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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喂你喝水 “本来就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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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没想走啊。”萧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焉不知几条红痕显眼醒目。
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王爷,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会走的。
肚子却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一摸小腹,果然扁扁的,这具身体却也不知饿了几天。
抿了抿嘴唇,尴尬得瞄了他一眼。
还好,他好像没听见。
还真是及时,府外一声长长的吆喝:“送午膳!”
一阵稀稀落落脚步声,两个太监踏着小碎步走进来,将一碗饭、一碗汤放在桌上,大发慈悲一般说了声:“快些吃,饿着可不好。”
萧潇看着直发愣,倒是杨墨柯一副习以为常之态。
没等她抱怨一句:就吃这些?连菜也没有?
就只看见那二人离开时模糊的背影了。
萧潇的五脏庙又不争气的咕噜叫了……
粗茶淡饭又何妨,萧潇也真想像饿虎扑食般解决了这碗饭和这碗汤。
但毕竟,杨墨柯还没吃……
她的确饿得不行,也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
可是……
一想到要过个好日子,还得讨好着自己身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现在饿一会儿事小,日后饿死为大!
萧潇一个激灵,回过神。
要把他给照顾好才行。
说干就干,萧潇走到桌前,端起那碗清汤,走到御南王杨墨柯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先喝些汤吧,养胃。”
杨墨柯讽刺地勾起嘴角,好像在嘲笑她。
这座偌大的王府,是他的牢笼,外面且都是太子的部下,又有几个人还当他是御南王?
萧潇见他不动,以为要自己喂他。
可是没有勺子,便只好将碗递于他嘴边,“将就些吧。”
他将头转过去,一把拨开她的手,开口道:“能喝吗?”嗓音冰凉刺骨。
的确,这碗汤微微散着些酸味。
她疑惑地将汤送到自己嘴里,轻轻抿了一口,“噗……咳咳……”
再看这碗汤,淡淡的黄色,里面只飘着一根烂叶子,还有一根粗线。
萧潇意外地失声叫道:“这汤都是臭的,还很咸!就…就像是洗抹布的水!”
天,好歹是皇族子弟,流着皇上的血,竟然就这样对待?
自己以前看太子虐御南王看得还挺爽……
太过分了!
萧潇气的半死,也不知气自己还是气这些混账下人。
杨墨柯却是面无表情,安静坐着。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他此前仗着身体素质好,才一天就缓了不少,但毕竟没有好全。
软筋散的药性未过之时,强行运力,只会再加强药力。
他顾着一时气恼,全然不管严重后果。
萧潇却不知他是如何情况,只心道他也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还是先吃饭吧,也补充些能量。”她将那碗汤尽数倒了,又将这碗充当勺子,挖了一小口,把那碗多的端给杨墨柯。
话音未落,又怕这饭有什么问题,低头嗅了嗅,又用手抓了一坨吃了一口。
还好,饭是能吃的。
她将碗端于他面前,轻声说:“你多吃些,我替你找点水来。”
杨墨柯用那只完好的眼睛冷冷扫她一眼,“我现在没有势力,你还巴结我做什么?”
“我对我丈夫好很奇怪吗?”她无奈的说,转身边走嘴里边嘟哝道:“她造的孽,偏偏我得来收拾。”
杨墨柯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心如死灰,不知怎样活着,于是面上不屑于理会她。
行于后院,走了一圈,只看见一口井。
水井上有一架可以手摇的轱辘,挂着一盘绳索,边上却没有木桶。
要去杂物间看看。
她拍拍自己的头。
一路杂草丛生,她其实极度怕虫,但也只得硬着头皮朝西南角走去。
除了在外看管放哨的兵,里面也有定时巡逻的队伍。
但只在外侧走动,并不到里殿来。
萧潇打算绕开这些人,否则又得受一肚子气。
走过几间矮房,发现门没关,从门缝看去,有个人正伏案而眠,依稀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身着黑色长褂,腰间别着佩刀。
想是专门看管的。
另一间屋子也虚掩着。
她探了探脑袋,里面的木角架上放着个脸盆,架子脚边正有两个水桶。
刚一推门,哪知这门是都是铁锈,“嘎吱”一声好不惊人。
“奶奶的,谁吵老子睡觉!”
萧潇暗道不好,把隔壁这位吵醒了……
只听那边重重几声脚步,萧潇刚一转身,就被一人指着脑袋:“你是哪个杂种?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那人挥了挥手里的刀,威胁道。
萧潇抬起脸,这人依旧这副架势。原来他并不认识自己吗?看来只是个小卒。
不敢好奇,她点点头轻声说,“小的当然信,小的就是想打口水。”卑躬屈膝,狗腿的事情她还是能干干的。
“你是那个王妃?”
“啊?官爷好聪明。”这称呼总不会得罪人吧,夸人也总不会错吧……
“府里就关着两个,你是女的,不就是王妃吗?”这小卒大笑几声,又对萧潇上下扫视一番,伸手捏住她下巴,“往日里多么风光,现在轮到你们低头哈腰了。”
萧潇被迫正视他,心里一肚子火。
这张脸老娘记住了,今天要是没给我木桶,总有一天宰了你!
深呼吸几次,耐着性子回道:“小的就是想叫王爷喝口水,怎么说也是那个的儿子啊。”说着指了指天,“万一哪一天心疼这位儿子了,你把他渴死可怎么着?”
这小卒听了,皱了皱眉,混浊的眼球滚动几番。
有机会。萧潇欣喜。
抬手摘下头上一只玉钗,递到他面前,“这是送给官爷的。”
这小卒打量着这只钗子,还不动作,只听萧潇又笑道:“那是出嫁时候家母给的……”
果不其然,那小卒满眼放光,手也渐渐松开了萧潇。
不成器的奴才,永远都是奴才。
压下心中的鄙夷,又弯腰问道:“爷,那我……”伸手指指那个木桶,狗腿道。
这小卒已是满脸喜悦,装模作样抬眼瞪了她一下,不屑道:“快去。别乱动其他东西!”就挥挥手,继续把玩这玉钗去了。
她低头“是”一声,则拎着木桶出去了。
绕回刚才房子后面,看到那一口石砌的水井。
还不知道这个“萧潇”长什么模样?
这井很浅,两米多吧。
水还很清。
对着井水一照。
只见水里倒映出一张略沾些灰尘的脸,衣裳不整,蓬头垢面,唇无血色,脖颈还有几道红印。
那是刚刚被掐的。
太狠了。
不过这张脸还是很精致,是个大美女啊。
双目犹如一泓清水,肤色白腻,脸上一点痘痘也没有。
仔细看,这脸轮廓好生熟悉……
如果加上些黑眼圈、红痘痘、还有眼里的红血丝…… 不就和现代的自己一模一样吗?
萧潇心里感慨还是古代环境好,吃的都是原生原味、自然生长的。
现代的自己学了秃头专业,熬夜熬的那叫一个狠啊!
硬是把脸越熬越丑。
瞅了瞅自己的身材,却是看不清,只觉得是纤细的。
咕噜噜……
五脏庙又发出的抗议打断了她的思绪。
以后再欣赏自己的脸呗。
萧潇赶紧拴了手边的木桶在轱辘挂出的绳索上。
将水桶往井里一扔,系着绳子的木桶打了水。她手摇轱辘的柄,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这桶水提上来,又拆了绳索。
面对水桶里倒映出更加清晰这张脸,她已经没心情再去看了。
也不管这水如何,这副身体是真的渴到什么都能喝了。
迅速拿着水瓢从桶里舀了几口,张嘴咕噜咕噜喝起来。
几瓢水可还不够,甚至直接把脸伸进木桶喝。
顺便洗了把脸。
许久过去,喝了个水饱。
总算压下去些饥饿感。
想着自己和王爷身上都还有几件稀罕物件,或许可以拿去贿赂小卒,弄些好的吃食回来。
但可都得省着花。
这样一想,日后有了打算,又拥有一张完美的脸,心情总算愉快不少。
萧潇一手拎着再次装满的一桶水,往前厅走。
水桶很吃力,但除了喝水,还要洗漱,总得将这水打的满满的。
连一个大男人都背过了,这水桶虽然重,但还是能坚持。
一路边走她边想,书里御南王死后,皇上难过了很久。
皇上对御南王是有愧疚的,毕竟辜负了其母。
眼下太子势力不可小觑,皇上根本不知道御南王府里是怎样的情况。
皇上只叫禁足,何以落得如此荒凉景况?
这都是太子的主意。
那如何才能让皇上知道呢?
或许……
还是要从太子下手。
可能自己是要去见太子一面。
他毕竟有男主光环,不至于对自己完全无情无义。
况且还想看看男主和女主长什么模样呢!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走回去了。
杨墨柯果然还坐在原位,但他面色稍稍红润了一些,嘴边竟然还挂着一颗米。
他现在的模样倒像个赌气的孩子。
“噗……”萧潇嗤笑一声,“还挺可爱的啊。”
他黑了脸色。
萧潇总算看到他的脸更加红润了,看来手臂的伤也好的不错,这很好,总比苍白无色的好。
瞥见他眼前的米饭只少了一半,疑惑道:“你怎么就吃了几口?”
“好吧,还是喝水吧。”萧潇拿起水瓢,从木桶里舀了一碗水走到他面前。
他顿了很久,举起左手,到了半空又重重落下去。
萧潇总算明白了,他根本连抬手都还吃力得不行,就是不说,还在逞强。
眼看他的嘴唇早因极度缺水显现出一道道又干又深的裂痕。
这还不得脱水啊?饭可以不吃,水万万不能少。
她将瓢凑到他嘴边,“张嘴,我喂你。”
一个一手摧毁他一切的女人,他如今不能动,又怎么心平静气地被她照顾?这是多大的一种讽刺!杨墨柯转过头去,“不想喝。”
萧潇无奈,又走到另一边,递到他嘴边。
谁知他竟然抬手,一把推开她。
水瓢掉在地上,水翻了一地。
萧潇顿时气得不行,拿水的力气使不上来,推我的力气倒是大得不行!
就恨我到这个程度?
罢了,又不能怪他。
只能自己暗暗生气,自己哪里受过这些委屈啊……
“总有办法叫你喝!”她走到木桶前又打了一瓢水走到他面前。
他闭眼不看。
她冷冷看着这人固执的面容,一股气,忽然执起水瓢送往自己口中,含了一大口水。
快步走到他跟前,捧起他俊脸,对着他苍白的唇瓣送了去。
杨墨柯忽感一片柔软,瞠地瞪大眼眸,还来不及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