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栩栩不许

2、第二章 见过

　　苏南牧勾着于煦的肩膀往教学楼走，一路上又吸引了许多女生的关注。
　　“阿煦，你终于开窍了，小姨终于不用着急了哈哈哈。”
　　于煦皱眉拍掉苏南牧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苏南牧只觉得自己今天委屈极了，老挨巴掌。
　　“不是，阿煦，那姑娘又乖又纯，我刚才都以为你要给人家来个初次见面的贴脸吻了。”
　　于煦摸了摸鼻尖，是挺乖的…
　　“你说你第一次见面就那样，不知道的以为你占人便宜呢，小姑娘以后见你不得绕着走？”
　　“不是第一次见。”
　　苏南牧以为自己幻听了，疑惑地看着于煦。
　　“初二，我们来这比赛。”
　　那年夏天，于煦随初中校队来到三中打篮球友谊赛。
　　三中的初高中都在同一校区，于煦刚在高中部的体育馆结束完一场比赛。为了躲清净，一个人走到了学校的花园，旁边就是初中部的教学楼。
　　初中部刚结束午休没多久，安安静静的。该回校的学生还没来，在校午休的学生还在睡。
　　于煦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宽大的白色球裤，脚踩着白色拖鞋，手里还拎着块白色的毛巾时不时地擦擦汗。
　　一身白却不见半点污渍，整个人白的扎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别人的地盘晃着。
　　他正仔细研究着眼前的公示栏，上面贴着三中的期中考榜单，大大小小的文件通知，角落里还有一张边角卷起的的校运会成绩单，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的运动会了。
　　于煦望着那张运动会成绩单，眯了眯眼，女子百米决赛第三名阮芋，四乘一百米接力赛第一名初二十班，运动员阮芋。于煦勾了勾唇，这小姑娘难道只能跑个一百米？
　　再往上看了看，全国中小学生作文大赛区二等奖阮芋，第五届中小学生航海模型控制大赛第四名阮芋，第十届马拉松啦啦操大赛二等奖成员里还有阮芋。
　　于煦不紧不慢地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这小姑娘兴趣爱好还挺广泛啊……
　　他不再看这些密密麻麻的通知单，挪到公告栏里占最大版面的期中考年级前二十的榜单前。
　　注意到榜首的成绩比自己差了十几分时，于煦还认真地分析了一下这位同学是因为数学拖后腿了。
　　他慢悠悠地往下看，直到年级第八…阮芋…于煦挠了下后脑勺，开始怀疑这个叫阮芋的是不是和贴通告的老师关系很好…
　　没来得及深想，余光就看见离自己不远处，一只小小的东西低着头朝自己冲了过来。
　　他立马转头望去，嗯走路速度还挺快，白皙的手里紧紧攒着书包的带子。
　　没过几秒，于煦就被这只小东西正面袭击了，脚趾也没能幸免。他低头一望，自己的拖鞋上嚣张地立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的帆布鞋，好像还没他手大。
　　于煦晃了晃手里的毛巾，刚要发作。就看见小东西动了动脑袋，头上的马尾辫一摇一摇的，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踩错地儿了，默默地仰起头来。
　　于煦一怔，是个小姑娘，穿着白红色的制服裙。白白净净的小圆脸上刻着精致的五官。个子还没他肩膀高，背着墨绿色的双肩包，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包上面布满了透明的兔子图案。山葡萄般的眼睛干净透亮，此刻却填满了泪花，鼻尖也憋的通红，牙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落下一滴眼泪。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世界都安静了，只听到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
　　小姑娘隐忍着极大的委屈，像个灌满水的气球，一戳就破。于煦生怕她真的哭出来。手足无措的想开口道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软软糯糯的一声，还带着些哽咽。
　　于煦机械地摸了摸泛红的耳朵，望着仓皇逃跑的小姑娘，自嘲的笑出了声。
　　苏南牧解决完了那群疯狂的女粉丝后，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这群女的也太疯狂了吧，还好我机智，把教练的电话给她们了！阿煦！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苏南牧自顾自的说了一通，就见于煦面带微笑望着拐角处。
　　于煦笑起来是好看极的，他待人温柔谦逊，脸上偶尔也会露出笑容，但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不像此时的于煦，眼里有光了。
　　“你别是打球打魔怔了…你看什么呢？”苏南牧伸手拍了下于煦。
　　“看见只红眼兔子。”
　　“红眼兔？”兔子眼睛不都是红的吗，苏南牧不解但也没多问。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了些。
　　“阿煦，你想考哪所高中啊？你成绩那么好，想考哪都容易。我觉得其实三中挺不错的，虽然不是传统名校，但是开设的课余生活很多诶，还有很多特长班…”苏南牧兴奋地想象着以后的日子。
　　于煦不答。
　　“阿煦，我想考三中，你要不要一起啊？”
　　苏南牧一脸期待地回头，只见于煦早就停在了自己身后不远处，看着眼前的灌木丛出神。
　　“阿煦！你今天到底在看些什么！你是不是看见什么美女了！你再不理我！我就告诉小姨，你偷偷处对象了！”苏南牧嚷嚷着，逐渐拔高了分贝。
　　于煦又看见了刚才那只红了眼的兔子，此刻正趴在一个女生的怀里，连书包都忘了脱，不停地抖动着肩膀，安抚她的女生明显也不知道怀里那只兔子发生了什么，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头。
　　于煦就站在她们班级门口，离的不算远，能听到女生安慰她别再哭的话语声，却听不到小姑娘一丝啜泣的声音。看来是真的很难过。
　　被苏南牧声音一震，抱着小姑娘的女生意外的抬起了头。
　　于煦握紧了手里的毛巾，瞪着身边大吼大叫的苏南牧，大步走了过去拿起毛巾就往他嘴里塞。
　　“阿煦！你别以为捂住我的嘴，我就唔唔唔…不能告诉小姨了！”
　　“阿煦，阿煦唔唔唔…你走慢点…”苏南牧挣扎着身子。
　　“你快闭嘴吧！”
　　于煦勾住他的脖子，拖着不老实的苏南牧快速离开。
　　教室里的陈语柔伸头探着，想看看是哪里发出的怪叫。
　　“柔柔…我真的好难受…”
　　陈语柔心疼地摸了摸怀里的阮芋。任由她无声的哭泣，浸湿自己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