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档案》井底的胖青蛙

3、豪泰KTV 站在黑暗中

　　站在黑暗中的苏卫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笼罩着自己和黑暗的隔膜被打开，让今天的黑暗不同于以往那死一般的寂静，让他听见远处传来的悉悉索索的低语声。
　　声音又短又急，仿佛某种急切地催促，让苏卫平也不由得急切奔走，仿若慢了一步，便会耽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惜，无论他怎样奔走，前方依旧没有尽头。
　　也许黑暗没有向他张开欢迎的双手，也许，他依旧没有明白这梦境最终的涵义。
　　苏卫平猛地睁开眼睛，床头的闹钟显示的数字赫然是8:20，
　　“糟了！”苏卫平惊呼着从床上跳起来，顾不得洗漱急匆匆地赶往警局，所幸办公室没人，第一次迟到被顺利地躲过去。
　　“丽姐和晓婉呢？”苏卫平嘀咕着，而后想起来今天局里组织党员学习，张丽和陶晓婉都参加学习会去了，他还不是党员，没资格参加，只能成为留守儿童。
　　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昨天梦里自己一直在奔跑，此刻身体疲倦的不得了，他不敢偷懒睡觉，再加上空着肚子也不怎么睡得着，只得挣扎着熬到了中午饭点儿。
　　一个人吃饭也不用占座什么的，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刚好旁边是技术科的两个小姑娘。
　　小姑娘吃得差不多了，正坐着聊天，
　　“听说了么，那个无头案有进展了？”
　　“真的假的？”
　　“嗯，之前周队找我查定位，那意思看着，被害人的共同点找到了！”
　　“不愧是周队，搜查技术真是牛！”
　　“可不是，不过咱俩聊就聊，可别对外说啊！”
　　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朝周围看了一圈。
　　苏卫平努力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思却飘到了远处：陶叔他们找到线索了？上次吃饭看陶叔愁眉不展的样子，他本来还有点担心，现在可好了，案子总算有了线索，陶叔的压力好歹也轻点了吧！
　　老陶的确高兴的很，连日来，周国亭和陈博洋一直在外面奔波查找被害人的共同点，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被他们发现了。
　　周国亭这阵子瘦了一圈，累是累，脸上却因为发现带着几分兴奋。
　　“老陶，你可要好好给我和博洋记一笔。这阵子，把我和博洋的腿差点儿没跑断。”
　　“别废话，快说。”
　　“我俩顺着被害者的共同点这条线，先查被害人的犯罪记录，再查被害人的生平往事，一路查下来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们寻思，这总不可能凶手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就是有案底的吧？没找到，肯定还是因为我们挖的不够细。于是我们把被害人生前常去的地方，常干的事儿，一件件，一点点的剥出来，你别说，还真有发现。要说出来，也是巧的很，我们正好调查其中一个被害人的相好，那人顺嘴提了一句豪泰KTV，调查别的被害人的时候我们也就把豪泰KTV的情况顺便问了问，只有一个被害人的兄弟说是被害人生前似乎去过这家KTV。我们就使劲儿挖豪泰KTV的情况，发现这几个被害人还真都去过这家KTV。这不，一个共同点总算是给挖出来了。”
　　老陶皱眉，“这家KTV什么情况？”
　　“我们跟他们经理葛天霸聊过，这家伙滑头的很，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KTV也是合法经营。我呸。”老周感叹了一句，才继续道，“表面上看这家KTV确实是正儿八经的KTV，不过，咱是什么人，把这家KTV的底儿扒一扒还不是简单的跟1似的。其实吧，这家KTV主营业务是地下赌场和□□。扫黄组盯他们好久了。我和扫黄组老黄商量，今天晚上就来个联合行动，端了这家KTV，我倒要看看这葛天霸到底说不说实话。”
　　来局里“喝茶”的葛天霸一改之前的嚣张，态度转了180个弯，大概还妄想着戴罪立功，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四个被害人在豪泰KTV的情况。
　　这四个被害人只是偶尔被熟客带来过一二回，其实豪泰KTV一直以超高的反追踪手段和保密性在道上闻名，只要是豪泰KTV的熟客，不管是熟客还是熟客带来的兄弟，豪泰KTV都能保证没人能查到蛛丝马迹，所以，警察他们才迟迟找不到这四个人的共同点。
　　葛天霸知道被害人都来过自家KTV后，即使心里害怕的要命，也不敢声张，一是怕惹祸上身，二是怕告诉警察，砸了自己招牌。
　　他也只是个打工的，做不好得罪了豪泰KTV的幕后大老板，他也就别想在道上混了。
　　看他那外强中干、贪生怕死的样子，老陶他们就能肯定，这个葛天霸和无头案绝对没什么关联，那么只能排查豪泰KTV的客户和员工了。
　　“葛天霸，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只要你能把客户名单和员工名单交给我们，我们就不追究你聚众赌博和□□的责任。”
　　葛天霸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周国亭一拍桌子，“四条人命，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们客户名单，你信不信，我今天就以协助杀人的罪名逮捕你。”
　　葛天霸索性装死。
　　老陶和周国亭对望一眼，究竟这豪泰KTV的幕后老板是什么来头，能让葛天霸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死不配合？
　　最后还是上面不知道哪个大人物出的面，和幕后老板交涉了一番，葛天霸接了一个电话后，向警方提交了豪泰KTV的客户名单和员工名单。
　　只是，陶先勇必须保证关于客户名单的调查必须在局长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并且不能惊动名单上的任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