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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罪与罚 东璧龙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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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线索,终于归向了一处——在前方暗巷处看似破败的民居。东璧龙珠的脸上,不由的浮现了即将看到猎物落网的森然笑意。然而,事情远非表象那般简单。
这座貌似毫不起眼的宅院,正是江湖人称阴影之地的古田阁。阁主从不露面,但是神通广大,据说来访者所有的疑惑,只要能通过他的考验,都能得到答案。可是,如果挑战失败,他亦会索取来访者心中最珍视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是至亲至爱人的性命。
你和东璧踏进这座宅院的时候,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处窥伺。那种目光阴沉滑腻,好似涵洞中终日不见阳光却肆意生长的垢藓。
"咯咯咯咯。。。。"墙壁突然毫无征兆的打开,一个样貌俊美的机关木人走了出来。双唇开合,机械平淡的声音诉说着此间主人的意愿:"老规矩,一炷香时间,若能活着从般若殿出来,阁主自会奉上你想知道的一切。如果不能,代价就是。。。"木人突然转了下头,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她的性命。现在,请作出你们的选择。"木人双手机括打开,变成了一副枷锁对着你。
摆在你面前的是两个选择,要么转身离开,线索全部中断,眼看告破在即的大案终成悬案,沉冤再无昭雪的可能。要么走上前去,心甘情愿的把手套进枷锁,选择相信东璧一定可以完成挑战,得偿所愿。
你看向东璧,这个男子,他凛冽纯粹的强悍,交织偶尔闭眼沉思时的温柔,各自惊心动魄。受挫时亦威严,眼开是天晴,眼落是天暮,这样的眼睛,你不忍看到失望的神色会出现在其中。
"好,我愿意。"你径直走上前去,纤细的手腕伸进了木人的枷锁。咔嚓一声,机关锁死,不知是否是错觉,你仿佛见到机关人木讷的面容,竟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而从进门就有的被窥伺的感觉越发明显了,强烈的不适让你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不由得催促起东璧:"快去吧东璧,小心些,我在这里等你。"
此时,躲在窥镜后,相貌奇丑无比的古田阁主目光已数次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流连,甚至难耐的伸出肥腻的舌头舔了舔嘴巴。"放心吧宝贝儿,他不会活着出来了,而你也将被我做成又一件宝贵的收藏品,跟我永远躲在阴影中见不得阳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好多有趣的小游戏可以做。"似乎耳边已经能听见少女的惨叫与哀求,这个猥琐的异人全身都兴奋的颤抖了起来,连带着脸上那数个长着黑毛的瘊子都红的发亮了。可是就在这时,匹练般的刀光在他眼前劈下,斩开了他所有的幻想。与雪亮的天光同时出现在他眼前的,还有那不可抗拒的森森寒气。这是雷霆之下,血腥之上,铁血神捕东璧龙珠所独有的幽微怒意。
看着面带笑意的东璧龙珠,把浑身发抖像马达成精了似的古田阁主拎进了屋子,并不许你跟着后。你不仅有些许错觉,仿佛东璧东司马的笑容,比锅包肉的恐怖好多。。。。
而屋内,东璧龙珠已经把整个森罗地狱,搬到了古田阁主面前。获得了想知道的一切后,长刀一闪,利落的结束了古田阁主罪恶的一生。而他最后一句话,则是在切断的喉管里,逸出破碎的:"你不守信用。。。"
"愚蠢。"东璧龙珠的目光丝毫没有为这种残渣停留,他从屋内闪身而出,用薄薄的一扇门板把你和屋内的地狱隔绝开来。
"此间事毕,走吧。"利落的破开了你手上的桎梏,东璧再没有多说一言,转身即走。可是他身高腿长,步速又快,你已经小跑起来了,仍是有些追不上。
"你走慢些,等等我呀~"你一边加速追赶,一边喊道。
前方高大的身影骤然急停,你一个收势不及撞了上去。"为何?"东璧没有回头,却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揉了揉撞痛的鼻梁,非常郁闷的小声抱怨:"还能为何,谁让你突然刹车,一个招呼都不打,你当我想撞你吗,痛死我了。。。"
"我不是问这个。"东璧回眸直视着你,洞察的黄金龙瞳璨然生光,"明知可能是圈套,为何还把自己送上去,目的何在?"托付全部的身家性命,却只为解他一时之忧。你到底是愚蠢,还是。。。。
"哦,你是问这个啊,"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啦,只是觉得,如果是东璧的话,他设置的那个什么一炷香的规则,你应该没问题啊,就算是陷阱也会被你踏平的嘛,嘿嘿。"
"你,如此信我?"东璧龙珠的黄金瞳更加明亮,任何伪装或者虚言都无所遁形。
他面前的少女神情依旧泰然:"当然啦,我们是同伴呀,我还是你最重要的助手咧。"笑眯眯的样子,似乎还等着被夸奖。
没理由,没逻辑,没目的,一团乱,不可解。然而就是这种天真赤诚,像温暖的水域,让人忍不住想投身其中,想沉溺。
不,这种柔软的感情,我并不需要。东璧龙珠警觉把这丝丝缕缕的温暖情感视作软弱,驱逐出自己的心底。语气冰冷的说:"以后停止这种把自己往敌人手上放的愚蠢行为。我东璧龙珠还没有无能到要用同伴来交换情报的份上!"
"哦。。。"没捞到表扬还挨一顿骂,唉,说好的团宠的人设咋就歪成这样了。。。你颇为郁闷的开启了万象阵,和东璧一起回到了空桑。
阵法光芒刚刚消散,就看见远方莲华将军带队探索回来。这次探索路途遥远,好几日没有见到莲花血鸭的你即刻抛下了东璧龙珠,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
莲花血鸭见到你,亦是罕见的露出了温柔的神色,顺手解下了披风搭在你的肩上。
"将军,我不冷!"将军的披风对你来说有些长了,你扭来扭去的不想穿。"披上。"裙子太短了。。。莲花血鸭长臂一伸,搂上了你的肩膀,同时也固定住了披风,他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做过了千百次一样。东璧龙珠看到这个细节,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道不善的目光,莲华将军猛的回头迎上了东璧龙珠的黄金瞳!
一个,带着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杀灭死寂。
一个,自含洞悉太多邪恶后印染上的森冷残酷。
瞬间,两人同时给出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评价——嗜血凶兽!
"那是谁?"因为有你在身边,而不愿浪费时间在别人身上的莲花血鸭率先收回了目光。
"哦,他是东璧东司马,前两天你不在,我。。。"
"算了,不相干的人,我不感兴趣。"打断了正打算滔滔不绝像他介绍东璧龙珠的你。莲华血鸭本能的把你又往他怀里拢了一拢,仿佛是要用自己来隔绝东璧龙珠的视线,"你离他远一点。"他很危险,就像我一样。。。
"啊?"你心下纳闷,这俩人话都没说上一句,怎么就杠上了呢,看来人和人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东璧龙珠望着你们渐行渐远的身影,黄金龙瞳危险的眯了起来。看来,她似乎还有几位凶悍的追随者。。。能将狼训练成猎犬,空桑少主,来日方长,我倒想看看,你还有多少手段。。。。
自那日后,东璧龙珠要求你协同调查的频率突然提高了不少。而你所掌握的一些现代技术,同样给他提供了不少新的思路。东璧眼中欣赏之意与日俱增。
某日,你们追踪一处重要线索,终于错过了沿途最后一个可以住宿的城镇。在一片沉沉暮色中,只能先找个野外临时的落脚点了。好在你在这些年找寻食魂的过程中坚韧了不少,而风餐露宿更是东璧龙珠的家常便饭,你二人很快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山洞,稍作收拾,便可暂时休息,养精蓄锐。
东璧龙珠把靠近洞口内侧相对安全的位置让给你,他自己抱着唐刀,靠坐在洞口的石壁上,以便警戒。篝火明灭,映照的东璧的脸也忽明忽暗,他平素话就不多,现在好像更似陷入了沉思,一言不发。不过在他身边,莫名的觉得很安全,奔波了一天的你迅速的进入了梦乡。
"你们。。。混蛋。。。"
睡眠一向很浅的你在深夜突然惊醒,望向声音来处。"一群饭桶。。。你们为何要将镣铐对着我。。。"东璧龙珠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梦魇,紧紧皱着眉,却无法醒来。深知梦魇痛苦的你赶紧起身,走过去,想把他唤醒。
就在你来到他身边,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刹那,东璧龙珠不灭的黄金瞳在暗夜中骤然亮起,瞬间天地倒悬,你已被他牢牢的钳制住双手压在地上。刚从夤夜噩梦中惊醒的东璧龙珠没有了白天的冷静从容,他额上似有冷汗潺潺而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还没有彻底的从残酷的梦境中回过神来,连威严的黄金瞳,此时都有些失神。
"东璧,东璧?"虽然被他压制住动弹不得的是自己,但是你似乎担心东璧更多一些,依然柔声细语的唤着他,"快醒醒,是我,是我呀。。。"
是谁。。。是谁在唤我。。。少女温柔和缓的声音,让东璧龙珠在梦境中再一次浸入黑暗的神志渐渐的清明,这里不是自己当初陷落的冰冷地牢,这里很温暖,似乎。。还很柔软。。。双目再次聚焦,首先引入眼帘的,确是一双湛蓝色纯洁无垢的眼眸,很美,就是好像离自己有点太近了。。。嗯?!这是!!
东司马震惊地发现你们现在的姿势非常不可描述,而他在半梦半醒中感到的温暖与柔软,正是他身下的这温香软玉。而造成这种场面的始作俑者,好像正是他自己。
"咳,为何。。为何要偷袭我?"似乎为了掩饰一些尴尬,东璧龙珠一边把你从地上拉起来一边说。向来只跟穷凶极恶的悍匪大盗打交道的东司马只擅长追捕与征服,胆敢违抗他意志的,皆骑马踏平。而如今这种尴尬局面,让他颇有些为难。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由于他的大力抓握,已经隐隐出现了淤青的痕迹。她皱着眉,想必颇有些疼痛,若是一会哭了可怎生是好。。。东璧龙珠心下念头急转,嗯,随身小包里好像还有几颗粽子糖,不知道一会拿出来哄她有没有用。。。
你稍稍揉了揉手腕,却似并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只是看着浑身不自在的东璧龙珠,柔声说道:"我只是想叫醒你,刚才你好像不太舒服,是做噩梦了吗?"
正自如临大敌的东司马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适应这种温暖的关怀,"唔。。。许是最近事情有些繁杂,无妨,梦中呓语而已,你只当没听到吧。"
"那怎么行,做噩梦很难受的!"看着他如此不在意自己,女孩睁大了眼睛正色说:"以前莲华将军也经常睡眠不好,我帮他点了些沉香助眠后,他精神好像好多啦,要不我也。。。"
"哼,可笑!你当我亦是那种轻易能为外物所影响之辈么?"这就是你收服这些穷凶极恶之辈的小手段之一么,可惜,我与他们不一样!
想到这种在他生命中罕见的温暖关怀,竟被你毫不在意的随意赠予他人,似乎,还习以为常。东璧龙珠心里莫名的烦躁。
"哦。。。好吧。"一片好心却被抢白一通,这个上司还真是不好相处啊。。。不过,早就被家里那几个口是心非的大别扭精们锻炼出了强悍承受能力,你也并不在意,依然好声好气的说:"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嘛,如果心里有事可以跟我说,即使帮不上忙,我也愿意聆听你的所有想法。"
"。。。。知道了,离天亮还早。"看着自己惯用的强横无情对你毫无影响,东璧龙珠一时无计可施,只得转移话题,"你快去睡吧,难道还要我给你唱摇篮曲不成。"
"好呀!我想听虫儿飞!"听到这句话你眼睛都亮了起来,冷面帅哥唱摇篮曲,这个可以有!
"你!"明显低估了空桑少主脸皮厚度的东璧龙珠一时气结,这丫头居然还真点起歌来了,真是。。真是。。。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东司马自己生自己的气,抱着唐刀坐回原处闭上眼睛,如老僧入定,再也不理你。
"东璧?东司马?"没得到任何回应的你也不在意,只是在睡着前还在偷偷的想,东司马唱摇篮曲,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待耳畔传来少女均匀和缓的呼吸声后,东璧龙珠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目光穿过了黑色的夜幕,凝在了少女娇嫩的脸颊上,带着他之前生命里从不曾涌现过的温柔。这丫头不知道又做了什么美梦,睡着了都在笑。她单纯易懂,又温和包容,对于曾完全浸没于黑暗当中的他,却毫无保留的信任,无所顾忌的靠近,甚至,可以托付所有的身家性命,只为解他一时之忧。他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舒适的相处,不想。。。不允许。。。再从他身边溜走。。。
回到空桑后,日子本应平常而忙碌,但是,一切的平静,都被一封封印有鱼骨标记的预告函打破了。
自从上次深夜把你窃出去看星星后,怪盗三鲜脱骨鱼似乎成了空桑常客,三不五时的就留书一封,要来窃一窃空桑的珍宝。
鉴于他每次清晨又好好的把你送回来,除了缺少睡眠有些乏困意外,一根头发丝都没少,你自己也并不特别排斥。所以,其他食魂渐渐的放松了下来,除了,警务部那几个感觉尊严被践踏了的。。。
"嘁,他还偷上瘾了吗?!"阿符狠狠的的把一封预告函窝成一团。
"请不要随意损坏证物。"云谨忙抢过来,展展平,妥帖的放进证物袋里封存好,"将来待他归案,我们是要用这些证据给他依律量刑的。"
"敢问云谨,如果是累犯,是否应该从重量刑?"一直低头擦拭毛瑟枪的德州突然说道。
"嗯,必须从重!"想到少主已经因为补眠而好几次缺席他的普法讲座的云托八鲜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
东璧龙珠抱着双臂,斜靠在柱子上一言不发。若是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东司马真正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沉默的威压。
而此时此刻,你正悠哉地晃着双脚,跟三鲜脱骨鱼一起,坐在空桑最高的一座塔楼边缘等日出。清晨微凉的风,吹的女孩头上的蝴蝶结仿佛活物一般,振翅欲飞,而少女快活的声音,也像是在云端遨游一般:"要是鹄羹看到我坐在这里呀,非吓得原地起飞不可。"好像已经看到了大家大惊失色的样子,其实自幼便喜欢恶作剧的你,不由的皱了皱鼻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旁边人人闻之色变的怪盗千面之影却笑的比你还大声,"其实你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正经嘛。"
"去去去,你才不正经呢。"你轻轻啐了他一下,是的,如今已是代理食神的你,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想着自己身上担负的责任,考虑后果,和他人的感受。像年少时那般肆意妄为的日子,早已一去不返了。
"要不,别回去了,你跟我走吧,这世上还有好多好玩的事情,以及旁人毕生都难以企及的瑰丽景色,我都可以带你去体验和感受,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取来。"看着少女突然黯然下来的神色,三鲜脱骨鱼脱口而出。
"哈哈,你怎么跟太白鸭一样,一言不合就要带我远走高飞啊。"你不禁哑然失笑。
靠,白琊你个骗子,不是说你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绝不会受任何人牵绊的吗?三鲜脱骨鱼想起太白鸭信誓旦旦的话语,犹在耳畔。果然酒鬼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愿。这里是我的家,大家,都是我的家人,即使是牵绊,也是最甜蜜的。守护这里,守护空桑,给大家一个平等光明的世界,也是我的心愿,以及毕生的信仰。"守护家人么。。。而我想守护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了啊。。。看着三鲜脱骨鱼怔怔的望着你,碧色的眼眸中,难得的认真。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小脸一红,说道:"其实我也挺羡慕阿喻的,你就像春风一样,快乐又自由。"
被你称作阿喻的怪盗扬了扬眉毛:"春风?哈哈,第一次听到的比喻,世人皆说我像狐狸一样狡诈,像猎豹一样残忍,你却说我像春风?"
三鲜脱骨鱼突然凑到你面前,离你很近很近,几乎呼吸相闻,做了个貌似凶狠的表情吓唬你:"你不怕我吗?"
"狐狸?猎豹?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你看着他近在迟尺的脸,抓起他一缕银色的长发,在手指上绕了几圈,说,"你明明就是一只傲娇的猫咪嘛,你看看,银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好像以前一个西域食魂的波斯猫哦。哦,不对,波斯猫可乖了,你像暹罗猫,皮断腿的那种!"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形容,你颇有些得意的看着他笑着。
"哈哈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怪不得白琊那种眼高于顶的人也会对你青睐有加。"三鲜脱骨鱼拉了拉兜帽,你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走吧,我送你回去。"
"哎哎哎,不是说看日出的吗?"
"不了,因为我看到了比日出更美好的东西。"三鲜脱骨鱼把你抱到了滑翔机上,"再待下去呀,我怕我会不舍得送你回去了呢~"
晨曦的微光中,远方传来了阵阵飘渺的歌声,这是一首波斯王朝的老歌
"来如流水兮逝如风,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或许是不知身是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着幻影。。。。"
冲突是在你生日的那天夜里爆发的,当三鲜脱骨鱼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从生日宴上直接偷走时,几乎所有食魂都炸毛了。一向温和的云谨气的拿着签筒的手都抖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东璧龙珠像一匹孤狼一般,悄悄的退了出去,隐入了夜色中。
壮士一怒,血溅五步,君王一怒,血流漂橹,而东司马一怒,定要叫那小贼粉身碎骨。。。
"阿喻,你这样肆意妄为,大家估计都气坏啦。"虽然也是有些期待阿喻说的给你的惊喜,但是想到被抛下的众人,你依然是有些不安。
"旁人的喜怒,与我何干?"阿喻依旧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本来就是坏人啊。只是,偶尔会稍微考虑一下你的心情。"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很低,迅速的散入了夜风中。
"坏人?阿喻不是坏人。"
"哦?你怎么知道,难道好人和坏人这两个字会写在额头上吗?那我倒要来看看你额头上写着什么。"三鲜脱骨鱼突然笑着凑过来,拂开了你额前的刘海,"啊哈,看到了,写着小傻瓜三个字!"
"你这人!"正要拍开他的手,突然三鲜脱骨鱼把你的头往下一按,"趴下!"
雪亮刀光从你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漫卷而过,三鲜脱骨鱼银色的长发都被削断了几茎。"切,跟的够紧的啊,东璧,不知道你是来追我的,还是来追这个空桑的小姑娘?"堪堪躲过的三鲜脱骨鱼神色却未有丝毫慌张,语调依然是那般懒洋洋的,透着漫不经心。
"少废话!人赃俱获,束手就擒吧!"东璧龙珠不想多言,招招致命,刀刃带起的劲风刮在脸上都疼。
"啧啧,好凶啊,你这样可容易没有姑娘喜欢哦~哈哈哈哈"大笑声中,三鲜脱骨鱼施展最擅长的轻身功夫,拉着你往树林深处窜去。
"休想逃走!"东璧龙珠大怒,紧随其后。
毕竟带着一个人,三鲜脱骨鱼和东璧龙珠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阿喻,你放开我,你一个人快跑!"
"你是在担心我吗?"三鲜脱骨鱼调皮的像你眨了眨眼睛,"我可是有些开心呢。"
"都什么时候来你还。。。啊!"拉着你疾速奔跑的三鲜脱骨鱼突然停住了,你收势不急撞进了他怀里,待看清周围环境,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前方,已然没有路了。
同样已经追到这悬崖边的东璧龙珠亦是收住了步伐,握紧了刀,缓缓的,一步步的逼近,看似随意的脚步却带来死亡的寒意,一下比一下更深浓。仿佛隆冬在瞬间降临,笼罩还没来得及开花的草原。
来不及细想,你张开双臂挡在了三鲜脱骨鱼身前。"东璧,阿喻虽然喜欢恶作剧,可是,他不是坏人。请你,不要伤害他。"
"你说什么?"东璧龙珠没有想到你会当面阻挠他,袒护三鲜脱骨鱼,震怒之下,黄金瞳光芒暴涨,无声的威压让你忍不住想回避他的目光,可是想到身后的人,你只能心下默念,威武不能屈,威武不能屈。。。
"作为我的助手,你竟然袒护罪犯。。。"东璧龙珠声音愈发的冰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过来,回到我身边来,不要跟他站在一起,不要站在,与我对立的方向。
站在你身后的三鲜脱骨鱼突然伸手揽住了你的腰肢,在你耳边轻声说:"抱紧我。"还没等你有所反应,他便抱着你,从这万丈高崖上一跃而下!
大惊的东璧龙珠合身扑出,却只来得及扯下你的半幅衣袖。
耳边风声猎猎,剧烈的失重感来袭,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生日和忌日同一天呐。。。刚跑的太快,又经历了这么大刺激,你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三鲜脱骨鱼展开了他早就藏于此处的滑翔翼。"哈哈哈哈,东司马,喊打喊杀的可是容易没有异性缘的哟,再见啦!"被疾速的气流一激,滑翔翼冉冉升起,三鲜脱骨鱼轻佻的笑声在群山中反复回响。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终将会被我逮捕,一辈子见不到光!"东璧龙珠激愤之下,长刀劈斩,没入山石半尺余。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判断了风速风向以及滑翔机展翼幅度后,迅速的确定了追击的方向。
"我的小鱼你醒啦?"你缓缓睁开眼睛,天色微亮,"我刚才正在数你长长的睫毛呢,你一动,我数不清啦,你说说,要怎么赔我?"耳畔传来了三鲜脱骨鱼快活的声音,而你,正躺在他怀里。
"诶?没死啊?"你猛的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大名鼎鼎的怪盗千面之影,怎么会让他最喜欢的小鱼,丢了性命呢?"
"什么时候又成你的小鱼啦。"你觉得脑袋现在还有点晕。
三鲜脱骨鱼笑眯眯的凑过来,歪着头看你:"贫民窟的孩子,也是会有鱼的呀。。。你不是说我像猫吗?那你,就是我最喜欢的小鱼,一条清清白白的小鱼。"
好吧,难以理解的怪盗逻辑。不过既然没死,就要赶紧回去啦,出来的太久,大家会担心的。嗯,好像还需要安抚一下,某个快被你气死的上司。。。
"这就,要走了吗?"阿喻拉低了风帽,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似乎听出了一丝不舍和落寞,你迟疑了一下,摘下了一只耳环,递给三鲜脱骨鱼,说:"阿喻,我知道你喜欢不受约束的生活,但是,如果什么时候,你想安定下来,想有一个家,你可以随时凭借这枚耳环,寻到最近的通往空桑的万象阵,我会努力把空桑变成一个光明,平等的世界,努力给你们一个温暖的家。"
"给我一个家么,好像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呢。。。那么作为答谢,"三鲜脱骨鱼突然俯首轻轻的吻上了你的唇,酥酥的,软软的,微凉的舌头真的像一尾淘气的游鱼,划过了你的唇瓣,却又在叩开玉齿前溜走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你猛的推开了他,捂着嘴连连后退:"你你你!"
三鲜脱骨鱼却带着得逞的笑意,随着一阵绯色的烟雾,在你的眼前消失了。
捂着自己发烧的脸往回走的你,却迎头撞上了追赶而至的东璧龙珠。
这位铁面神捕现在的脸色,就跟他的外号一模一样,你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
"目光闪烁,面露红晕,肩上有一根不属于你的白色长发,胸前佩戴的绒花有倒伏的痕迹,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与贼人有不恰当的亲密接触,并掩护其逃跑,数罪并罚,束手就擒吧!"不等你开口解释,东璧龙珠的锁链就直接锁住了你的双手,往前一扯,你被拉的站立不稳的往前跌了出去。
一向被所有食魂视为珍宝的你,何时受过如此粗暴的对待,又羞又恼,勉强站直了身体,怒道:"东璧你不能这样对我!"
"呵呵呵,不能这样?那该当怎样对你,像那盗贼一样吗?!"东璧龙珠怒极反笑,突然欺身上前,抬起了你的脸。
"东璧,我。。。唔。。。"未及再多说什么,他的唇已覆了下来。。。瞬间天旋地转,仿佛炽热的风暴将你席卷,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一场攻城略地的袭击,叩开了唇齿,强悍而直接,没有半分迟疑。覆盖,碾压,侵吞,荡涤,他不能容忍你身上沾染别人的味道,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意识也有些模糊,你站立不稳,被他一手揽住腰肢。
"从今往后,不许离开我,"东璧龙珠的声音低哑而强硬,他用锁链把自己的手也锁住,"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