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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给你机会 萧潇向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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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向后一跌,“哎呦”了几声。
杨墨柯全然不顾,眼中寒意如同十二月的冰霜,冷得刺骨。
萧潇禁不住打了哆嗦,又是苦苦相劝,“王爷,您若是再不好好处理,怕是这条手臂就废了啊……”
这话是真的,划他的那一刀有毒。她可不想和独臂王爷一起生活。
“与你何干?”杨墨柯依旧语气冰冷。
这人可真是个死心眼!
面对他冷若冰霜的脸,还有眸中迸射出的杀人般的怒气,萧潇可算是没耐心了,“行行行,不就少一条手臂吗,不出去就不出去呗。”
杨墨柯总算看了她一眼,长眉轻挑,“以退为进?”
萧潇火气突然飚上来:“不跟你废话!”
她毫不犹豫的相信,此时的杨墨柯一定想将她千刀万剐,可那又怎么办,这可是为了王爷的健康啊!
趁人之危,萧潇在他身上左翻右翻,势必要找出钥匙。
谁知腰间夹层都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
上衣被她翻得杂乱,就差给扒光了。杨墨柯胸口大露,这一双小手还在上面摸来摸去。
感受到她掌心柔软又冰凉的触感,杨墨柯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就这样瞪着她有三十秒之久,只见她没有丝毫让步之意。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自嘲。
抬起左臂轻晃,掉出个金色物件。
是钥匙……
待看清后萧潇喜笑颜开,赶忙捡起来,“还好你开窍了。”
颤颤巍巍的脚步走到牢房门口,“咔嚓…”一声,锁掉落在地,牢门大开。
杨墨柯闭起了眼,他好恨!
恨自己爱了这个不知道伤害他多少次的仇人,无论如何却又下不了手让她死?
罢了,让她走吧。
这一生本就是个玩笑。
“喂…王…王爷,您现在要睡觉?”
悦耳非常的声音入耳。
杨墨柯猛的睁眼,只见她蹲在自己身旁,双手撑着脑袋,笑语盈盈。
惊讶又有一些……惊喜……
“没有。”他迅速掩藏起这样的情绪,面上没有露出半分。
萧潇便转过身,拍拍自己肩膀,“上来吧。”
只见他没有反应,又直接伸手拉了他左臂搭在自己肩上,一咬牙,站了起来。
“好重啊……”萧潇心里叫苦。
杨墨柯感受到她颤微的薄肩,却有一种固执的坚持,不知何感。
没多久,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的正红朱漆大门映入眼帘,上面龙飞凤舞题着三个大字“宜和殿”。
还好萧潇看过原书,这就是正厅了,眼下离这儿最近,只得先进去。
将他往椅子上一扔,拍了拍手,抬臂擦了擦额头细汗。
大概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有这么大的劲,能把这个身长八尺的男人驮在背上还走了这许多路。
绕着前厅走了一圈,宫殿四角由汉白玉的柱子支撑,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好不辉煌!
可是人去楼空,昔日热闹光景早已不复存在。
还是办正事!
萧潇翻箱倒柜找着。
金屉银箱都翻了个遍,可是……
古代好歹也有金疮药啊,这么大个王府,怎么会找不到?
萧潇不禁幽幽长叹,果真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但凡一点值钱的东西,可都被一抢而空。
或许还有个地方!
萧潇心想,学过的知识总得用上啊。
“你去做什么?”杨墨柯出奇一声叫住了正要跑出去的萧潇。
瞄了一眼他面带焦急的面孔。
想必这个男人心里放不开自己,纵然嘴上不说。
她突然心中有个恶劣想法,想故意逗逗他:“当然是跑了啊,谁守着你啊……”
他的双拳用力想要握紧……
慢慢转过脸来,异瞳盯紧了她。
“你只得死在御南王府里!”他目光凌厉,双眼又步满血丝,额际的青筋暴跳,可见他的怒火。
他实在太无力了,那毒药药性很强,不过三五天内力是无法恢复的。
若是平时,他要杀她就易如反掌,更何谈控制住她。
只是若真内力未失,又下得了手吗?
不!
他的眼睛,他的手臂,他的家业,他的声名脸面,一一在她手里摧毁。
怎么可以不报仇?
萧潇看到他全身发抖。
她知道这个玩笑开到老虎头上了,立马正色道:“我就是去后院找个草药,等会儿就回。”
杨墨柯瞳孔微缩,凝视着她,眼露怀疑之色,显然不信。
“外面好多人看着,你就这么确定他们肯放我?”她试探得说道。
果然,杨墨柯怔了一会儿,略微平息了些。
“你还会这个?”
“啊……”萧潇闻言一怔,支支吾吾道“我…我家不是擅长用毒嘛… 这个,我当然懂草药了。”
杨墨柯细想也是合理,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搞什么名堂,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见他没了声音,萧潇吁了口气,朝后院方向而去。
……
好歹书看得认真,这地形大概能摸得清。
萧潇庆幸。
眼见这里荒芜凄凉,哪里还有一点王公府后院的样子…
那些树丛末端的树高的吓人,那苍劲有力的枝条直入云霄,只是一丝绿色也未见着,只见枯枝。
万里无云,却时不时一阵凉风,温度略低,吹着有些哆嗦。
依这气候,该是深秋。
现在该是上午八九点吧。
绕着后院走了一圈,枯木旁生着几丛绿草,蹲下细看,真是蓝尾草!
这味草药可以清热消炎化瘀血,正是当前之需。
萧潇拔了几株。
“滚出去!”一道凶狠的男声隔着有四五十米,怒喊着从高墙外传来。
萧潇闻声而起。
这是谁在说话?
依稀又听见女孩的哭喊,自丛中传来。
她缓缓走近,剥开树丛,原来这有个钢铁栏杆制成的门,应该是府里某一处不常用的门。
走到门边,脑袋极力想塞出两根栏住间的缝,只伸了半个,只见外面排列的士兵整整齐齐,数不胜数。
抬头见高墙有十几米,上面又被加牢了几层。
再看那喊声来源,是一个士兵头子在教训小姑娘,那姑娘瞧着十几岁,麻衣粗布,像是个丫鬟。
“主子在里面也不知怎么样了,我要进去看看主子!”女声声嘶力竭,哭得好不伤心。
王府人烟稀少,死一般的寂,她的叫喊显得格外清晰。
“让奴婢进去瞧瞧吧大人……”她还在哭喊。
过了半晌,又来两个小兵连拖带拽的把她带走。只听那个头兵说道:“府里的人怎样皆有专人照顾,旧人一律不得进去服侍,此乃皇上的命令。”
萧潇闻言讥讽一笑,专人照顾?连个鬼也没看到!
不知什么动静惊动了那个头兵,转身瞧见了萧潇,迎面走来。
“呦,你怎么跑来了?”他一不行礼,二不敬称,显然早已知道王府势力已去,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萧潇气的火冒三丈,“一个下人,怎么称呼本宫?”
“还本宫呐?谁不知道你偷情太子,把你家这个王爷气的不行,落得这个田地还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还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呢?瞧瞧,跟牢房有什么两样?”他伸手指了指,眼珠一转,又突然变了脸,一面嬉笑道:“不过,你毕竟于太子有……,你若想出来,我还是可以放你的。”
“呸!我的名声岂容你玷污!”萧潇朝他狠碎一口。
那人也不与她多言,口里冒出一声“哼”,便走了。
萧潇还想骂他,却也知道他说得不错……
纵是气不过,但又想起屋里还有个病号等着自己的草药呢,低嗔一句“遭了。”便跺跺脚拔腿走了。
急忙去找了捣药罐和杵子,将几味草药碾碎,碾成泥状。
弄好一切,便拿着药罐疾步赶去。
……
火急火燎跑回前厅,却空无一人。
他跑到哪里去了?
正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之时,却感到一阵怒火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只大手紧紧掐上她脖子,丝毫没有怜惜之意。
手里的药罐“哗……”一声砸在地上。
“你…你好了?…你跑去哪里了?咳……”萧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脸已经涨得通红,两只手无力的敲打着他的小臂。
“纵使要报仇……你……等你手臂也好……好了,再说……不迟……”
任是她如何说,杨墨柯手中之力都丝毫不减。
半晌,
萧潇脸上红晕渐淡,竟换上了苍白一片,也无力再说话。
就要这样草草结束了吗?这真是史上最惨的魂穿……
萧潇无力地想。
眼皮重重的搭下来……
她面容精致,但这份精致却也难掩已经弥漫了满脸的憔悴虚弱。漆黑鸦发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
杨墨柯见她此景,忽然心有不忍,这份不忍在他心中和仇恨在对抗。
半晌,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开。
你还是下不了手!
杨墨柯握紧了拳,撇眼不看。
转过脸去,却看到地上散落的陶瓷碎片,还有泥状药膏。
原来她真的去找药了……
杨墨柯呆楞在原地。
早已浑身瘫软无力的萧潇如同物件般跌落在地上。
“咳……咳咳……”
她全身力气耗尽了,连眼角都被刺激的微微泛红。
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着气。
二人一人瘫坐于地,一人立于桌旁,楞楞的怔忡许久。
萧潇晃过神来后,心里叫苦。
这份差事太难办了……
随时都有性命危险啊!
那又能怎么办呢?硬着头皮上呗。
“我知道…你就是怕我走,我不会走的。”话道,她又站起身来,纤长细瘦的五指挑了几抹药膏,探上他右臂。
杨墨柯稍楞一瞬,眼神暴怒地收回手,却不料又向后踉跄几步。
萧潇赶忙扶着他,对上他凌厉如冰刀的眼神,“你武功还真不错,只是药效尚且没有全失,还是不要用力了。”
说完又伸手挑几抹膏药,涂于他伤处,手法轻柔。
其实,杨墨柯和萧潇成亲几年,别谈肌肤之亲,就是萧潇好言好语和他说几句话也少的可怜。
今日萧潇却对他屡献殷勤,虽不知何意,但每每和她接触,这种怪异的感觉激得他心里痒痒的。
萧潇瞧见他怒气渐散,不禁嘴角上扬,嗤笑一声。
“笑什么?”杨墨柯瞪了她一眼,又目露凶光。“警告你,你是我的人,怎么死由我决定。给了你两次机会你不走,以后可就没机会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