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栩栩不许

7、第七章 等你

　　阮芋和于煦道了别，就和苏南牧继续上楼了。苏南牧还冲于煦得意地笑了笑。
　　“苏南牧，你们班运动会报满了吗？”阮芋想起，还是提醒了他一下。三中对每年的运动会都很重视，算是半强制性要求每个项目都得报满。
　　“对啊！还有这件事！我都给忘了。谢谢你啊，小芋头！”苏南牧快速跑回班级，喊醒了所有在班级的同学。
　　阮芋失笑，走到班级黑板上，小心翼翼地写了运动会报名的时间。然后把包轻放到桌上，拿着水杯就下楼了。上课时间还没到，她不想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热水室和女厕所刚好就在于煦班级旁边，她一下楼就看见于煦一个人站在走廊上，也没进屋。
　　于煦看到了她手里的杯子，
　　“接水？”
　　“嗯，你干嘛不进屋？”
　　“你呢？”
　　阮芋笑着摇了摇水杯，把杯子放到热水室，就去了卫生间。
　　等她再出来，拿起水杯，已经接满了，温度也刚刚好。
　　她走到他身边，并排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校门口。
　　“你运动会报名了吗？”阮芋问他。
　　“还没，你呢？”
　　“我当然报了，还报了俩！”阮芋有些自豪地说。
　　“一百米和接力？”于煦温柔地望向她，眼里充满笑意。她和他说话，逐渐轻松起来，估计是那瓶果汁和这杯水的魔力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阮芋不解，她才写完名字没多久啊。
　　“猜的。”于煦失笑。
　　“行吧，我上去了，你可以进屋了，他们差不多醒了。”
　　“好，去吧。”
　　阮芋才刚上楼，就有人凑到于煦面前八卦。
　　“于煦，你认识她啊，我昨天还和朋友上去偷看过她欸，一班的人长得就是漂亮。”
　　“嗯，是挺漂亮的。”于煦也不看旁边的人，等到阮芋消失在楼梯间。他就回了教室，找体委报了个一千米长跑。
　　阮芋回到班级，萧贤他们就涌过来报名。忙完报名的事，她就开始思考开幕式的事情。保送班是个特殊的存在，大家的期待值也高。入场式如果没有得奖，大家一定会把责任推卸给她这个文艺委员吧，毕竟谁也不想惹麻烦。
　　“小芋头，你出来一下。”苏南牧倚在一班门口，向阮芋招了招手。
　　“干嘛。”
　　“你报名表交了吗？”
　　“没，下午放学去交。”
　　“那我跟你一块去！”
　　“行。”
　　两人说完话，也就各自回班了。
　　“阮芋，你认识苏南牧？”何娟靠在她桌上，看着她。
　　“认识。”阮芋皱眉，何娟倚到了她的书上。
　　“那你有他联系方式吗？可以给我吗？”何娟满眼期待，又往前靠了靠。
　　“没有欸，你要不自己去问他要？”阮芋实在是怕书倒下来，用手扶住了些。
　　“我不敢，他和于煦看起来都不太好说话。你能帮我问问吗？”
　　“行，我不敢保证他会给啊。”阮芋只想她赶紧走，还她那一摞书一个清净。
　　“好哦，谢谢你阮芋，你真是太好了！”说着就直起了身子，离开了。
　　阮芋赶紧重新整理了一下那摞小山似的教材。
　　“你理她干嘛？有事就想起你，没事就尽在背后说你坏话。你是不是傻？”陈语柔不争气地看着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顺嘴一提的小事，她把我书压倒了就是大事了。”阮芋哄着陈语柔笑道。
　　她其实心里都清楚，初中开始除了陈语柔之外的女生，多多少少都在背后议论过她。好的坏的，有的没的总是能联系到她身上。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三年，只要她们不在她面前正大光明地说，她就当作不知道这些事，大家都还是普通同学。
　　阮芋其实没少因为这些事情哭过，她讨厌被冤枉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没做过的事，为什么别人要用难听的话议论她。她每次躲在被子里委屈完以后，还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真的做错了。
　　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好奇她。她从前还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说话文静，声音也软糯，还带着点小县城的口音。她满怀期待的和她们成为朋友，却逐渐听到她们和讨论自己的声音，说她讲话做作，声音做作，好像她干什么都做作。
　　起初她还会和妈妈打电话，哭诉自己的情绪。阮母是个女强人，她总是告诉阮芋，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渐渐的，阮芋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说话也尽量大声，她觉得这样总不会再出错了。
　　下午放学，苏南牧和于煦在班级门口等着阮芋。何娟临她出门前还扯了扯她袖子，眼神望了望门口那俩招桃花的家伙。阮芋和她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苏南牧，那个女生想要你联系方式。”阮芋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倒是让何娟没想到。就那么一句话的事情，阮芋觉得没必要铺垫什么。
　　“谁？”
　　阮芋指了指何娟。
　　苏南牧摇摇头，何娟愤愤地看了眼阮芋。
　　“唉。”阮芋叹了口气，女人真是麻烦。
　　“走了。”于煦觉察她情绪波动了，也不愿她多待。
　　三个人把报名表交完后，阮芋就要回教室了。
　　这个点吃饭人也多，所以阮芋一般在教室吃个面包垫垫肚子，也有足够的时间写作业，她不喜欢留着作业回到公寓，那里实在不适合学习…
　　“不吃晚饭？”于煦拉住她的手腕。
　　“不吃了，来不及。”她抽出手腕，往下扯了扯袖子。
　　“手怎么了？”于煦眉头微蹙，他看到了腕子上有一道血色的口子，还没愈合的伤口。
　　“没事。”阮芋匆忙离开。
　　那是被阮父上次把玻璃杯摔在她身上不小心划破的，本来口子不大，快愈合的时候，她一点一点地用手指撑开…看着血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流出…这样才能让她清醒一些……
　　晚自习结束，阮芋也没离开。于煦也不急，就站在门口，苏南牧在旁边打游戏。
　　“等你的？”陈语柔用胳膊肘顶了顶阮芋，瞧了瞧门外。
　　“不是。”阮芋随便看了眼，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他们再不走，门口的女生就要坐到班里来了。”
　　阮芋终于停了下来，认真看了看周围。一般这个时间点，大家都会急着离开才对。现在，走廊和教室里滞留了一堆女生，显得有些拥挤。
　　阮芋不解地看了看于煦，突然抽屉里的手机一震。
　　纯白的头像没有一条聊天记录
　　x：在等你。
　　芋：？
　　阮芋抬头，冲于煦做了个嘴型：干嘛？
　　于煦直勾勾地盯着她，一股她不出门，他就不走的劲儿。
　　陈语柔看着俩人的互动，有些好笑。这于煦倒是知道阮芋的性子，你不主动，她就会一直把你当朋友。
　　“还没写完？我也该回家了。”陈语柔开始收拾起桌子。
　　阮芋可不想一个人走夜路回去，赶紧也收拾好了东西。
　　她和陈语柔走在前面，于煦和苏南牧就在后面跟着。
　　“找我有事？”她问于煦。
　　“没事。”于煦护在她身后，生怕旁边的人把她挤下楼梯。
　　“那你俩站我们班门口干嘛？当门神？”阮芋没好气地说。
　　又觉得自己刚刚态度不太好，悄咪咪凑近于煦说，
　　“你这样不太好。”
　　“哪不好？”为了配合她，于煦弯了弯身子，含着笑。
　　阮芋看了看周围，本来就不宽的楼梯，现在挤满了女生。还都是冲他们来的，阮芋实在是觉得头疼。也不知道她们又会在背后诽议自己什么了……
　　护送阮芋回到公寓后，苏南牧立马凑近陈语柔。
　　“小芋头平时都这么晚回家吗？”
　　“今天算早的，平时要到保安上来赶才走。”
　　“她家里人不担心她吗？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才回家。”
　　“她一个人住。”
　　“不是！你说小芋头！一个人住在这？！”苏南牧实在是惊讶，一个女孩子这么小年纪就自己住在外面。
　　“有人给她做饭吗？”于煦一直安静地走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现在终于出声了……
　　“偶尔，她自己不会做饭，在外面吃的比较多。”
　　陈语柔走到了车站，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但她觉得这俩人看着也不坏，还是最后提醒了一句。
　　“不要在她面前提她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