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魄》孟九书

22、向阳花孤儿院(四)

　　楚启远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那我可得好好安排安排了”
　　两人吃完早午饭，一同下楼往附近的商场走去。
　　卓然酒店旁边就是晋唐市颇为著名的大型商场，腊月28的中午人来人往，又在商场买年货的，也有纯粹是在家无聊约着三五好友出来逛街的。
　　楚启远和徐瑾无到了商场直奔服装店。两人这次来晋唐市谁了没料到要在这里留下，衣服只带了两套，鞋子更是只带了一双，徐瑾无还好，穿的少休闲鞋，楚启远就不行了，锃亮的皮鞋，不能跑不能跳的。两人速战速决，在一家商店解决的所要购买的全部东西。
　　楚启远买了平时习惯穿的卫衣和运动裤，徐瑾无也还是深色的毛衣和深色的裤子。
　　两人提着东西回了酒店，大厅里的工作人员职业性的漏出八颗牙齿对着楚启远和徐瑾无打招呼。
　　回到套房楚启远对徐瑾无说道“那边那个房间，这段时间你住在那里”没等徐瑾无开口，楚启远说道“这段时间的加班费就不给你了，算是酒店的费用”
　　“我有事情要处理一下，厕所就在那边，浴室里的东西随便用，累了先睡会”说完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徐瑾无点了点头，拿起楚启远和自己刚买的衣服分门别类的放进刚才看到的的洗衣机里。打开开关，洗衣机开始工作。
　　下午两点，冬天的太阳隔着玻璃照在客厅里，酒店的地暖很足。徐瑾无只穿着一件衬衣也不觉得冷。昨晚和前天晚上连着两天没睡好，现在有些发困。徐瑾无想站起来去卧室睡，但是又觉得在哪睡都一样，抓起沙发上的小毯子裹了裹，脸朝着沙发蜷缩着睡着了。
　　楚启远把昨晚从张院长那里知道的事情简单的整理成了文件给楚卓渊发了过去，安排助理小李让这边的车行送一辆越野过来，之后开着来时的车回去过年，安排好之后，楚启远伸了个懒腰走出卧室准备去卧室喝水。
　　路过客厅，看到了沙发上蜷缩徐瑾无。徐瑾无睡觉缩的像个小虾，明明沙发足够大，但是徐瑾无就是在一角缩着。脸也完全淹没在毯子中看不到。要是在盖上几件衣服，完全看不到这里有个人。
　　楚启远听沈焱说过各种行为反映出人的各种心理。徐瑾无这样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需要将自己蜷缩起来，用自认为安全的姿势来休息。房间里很热，楚启远还是有些担心薄薄的毯子不顶用，下楼，从客房部要来一床薄被给徐瑾无盖在身上。
　　楚启远下楼的时候员工吓了一跳，明明每个房间都有电话，打一下这边的工作人员就给送去了，员工们以为这是楚总借此来考察客房部的，一个个如临大敌，腰挺得倍直，八颗牙的笑容也全都亮了出来。
　　但楚启远并没有像员工想的那样是来考察工作的，只是客厅里有人睡觉，客房电话又在客厅餐桌上，不方便打客房电话而已。
　　拿完被子给徐瑾无盖上，楚启远无所事事的在楼下晃，从大厅到一楼的餐厅，然后是二楼的酒吧，三楼的健身房，游泳池，四楼的娱乐室，五楼的SPA房。再往上十几层全都是客房。
　　这是楚启远第一次来晋唐的这家酒店。虽然自家其他的酒店经营类型和这家相似，但是这家酒店是规模较大的。下午四点多，人比较少，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办理入住。
　　酒店新年夜提供年夜饭，腊月23刚推出不久就被一抢而空。除了年夜饭，初一之后的聚餐也早就预定满。楚启远记得，大年初一的晚上其他几层对就餐的顾客是开放的。而且大年夜的晚上是有活动的。楚启远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闲着无事找到酒店的经理问了问，经理回答活动每年都有。楚启远放下心来。

　　楚启远定好晚餐，跟着送餐小伙子一起上楼，小伙子不知道楚总这是怎么了，厨师做饭的时候楚总在一边亲力亲为。一会说辣椒多放一点，一会说把花椒和大料全都挑出来。
　　厨师在一边忙得满头大汗，虽然楚总的要求不多，但是站在老板面前做饭，厨师压力还是比较大的。做完饭后厨师将菜装盘，放到餐车上，送餐小伙子开始了自己的地狱之行。跟在楚启远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楚启远对员工很客气，有什么事情尽量不麻烦员工就不麻烦。但是员工可不这样想。老板对自己客气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老板自己拿东西，凡事也不麻烦员工是不是对员工有什么不满？
　　楚启远并没有像员工想的那样，从小到大楚启远觉得自己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当然除了武力值稍微高点，但是这点上也被柳苗苗压了过去。其他的只是习惯罢了。
　　送餐小伙子跟着楚启远进门，楚启远打开餐厅的等，食指抵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小伙子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将餐具和饭菜放到餐桌上，准备推着餐车下去。
　　临出门，小伙子看到了楚启远走到沙发前，弯下腰拍了拍沙发上的一团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小伙子一瞬间响了起来，沙发上的应该是今天上午在楚总房间里的人，那个有些清秀的男人。
　　沙发上的男人抬起了头，楚启远像是看到了刚睡醒时脸上的茫然，楚启远笑了起来，客厅里没有灯光，餐厅的暖光照在楚启远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黄色，连带那个笑容也温柔了起来。
　　送餐小伙子关门之前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
　　两人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下来，徐瑾无睡了一下午觉得还是困，在车上又有些昏昏欲睡，两天晚上没睡好，觉一开始补就怎么都不够。
　　楚启远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开车前往。老城区的住宅区，越野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到了地方，有些破烂的旅馆。年底，各种酒店不是客房全满就是关门歇业。能找到这样的也不容易，楚启远心理想着，安慰着自己。
　　徐瑾无倒是并不介意，跟着楚启远进门。
　　旅店的门脸很小，女主人在柜台后面用手机看着电视连续剧，看到来人，抬了抬眼皮说道，“身份证”。
　　楚启远将身份证递给老板，老板看了看，将一个本子递到楚启远面前说道“登记”
　　楚启远低头写了起来。老板看了看楚启远，又看了看站在楚启远身边的徐瑾无，在看了看电脑监控器里两人开来的越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荡。楚启远登完记老板手里拿着把钥匙，抬起下巴点了点看着徐瑾无和楚启远道“年底了，注意点，上面最近有动静”
　　楚启远不知道老板娘在说什么，胡乱点了点头应和道。徐瑾无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210，二楼左手边最后一间”老板娘把钥匙递给楚启远，楚启远接过道了声谢。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二楼走去。
　　二楼最后一间，楚启远打开房门，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一打开门还是不适的皱起了眉。
　　两张小床，一左一右的靠在墙上，房间虽然老了些，但是还挺干净。床单洗的很白，上面有一种廉价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楚启远感到不适的是房间里的空气。混浊的有些透不过气，这不是开窗就能解决的，因为最里面的房间，往往是“藏污纳垢”最厉害的。
　　楚启远皱着眉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现在还不是那些东西最活跃的时候，但是也可以了“你现在开始？要是快的话咱们早点回去休息，这里太难受了”
　　“好，我先试一下，昨天晚上我一入梦她就来了，看看今晚是不是也这样”徐瑾无脱下大衣带上耳机准备躺在床上。
　　“我要是睡着了记得叫醒我”徐瑾无说道。
　　“好，你睡”楚启远关上灯，坐在一边的床上，黑暗中楚启远看不到徐瑾无的表情，但是房间里越来越多穿梭自如的那些东西让楚启远皱起了眉头。这个地方的鬼魂未免太多了。
　　有些鬼魂看到楚启远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但是徐瑾无的诱惑实在是太大，那些极个别的绕着楚启远，挪动着一点点的往徐瑾无靠近。
　　徐瑾无好像睡着了，呼吸绵长的翻了个身。脸朝楚启远这边，窗外透进来的灯光穿过只能遮住外人窥探的窗帘，楚启远看清了徐瑾无的表情，眉头皱着，像是做了噩梦。这和刚才睡着的样子是不同的，几小时前睡在沙发上的徐瑾无眉头是舒展的。
　　又几个鬼魂也和楚启远一样，盯着徐瑾无看，有的甚至开始往徐瑾无的身上爬。楚启远不爽的“啧”了一声。起身往徐瑾无床边走去。
　　有的鬼魂感觉到了楚启远的靠近一溜烟的顺着窗户出去的，还有两个特别执着的，一个就是趴在徐瑾无身上的那个，还有一个感觉到楚启远的靠近，绕到了徐瑾无的床头看着徐瑾无。
　　楚启远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直接照在了在床头的那个鬼魂身上，鬼魂察觉到了楚启远能看到自己，抬头与楚启远对视。楚启远伸出指头，指了指外面，长着嘴巴无声的说道“出去”鬼魂抬头看了看徐瑾无，又看了看楚启远，抉择了一下出去了。
　　最后一个，楚启远将手电照到了趴在徐瑾无身上的鬼魂身上，孤魂颇为享受的表情让楚启远的脸又黑了一个度。孤魂察觉到灯光，抬头，对上了楚启远的眼睛，“出去”楚启远像对上一个鬼一样，张着嘴无声的说道。
　　趴在徐瑾无身上的鬼是个颇为年轻的女鬼，看到楚启远的嘴型，愣了愣，又往下压了压，脸也块贴上了徐瑾无的胸口。
　　楚启远伸出手，用嘴型说着“可以啊，你行”
　　拿着手机的右手将手机放到胸前衣服的口袋里，左手食指飞快的在右手手背上画了个符，女鬼反应过来，不好，刚想逃，楚启远先她一步，抓起女鬼的腿将女鬼甩出了窗户。
　　屋子里清静下来。
　　楚启远拿起手机关上手电筒，10点多一点，打开灯将徐瑾无叫了起来。
　　“怎么样，来了么？”楚启远问道。
　　“没有。”徐瑾无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着楚启远道“你先下去，是不是你在这里的原因”
　　“有可能，那我去车里等你”楚启远起身往门口走去。
　　徐瑾无跟着准备插门，“你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叫骂声”徐瑾无回头看着窗外说道。
　　“没有”
　　“哦，那应该是鬼魂”
　　“那个孤魂骂的什么？”楚启远有些好奇的回头问徐瑾无。
　　徐瑾无抬头看着楚启远，波澜无惊的表情下面颇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她说，210的男人是混蛋”“你···”
　　“原来是她啊”楚启远理算当然的样子说道“她往你身上爬，我把她从窗户里甩出去了。”徐瑾无有些诧异，问道“你不是摸不到它们？”
　　“用了些小方法”楚启远开门“两小时之后来叫你？”
　　“不用，她要是来了我做完梦会醒”徐瑾无说道。

　　楚启远踩着楼梯下楼，女老板还是原来的样子坐在门口看着电视剧，听到有人下楼，女老板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说道“呦，这么快完事了”
　　楚启远敷衍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大姐，咱们这里晚上几点关门？”楚启远想起还有事情要问，走到柜台前问道。“咱们这里晚上不关门，后半夜一个叫小王的小伙子在这里看着，有事找他就行”
　　楚启远道了谢钻进了车里。
　　女老板从监控里看着钻进车里后就没了动静男人，撇了撇嘴，真搞不懂这些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