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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转危为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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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程然平静的坐了回去:“不必这么故意吊人胃口。”
郭伟鹏痛苦的扭动了一下,看的出来他被绑的很难受,但程然对他不仅没有什么同情怜悯之心,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郭伟鹏吃痛的喘息着说道:“看来你骨子里跟你父母是一路货色,别看你父母在你面前道貌岸然的模样,背地里跟谢雨阳的父母算计着想要将陆啸山置于死地。”
“什么?”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到时候你父母就可以财源滚滚,谢雨辰的父母则是名利双收,两家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程然想到之前探视谢雨辰时他说的话,看来不仅是他,估计除了谢雨阳之外的谢家人应该都很想除掉陆景珩,成为不需要跟任何人陪衬的唯一的谢氏集团。
但是在自己的印象里,父母没有他们两家有过多的交集,怎么会参与其中?
大概是看出他的怀疑,郭伟鹏接着说了下去。
“你父母恩爱美满,又善于投资盈利,可真是羡煞旁人,他们本该知足,偏偏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仗着陆啸山的名头作威作福,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跟谢雨阳的父母联系上,两个人算计着想要制造意外将陆啸山除掉。他们哪里知道,陆啸山早就察觉他们背后的动作,只等着他们动手之后一举拿下。”
“你接着说。”
“呵呵。”郭伟鹏讽刺的看着他,想不到他还能如此淡定。
“你父母、谢雨阳的父母还有陆啸山他们约好出去谈生意,你父母买通了我让我破坏陆啸山车上的刹车,可惜当时陆啸山并没有亏待我,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陆啸山。陆啸山让我假装被收买,获得他们的信任之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我毁掉了你父母的刹车。”
程然微微皱眉:“所以你才是罪魁祸首不是吗?那这样说来我们是新仇之上加旧恨了。”
“新仇旧恨?你要恨就恨陆啸山好了。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他的授意,别说这种事,就算更荒唐离谱的事情他都摆得平,他年轻气盛锋芒毕露的时候你是没见过,又有几个人敢轻易招惹?”
“......”程然沉默片刻:“我不相信。”
“你相信不相信都无所谓,事实就是这样。陆啸山问你父母要不要跟他一辆车回去,你父母自然不会答应,陆啸山就干脆利落的看着你父母坐上了被动过手脚的车,看着他们走上了死亡之路。”
郭伟鹏幸灾乐祸的看着程然:“怎么样?知道事实之后你还会为陆啸山的病逝伤心吗?还会因为陆景珩现在的状况难过吗?是不是觉得他们罪有应得!”
程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荒诞,他是听说过陆啸山曾经的年轻气盛,凌厉手段,但这件事他怎么也无法相信。
再者,他更无法相信自己的父母是郭伟鹏口中那样的人,在他仅有的记忆中,他的父母才子佳人,天生一对,真的就像郭伟鹏说的那样羡煞旁人。
他从小家庭氛围和谐又生活优渥,父母是教会他善良与豁达的引路人,也是他心中的标杆。
而现在忽然有人说,那些都是表象,他接受不了。
他不想在待在这里,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等到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走出来后,看见一脸担心的乔邈站在外面,想问什么却没有说出话来。
沈燃轻叹一声说道:“其实他说的......是真的。”
“沈燃!”乔邈拽了一下沈燃的胳膊:“你说什么!”
沈燃却不为所动,从未有过的认真看着程然:“这件事景珩跟我说过,他不是没有想过跟你坦白,只不过还是抵不过失去你的可能。”
沈燃轻叹:“平心而论,他不告诉你是有私心,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做出来的,也不是他能改变的。现在他命悬一线,你好好想想景珩是怎么待你,再决定要不要离开他。”
程然疲倦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乔邈也没再说什么,如果一件事早晚都要面对,那么现在知道也好。
回到医院的路上,沈燃也跟着一起过去,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能有个主心骨处理。到了医院,陆景珩父亲还在那里守着,眼睛已经熬的通红。
沈燃见状二话不说让手下死拉硬拽的将人送回家:“放心,我在这里。”
程然觉得自己的脚下像是踩着棉花,所有的事情在他脑海中变得混乱不堪。郭伟鹏的话对他冲击很大,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想法。
唯一能清醒认识到的一点就是:不管以后怎样,他现在不能离开陆景珩。
他骗不了自己的心。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看到他们站在这里,走来说道:“不用担心,病人的各项指标接近正常数值,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乐观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听到医生这么说,众人都稍稍放下心来。唯独程然的心还是紧巴巴的揪着,生怕再听见关于他要急救的通知。
好在情况就像医生乐观估计的那样,没两天陆景珩就出了ICU,等到他转到普通病房之后,程然就没有离开过病房。
虽然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一直没有清醒。乔邈见他每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照顾陆景珩,生怕他支撑不住,于是想找一个专业护工来照顾,却被程然笑着婉拒。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为了陆景珩,也为了自己。他轻轻抚摸陆景珩憔悴的侧脸,恨不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
拿起棉签沾上水,细细的沾在他有些干裂出血的唇边,短短的几天,他比之前更瘦了一圈,看上去单薄的吓人。
即便知道他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程然还是放心不下他的身体,沈燃告诉她,郭伟鹏注射到陆景珩身体里的溶解液是从毒犯手中买到的高浓度的货,就算陆景珩伤好之后还要面对成瘾的戒断。
他很担心陆景珩会受不了犯瘾的折磨,更别提他现在是重伤的状态。
这种焦灼与顾虑一直维持到陆景珩清醒过来,他昏睡了太久的时间以至于程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景珩虚弱的说不出话来,看到程然呆呆傻傻的样子有些好笑。
程然睁大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醒了?”
陆景珩想要回答却觉得喉咙疼的无法出声,只得含笑的看着点点头。程然的眼泪一瞬间落下,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却在看到他恢复意识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他忽然落泪,陆景珩惊慌的下意识要起身,刚刚动了一下就被伤口撕扯的疼痛疼的直吸气。
程然吓了一跳,快速过去将他还扎着针的手臂放好,看着回血的状况消失之后才放下心来:“你干什么?回血了知不知道!”
陆景珩没说什么,勉强伸出另一只手贴着他的脸庞,温柔的为他擦去眼泪。
程然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忽然抓过他的手与他五指并拢紧紧握在一起,轻声说:“陆景珩,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陆景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目光中的惊喜与激动就像滚烫的岩浆般汹涌流出,他艰难的开口:“好。”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说道:“可...可是......”
“没有可是。”程然干脆利落的打断他的话:“唯一的可是就是你不爱我,所以才拒绝我不接受我。”
“不...不是的......”陆景珩就像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焦急的为自己辩白,却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连带着震动到伤口,疼得他说都说不完整。
程然心疼的抚着他的后背:“你不要着急,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诉你,我并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改变主意,而是因为在你生死一线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不能失去你,而且我的心也一直爱着你。
“所以,在你昏睡的这几天我想的很清楚,所有不好的过去我们都当没发生过,一切都重头开始。”
陆景珩从未听到他说过爱自己,更没听到过他毫不躲藏的,将自己真实的想法直接了当的摆在眼前,就为了程然的一句爱你,他甚至觉得哪怕此刻死掉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他没说什么,用力的握紧了他柔软的手掌。
之后的几天,陆景珩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在第四天早上医生查的时候允许他可以进食少量的流食后,程然差点喜极而泣。
如果他还不能吃东西的话,他真的担心陆景珩没有被治疗好之前就先被饿死了。
看着他一天天消瘦下去,程然实在没有办法不担心,而且自从他清醒以后就一直不间断的咳嗽,但因为担心牵扯到伤口又要极力忍住,或者尽可能轻些咳嗽,他有些惴惴不安。
看得出他的担心,陆景珩笑着安慰:“没事的,医生也说了,这是手术时全麻后气管插管伤到粘膜造成的,这几天吃下药后觉得好多了,你不要担心。”
程然“嗯”了一声勉强笑笑,陆景珩口中的好多了在他看来真的只是比之前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尽管他私下已经找医生反复确定了,还是会担心会不会是因为别的问题造成的,比如......犯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