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魄》孟九书

31、向阳花孤儿院（十三）

　　一楼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异常，走廊里游荡的也大多是一些漫无目的或浑浑噩噩的鬼魂。两人见没有发现于是往二楼走去。二楼是产科，即使半夜二楼的产房门口也有人。睡眠不足的家属，焦急等待的父亲。人多特别是孩子多的地方鬼魂基本不存在，毕竟刚出生的小孩子在鬼魂眼里可是比较刺眼的东西。两人也不多待，直接往三楼走去。
　　妇幼保健院的三楼是儿科以及体检处。体检处白天还好，妈妈或者孩子排队体检，人总是有的。但到了晚上，体检处一片漆黑。没有人，所以灯也不开。体检处对面的儿科还稍微有些灯光。没有病人和急诊，护士趴在护士站迷糊着休息。医生也早已入眠。解筱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零点一过，鬼魂活跃的时间到了。解筱回头看着叶立比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叶立也和自己一样轻手轻脚的经过护士站。虽然没做亏心事但是吵醒了护士还是比较麻烦的。
　　护士站的护士始终没有抬头，看来实在是困。两人围着儿科转了一圈只看到几个孩子的鬼魂小火车一样的轰隆隆跑来跑去。前面稍微大点的孩子领着头，一会钻进锁着门的这个科室一会钻进那个科室。鬼魂的孩子没有人类孩子的破幻力，毕竟这些物品鬼魂是摸不到的，只能转来转去的四处看。
　　两人仔细辨认到孩子中间没有福利院的孩子于是作罢。那几个小鬼解筱和叶立不打算上前询问，毕竟知不知道是一回事，让小鬼缠上逼着两人陪他们玩就麻烦了。不是两人冷漠，毕竟人类的孩子两人都束手无策，更别说是鬼魂的孩子了。
　　一无所获的准备下楼，解筱走在前面叹了口气。
　　一晚上几乎没有什么收获，这已经是第二天，众人查到了福圆也知道了福利院里的不寻常，但这些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表示什么。能证明福利院有问题的突破口就在这个给孩子们开死亡证明的妇幼保健院了，但现在妇幼保健院只有微乎其微的收获。
　　没办法，没有线索就是没有，两人决定打道回府。就在这时，小火车一样呼啦啦的孩子被人从医生休息室里扔了出来，孩子们也不哭，嘻嘻哈哈的再次冲了进去。结果又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进去看看。
　　小鬼们玩腻了，又呼啦啦的去护士站骚扰护士姐姐。这个对着护士吹口气，那个去抓护士的帽子，虽然抓不到但小鬼们乐此不疲。
　　医生休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着，是新式的弹簧锁。还好，解筱舒了口气。如果是老式的插销锁那开门的方式只有一种，简单粗暴的踹开。虽然百分之百能够弄开，但声音很大，会惊动值班护士和里面休息的医生，而且医院的保安也可能赶过来。新式弹簧锁的开门方式就多种多样了，这种室内简单的门锁□□或者小铁丝弄一下就能打开。
　　解筱抬头看了看四周，护士站那边就有一个监控，这样不好明目张胆的撬锁。解筱冲叶立招了招手说道“叶老师，过来一下”。叶老师这个称呼今晚就落实了。
　　叶立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解筱，意思在说“干什么”。
　　解筱拉着叶立的衣服往自己身边拽了拽说道，“挡着我点，我准备撬开门锁。”
　　因为需要压低声音，为了让叶立听清楚解筱几乎是趴在叶立身前说的。解筱也知道叶立不习惯这样的距离，说完后立马自觉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叶立。
　　叶立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把解筱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中。解筱低声道着谢，快速的从头上摘下小卡子，很快，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锁打开了。
　　解筱推门往里走，里面很黑，拉着窗帘的室内只有微弱的亮光照进，解筱走了两步叶立紧跟其后。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后解筱看到两边的上下床上右手边的下铺一个医生躺在上面像是压根就听不到开门声一样盖的严严实实呼呼大睡。
　　左手边的床上没有人，只有简单的叠的整齐的被子。解筱还没等抬头查看，就看到右手边上铺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鬼魂一脸不耐烦的坐了起来，虽然听不到再说什么，但是看口型是在问候两人的祖宗。
　　解筱拽了拽叶立，踮起脚尖趴在叶立耳边问道“她在说什么”虽然这样问了但也只是顺口的事，没进过大脑反应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之后解筱又拽了拽叶立，叶立这次没有配合的低下身而是看着鬼魂阿姨身体有些僵硬的冲解筱摆了摆手。示意解筱不要着急。
　　解筱在黑暗中没有注意到叶立的僵硬，叶立的靠谱解筱是知道的，叶立出马基本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解筱退后一步站在叶立身侧看着叶立和鬼魂大妈的对话。从始至终叶立只对着鬼魂阿姨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又要事相问，请出来细说”之后叶立就闭了嘴。解筱听不到鬼魂阿姨的话，但多少能通过嘴型和脸色看出。鬼魂阿姨喋喋不休的说了好久，想躺下睡觉又被叶立拽了起来，无奈只能臭着一张脸跟着叶立飘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叶立和解筱的脚步声，叶立带着鬼魂阿姨走到安全通道站定，鬼魂阿姨抱着胳膊满脸的不配合。
　　叶立根本不在意她的脸色，拿出手机开始询问有没有见过这些孩子，鬼魂阿姨一开始极度不配合，懒散的看一眼接着矢口否认。直达看到去年年底最后一个死亡的孩子时阿姨瞪圆了眼睛。解筱不知道阿姨说的什么，只能通过叶立的话和阿姨的神情猜测。阿姨看来是对那个孩子有印象，但印象不深，直到叶立问阿姨知不知道晋唐市向阳花社会福利院时阿姨一下来了精神。解筱听不见说的什么但知道阿姨现在满脸探究八卦的神情。
　　叶立的效率很高，没一会就把想知道问题问出。阿姨鬼魂一开始极度的不配合，到了最后聊高兴了，拉着叶立不想让叶立走。嘴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要是鬼魂有唾沫的话阿姨早就说的唾沫横飞了。两人终于从阿姨手底下出来的时候解筱有一种自己耳朵里嗡嗡响的幻觉。
　　回去的车上叶立开着车简单的说了下从阿姨那里知道的事情。
　　这个妇幼保健院是晋唐市向阳花社会福利院的定点医院。孩子们体检治疗一般都是在这个医院治疗。这没有什么奇怪的，除了一件事，常年在三楼的鬼魂阿姨没有见到过福利院死亡孩子的灵魂。
　　因为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记不清，但是那个去年年底死亡的孩子鬼魂阿姨确信自己没有看到过孩子的离婚。一般情况下死去的人在死后几分钟到一小时之内灵魂会出窍，具体的根据个人情况不同时间不同。
　　阿姨信誓旦旦的说那天白天的时候自己确实没有看到那个死去的孩子的灵魂。像是三楼的那些小鬼，或多或少都是在三楼出事之后留在这里的。以前的不说，只说一零年之后死了那么多孩子，一个留在这里的灵魂都没有。
　　“你说，那些孩子们会不会都没死啊”解筱看着车窗外安静下的城市说道。
　　叶立：“不知道”
　　解筱：“会不会都像福圆一样，被别的人家收养，长大了”
　　红灯间隙叶立捏了捏长时间睁着眼睛有些发酸的眼睛说道“福圆现在已经死了，灵魂遭受了不知名的伤害，那些福利院其他死掉的孩子们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没有灵魂可不是只有没有这一个解释”
　　解筱听完叶立的理解彻底清醒了，也对，自己的职业是做什么的，没有灵魂也不代表还活着，但也不代表就死了。解筱知道叶立总是想到最坏的打算。但是在事情没查清之前谁知道事情是好是坏呢。

　　两人回了酒店各自回房间，解筱想着今天的事情本想仔细梳理一下，结果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躺在床上思考对解筱来说就像是上数学课，催眠效果无敌。
　　第二天解筱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赶忙洗漱，去找楚启远汇报昨晚的进展，没想到扑了个空。
　　楚启远和徐瑾无一早开车前往福圆也就是钱招娣的家，今天早上6点，楚启远召集除了解筱之外的其他人开了个早会。
　　叶立简单的汇报了昨晚和解筱的收获。
　　楚启远安排好自己不再的这段时间几人的工作就走了。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进展，但线索还是少。医院和福利院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是那些死去的孩子去哪了。下一步解筱和叶立需要盯着医院这边同时也要去福利院的公墓查看一下。沈焱和沈淼这边在楚启远不在的时间盯着福利院这边。
　　解筱哭丧着脸问道三位没有叫醒自己开早会的男士“为什么开早会不告诉我啊，万一楚哥扣我工资呢”
　　沈焱在一边安慰道“楚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楚哥除了我之外，扣过谁的工资”说完还有些洋洋得意。
　　解筱一想也对。瞬间眉开眼笑。
　　沈焱说完才察觉到自己因为是唯一被扣工资的人而开心好像有点傻。于是代替了解筱，接替了哭丧脸这个表情。
　　沈淼已经习惯了沈焱的傻里傻气，对解筱说道“开会压根就被想过叫你和叶立，结果叶立起的早，于是顺便汇报了工作，而且”沈淼看了眼距离不远处吃完午饭往房间走的叶立，把话咽了回去。
　　“而且什么？”解筱有些着急，话说一半还不如不说。
　　沈焱也着急，替沈淼说道“今早老叶开会时说让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等你起床再说”“你们昨晚遇到什么事情了？”沈焱本想不八卦，结果没忍住。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啊”解筱仔细想了想。睡了一觉起来后将昨晚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沈焱见解筱不像有所隐瞒，安静的闭嘴吃起了自己的午饭。
　　解筱想了会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不愿多想。解筱开口问道“你们不是要去福利院盯梢么，怎么还没去”
　　沈焱拍了拍沈淼身边的电脑说到“福利院的各处监控已经连接到这里了，不着急，吃完午饭我们再去门口盯着”“还有，医院的监控也在这里了，监控虽然有漏洞，但是能帮你们减轻些负担”
　　解筱冲两人比了个拇指。几下吃完饭准备和叶立出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