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困潦道》Klappmesser

2、碧蓝学园 篇二

　　碧蓝学园（篇二）【威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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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蓝航线同人文:威欧
　　威尔士，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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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花常怕花开早，风雨飘摇枝头萧。昨日尚还开的轰轰烈烈的樱花林，一夜西风残过半。
　　偷偷溜进重巡班的威尔士在后排找了个座位。尽管距离有些远，当焦点只有一人时，再微小的生物也能立刻察觉。她一眼便找到杵着脑袋面向窗外发呆的欧根。许是目光太过灼热，一缕被吓到的发丝如电影的慢镜头般，渐渐滑落，一点点映入她的眼帘。她有些按捺不住的想告诉欧根自己在后排，却又怕惊动这株空谷幽兰。
　　纠结许久，最终，威尔士还是摸索出手机。
　　“我来看你啦！”
　　删除。
　　“欧根同学，我在后排!”
　　删除。
　　威尔士颇为懊恼，再度组织语言时，抬眼却对上欧根那琥珀色的双眸。
　　她腾地感觉脸有点热。
　　待她如梦初醒，教室里的人也即将散尽。作为值日生的欧根，正尝试踮起脚擦拭黑板最上方的字迹。
　　“我来!”威尔士不由分说夺走欧根手里的板擦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对不起，我……我来帮你擦……黑板。”
　　望着耳根逐渐红透的威尔士，欧根把垂落肩头的银发顺到背后，笑意溢满双眸，“那就有劳皇家亲王咯。”
　　短短一句，却如泠泠动听的清泉，缓缓从威尔士耳畔淌过，让她险些出神。
　　一时无言，待教室打扫干净，已是日薄西山。
　　目送欧根踏进铁血宿舍，威尔士双手插兜准备离开，却发觉提前备好的票还躺在口袋中。
　　两张音乐会门票委屈巴巴的在威尔士掌心团成一团，全然没有初入口袋时的神气。
　　无论多少次，一回头看见欧根下瞄一眼方才恍然大悟的神情，希佩尔都忍不住气的牙痒。
　　“你又闯祸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夕阳无限好，遛了会金毛。”
　　希佩尔脸上贴着面膜，不想过多废话，“前阵子皇家的爱丁堡差点出事，你自己注意。本周联合剧院有场音乐会，这是俾斯麦让我交给你的邀请函。”
　　欧根并没有接，任由纸张轻飘飘的落在实木桌上。
　　对着紧闭的房门，希佩尔轻声叹了口气。
　　周三是大课优势分析，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威尔士看到后门一闪而过的双马尾，毫不犹豫的溜出教室。
　　战列班的教室在教学楼顶层，学园建筑坐北朝南，两侧皆有楼梯，除了顶楼的北面为天台让了位。
　　威尔士尾随欧根，一路从最右侧，通过走廊，最后躲在通往天台的拐角处，看着欧根走上台阶。
　　她面无表情的听完一个侦查艇的告白后转身离开。
　　欧根瞥见一闪而过的黄光，笑着给出侦查艇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汝怎么又逃课”
　　“若是大炮巨舰真有固定优势，就不会是轮流作业而是像隔壁航母班那样一家独大了。故而我是有正当理由的离开教室，这能叫逃课吗”威尔士微微一笑，“我这是外出学习。”
　　约克公爵还想再说些什么，威尔士竖起食指垂直于唇上，待电话接通后低声说了几句。
　　次日清晨，侦查艇站在楼梯口，暗搓搓的给自己鼓劲，远远看到欧根进班，她假装路过上前问好，却见欧根的脚边洒了一地烫金信封。
　　她看的分明，欧根的包，才刚刚碰到桌肚。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欧根转过头，礼貌的抬起手准备问好，她却连看都不敢再看欧根一眼，只讷讷地轻如蚊声地道了一句：“对不起……”就惶惶地跑下楼。
　　威尔士抱着双手看了一眼侦查艇离去的方向，勾起唇角。
　　夜晚，温暖的橘光下，拿着拆信刀的身影似乎只是为了证实什么，长短不一的情书被简单扫一眼后扔至一旁。直到满地狼藉，信封被尽数拆开，欧根眼中终于升起一点点亮光。
　　威尔士自诩风流，然而面对欧根，她招数用尽，关系还是若即若离，一切都点到为止，就如欧根常挂在唇边的笑，只有弧度没有温度。
　　她惆怅的坐在长椅上，看着远方飘落一地的枫叶，连身边何时坐了人都不知道。
　　“喂。”
　　寂静无声。
　　“喂，傻大个。”
　　无人作答。
　　“喂，那边的金毛!”
　　威尔士偏过头，指了指自己，“这位不知名的小姐，请问，您是在喊我吗？”
　　希佩尔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此刻四下无人，自己不是喊她，还能是喊谁为了显示出自己身为长辈的威严，她轻咳一声，“你是在追我妹妹吧！”
　　威尔士觉得，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相较于被自己气走的情敌们所表现出的表情，一定精彩了许多。
　　“学园年末的文艺演出，我……铁血想让她作代表。别看她总是我行我素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模样，意外的也参加过很多表演哦。如果，如果你能劝她同意，得到我的承认也不是不可以……”
　　威尔士珍重的接过那张报名表，明明轻如鸿毛的纸张，此刻在她看来重有千斤。
　　“与照片相差太多，竟然没认出来……”
　　第二天一早，威尔士再度顶着黑眼圈走进教室。
　　约克公爵颇为担忧的看了眼她尚还茂密的发量，掏出两张门票。
　　“女王气还未消，汝悠着点。”
　　威尔士这边轻哼一声以示回答，一刻也不想与约克公爵废话，那边耐着性子等待聊天页面上的“对方正在输入”。
　　从综合了天气喜好等一切数据信息所设计出的十五套计划中，威尔士最终敲定了去游乐园的方案。
　　预订碰面的咖啡厅内，威尔士盯着入口，无意识的轻点桌面，欧根推门而入时，她猝不及防，来不及收回视线，只能任由那略施粉黛肤若凝脂的干净面容在视野中一点点拉进。
　　欧根淡然落座，双唇间抿出一条好看的唇线，她一手轻轻托置于下颌，一手在威尔士眼前微微晃动。
　　“你约我出来，总不会是想装傻讹我吧”
　　威尔士慌忙摆手，之后，游玩计划确实按步骤进行，只是威尔士把拿出报名表的时机一再放过。
　　她突然不想，也不愿去逼着欧根去做不喜欢的事。
　　如果，自己也在欧根不喜欢的范畴里……
　　黯然在赤瞳中一闪而过。
　　眼见着天已见黑，再走几步就到铁血正门时，欧根脚步一顿，突然向一边的树林拐去。
　　威尔士无声跟上，两人一言不发，直到场景逐渐熟悉，欧根瞥了眼威尔士，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慵懒笑容，漫不经心的戏谑道：“要不要把剩下的坏事一并道来”
　　先前写情书的口才，此刻大抵化成了尘埃，堵在胸前，呛在喉间，让所有话都发不出声来。
　　骤然响起的钢琴曲，划破寂静，也彻底打破威尔士心头最后一层阻拦。
　　她挂断电话，将因为极力克制而握紧的拳头松开，“当时在这里，一抬眼便望见，你披散着洗净未干的银发在二楼弹琴……月光从窗口洒入你的眼眸，揉碎成满天星光……待你停下时，我才发觉自己录了音。”
　　“于是，你擅自用作手机铃声然后还送了我如此大礼”
　　“如果，如果你不喜欢。”威尔士垂眸，隐去越发暗淡的眼神，“我不会逼你。”
　　耳侧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再抬眸时，欧根正站在钢琴一侧，“我在等一人，哪怕需要跨越九十九步也非我不可的人。”她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清悦悦耳，低低涩涩仿佛夹杂着一丝情绪，“我愿为她走上一步，能让我做出改变的一步。”
　　鼻尖落上一丝凉意，威尔士呼吸微微一窒，心跳在刹那间莫名变得有些紊乱，欧根的目光首次直直撞入她的眼中，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她，眼前人所说的话是认真的。
　　从春末至冬初，她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