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感》韩式烤肉

10、牛奶 慢慢

　　慢慢步入11月份，有一天出了宿舍门才发现学校里已有秋意，梧桐树的树叶已经变黄枯败的树叶随着凉爽的秋风慢慢悠悠的掉落在地上，路过的学生故意踩在上面发出声音。学校栽种的桂花树已经开放，“桂子花开，十里飘香”，谢清很喜欢桂花香，香味虽浓郁但不腻反而沁人心脾。日常大家说起秋天是凉爽是丰收的的，古诗句里的秋天是肃杀又凄凉的，平添一种衰败和悲伤。日常学习生活没什么变化，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除了上课和小角落偷吃下课聊天以外倒是真的有些无聊，不过不包括谢清。其实她高一除了和坐在她周围的同学讲上几句话其他时候基本是独来独往，她不会主动去交朋友而性格开朗活泼的人大约也是不喜欢她这样子性格的。大概是没什么东西能让她分心，因此能专注学习。而高二能遇见苏湘一群人总是觉得不够真实，就这样一下子和6个人成了朋友，是她从没想过的事。她很珍惜因此总是更加注意伙伴的心情而后提供帮助，两个多月来大家关系更加亲密了。
　　下课和苏湘挽着手去食堂的路上，周围男男女女都像在比赛似的跑去食堂占位子。食堂虽有两层，三个年级的学生相差5分钟下课吃午饭，但学生数量依旧庞大，从高一开始，大家都是抢着吃饭和洗澡的。谢清她们不急，因为李新他们会一下课就冲出去占两张位子。谢清原以为周随景这样的人是不会为了吃个午饭跑着去的，没想到这点上他们男生是“志同道合”的，大概是要早点吃完饭去书店买杂志，书店在食堂的右侧，书店每周一会更新杂志，有青年文摘等故事集还有一些国际新闻大事，不过数量不多。男孩子们都会买后者，里面军事什么的覆盖全面，周随景也不例外。而李新吴子祺他们是冲着去买饮料，小卖部只开中午一小段时间，晚了就会排起长龙，到中午自修的时候估计都回不来，那就会被拉去教育了。吴子祺啃着鸡腿，含糊的问李新“今天还去么”“去！今天还有体育课不买水能把我渴死”，吴子祺想了下“周二体育课结束以后不是会开10分钟？”李新皱眉“打完篮球再去买，那时候小爷我已经忍不住了”吴子祺妥协“行你俩去不去？”李新抬头问对面的于晨和陆羽。于晨估计想了下打篮球以后没有汽水的话，可能比较煎熬就点点头示意一起去。几个男生快速吃好了饭就和谢清苏湘先道别了，周随景照例去了书店。苏湘边吃着饭边和谢清说着自己太想回家吃火锅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学校里是没什么辣的菜。两人吃完准备回教室，隔着一个花坛，谢清看见了周随景和一个女生一起走在花坛与花坛之间的小路上，举止动作虽然没有特别亲密他虽目不斜视的走着但女生笑靥如花的样子也感染了他几分，脸上带着几分笑嘴巴动了下，不知说了什么。谢清收回了目光，心里一阵酸涩，但还是看着苏湘模仿她爸妈说她再吃就和猪没区别的样子配合的笑了笑，两人回到教室，见李新他们四个竟已经在教室了，原来小卖部中午进货去了，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下课后会多开5分钟的。12点准时开始时长半个小时的数学小题时间，通俗点就是数学的中午作业，小题结束后可以自己选择睡觉或者去图书馆或者在教室里安静的学习，下午1点05分开始上课。平常谢清都会选择不睡觉刷竞赛题的，今天实在看不进，一道题目看一遍忘一遍完全不知道考点是什么，就趴下睡觉了。也没睡着，她脸朝着墙趴下，眼睛是闭上了，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她知道这不对劲，她也不傻不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常，想要让自己停下来反而越来越焦虑，胸口闷着又无法说出口自己隐秘的小心思。“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熟悉的音乐唤醒了沉睡着的学生，学校将12点55分的普通下课铃换成了每日三首经典名曲，每天都不一样。班里同学曾夸说，学校有品位。谢清去外面阳台冲洗自己残留咖啡的杯子，却见阳台有人在水池那里了，熟悉的背影，谢清想了下还是先不洗了，下节课下课再去吧 。周随景将自己手上沾到了黑色水笔印洗掉后，回头发现谢清拿着杯子进了教室。下午的第一个课间，谢清帮着李新吴子祺和苏湘讲数学题，还没讲完就被上课铃强制暂停，谢清将后半部分的解题步骤写在便利贴上让苏湘看完后传给另外两个。第二个课间，上厕所回座位的路上经过周随景被拦下问她一道竞赛题，她看了一眼题目说“这题我也不会，你去问袁老师吧”周随景看着前桌分析自己哪里得罪好脾气的谢清，这题他分明听袁老师说谢清思路很新颖可以和她交流下，还不会？周随景皱着眉不知缘由的心里生出疑惑。
　　谢清挺喜欢体育课，体育老师基本没让自己的学生跑过步，简单集合之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谢清和苏湘两人走走停停，看看足球看看羽毛球再看看篮球，篮球场上是自己班和王亭那个班凑了人在打，王亭经常中午吃完饭来教室找周随景聊天，次数多了就和班里大部分男生熟悉了，苏湘挽着谢清的手说“王亭虽然没有周随景白没有于晨高，但也还挺帅”谢清看向篮球场内，王亭正好传球给周随景，谢清看着像是要砸到脸上了，周随景伸手一勾球就到他的手上了，轻跳一抛，很利落的三分，场上的队友击掌以示好球或者赞赏。周围各班女生坐在地上或站在外侧鼓起了掌，苏湘也看见了完美操作，鼓掌后说“周随景和王亭高一就特别受欢迎，听说好多女生喜欢他们”。谢清看了围在外侧的观众一圈，发现熟悉的一个女生，正是中午那个女生。后来周随景再得分，谢清特意看了眼那个女生，她第一个笑着鼓着掌，然后和身侧女生有说有笑，爽朗大方。结束最喜欢的体育课后心里竟然越来越不是滋味。下课回了教室，班长说换一下位子，因为之前刚开学太忙了，后来运动会，国庆的各种事，老师忘了换位子，以后固定两星期换一次。每一组向左平移一组，也就是说小角落要暂时分开，谢清那一组从离教室后门最远的一组成了最近的一组。苏湘不舍得缠着谢清说“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会无聊死，而且学习会一落千丈的”谢清安慰道“下课我可以来找你呀”虽是不舍但还是帮着谢清将座位换到了教室的最右侧，班里大部分男生估计都去买饮料了，女生们和仅有的几个男生帮着其他人搬了座位。快接近5点开始半小时自修的时候，李新几个还没回来，几人踩着上课铃回来的，幸好班主任不在教室。
　　晚上照例拿着奶和苏湘上晚自习的时候，自己的座位有些不一样。课桌底下放着一箱和她手里同款的牛奶，一箱。谢清愣在原地，谢清将椅子往外挪了一点，将牛奶放在了靠墙椅子和墙之间的空隙。过了一会身后有了拉椅子的动静，平时他椅子不塞进课桌，但他的位子和后门离得太近了，之前坐在这个位子的同学总是被班主任说坐前面一点前面一点。今天晚读是语文，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布置说和同桌互背《蜀道难》，谢清背的差不多后回了头。略带迟疑的问“牛奶是你买的吗”,周随景没想到她会直接问，楞了一下就笑着说“这么聪明”，谢清没想到真的是他，“为什么”，周随景清了一下嗓子，“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班主任正走下来巡视，谢清就听着男生清澈的嗓音流利的背着古诗，到老师重新走到讲台上的时候，也没再问一遍。晚读结束以后，谢清去隔壁拿中午的作业，几十份的试卷不重，几十份的作业本还是有点重。用下巴磕着最上面一本作业本出了办公室，周随景一个人靠在走廊那侧的墙上和谢清正好对视，周随景上前帮忙拿了一大半的作业本，谢清没问你在这干嘛。他帮着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说了一句“你不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买的”就走回位子了。因为他看出她心情不好，所以买了她经常喝的牛奶。谢清面不改色的将作业发了下去，心里却汹涌澎湃，甜蜜和好奇在胸腔里隐秘生长。“饭卡不是一天只能用50？”“让王亭帮忙刷了不够的钱”谢清看了一会周随景，没说谢谢，这不是说谢谢就结束了的事，重要的是为什么买。两人默契的不提不说，将自己带的牛奶放在周随景桌上，自己戳开了一瓶周随景买的牛奶，好像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