了柜子里，留桌子上一瓶维他茶，准备下午喝。
他在心里想，怎么徐放对他爱吃什么这么了解？巧合？
徐放刚考完，就把于浩拦住了，问了一圈张扬平时爱吃什么，于浩跟报菜名似的报了一大堆，徐放总结了一下：喜欢吃甜的和辣的还有雪糕冷饮。
----小学生口味。
然后他从食堂吃完饭，上超市买了这些，毕竟养宠物，投食是必须的。
吵吵闹闹一中午就过去了，下午考数学，张扬悠哉到飞起，呈现出了与上午截然相反的答题水平。
他怡然自得，笔下生花，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写满了除他以外无人能懂的公式，难度确实比上学期期末要难，不过他整个暑假基本把高二的数学都自学完了，这点难度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四十多分钟就把整张卷子做完了，他抬头看了一圈其他人有没有比他快的，看见大家都在埋头做题，他拿起卷子又检查了一遍，怕自己有笔误，仔细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南路四中是不允许早交卷的，因为一切向高考看齐，不管答得多快，都得在座位上坐满时间，他闲的无聊，开始在演算纸上画画。
张扬无论是字还是画都很狂野，他在演算纸背面空白处，画了一只巨大的简笔猪，然后在这个猪头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箭头，尾端清晰落款----徐放。
他对这幅大作还不太满意，于是又加了好几个箭头，分别写的是：逼王、烦人、嘴欠、欠打，然后在另一侧又刷刷画了好几个箭头，又写上，做家务还行，想了想，买的吃的也还行，字写得不错。
暂且评估完毕，在猪蹄那下了批语：黑心败类。
张扬写写画画半天，很快就到了收卷子的时候，由坐在每排最后一桌的同学往前收卷子，徐放看见张扬趴在卷子上，他用手捋了一把张扬后脑勺，把张扬吓得一机灵，从座位上弹起来，卷子在演算纸下面，徐放要扯张扬卷子，低头就看见自己的大名非常醒目的在一个猪上面。
他嘴角微不可见的扯了一下，自动忽略了那只猪，稍稍低头，低声说，“考试都想着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