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菁珩

8、川 川是一

　　川是一个看起来很冷峻的男生，头发自然卷、面庞宽大、鼻梁上架着黑色的方框眼镜，平日除了两三个哥们很少与旁人交谈。

　　一次音乐课，雨到音乐教室比较晚，选了一个比较靠后的小方凳坐下。川一行人来的更迟，坐在雨的身后。

　　“你看过《追风筝的人》么？有个情节是一个兵鲁子在小溪旁当着别人女儿的面干她妈妈后面。”川扭头和哥们鸿说话。

　　“啧啧，还有这样的名场面，长见识了。”

　　两人声音不大，却也非私语，坐在四周的男生闻言猥琐地笑了起来，低声交谈着。周身几个女孩却脸红地将自己的凳子移开了些。

　　“喂，怎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鸿从身后拍了拍雨的背。

　　“你就别去骚扰别人女孩子了吧，可能她没听懂。”川把朋友的手扯了回来，先一步回答了。

　　“呵，真不懂还装不懂？《生命与健康》难道谁没看过？！”鸿一声嗤笑。

　　“没，污到返璞归真就这样了，你们说的这些我根本没什么可反应的。”

　　雨面无表情地转头。

　　“有点意思”，川对着哑然的鸿说道。

　　课程过半的时候，雨背后的内衣带“啪”的一声清脆响起，被人弹了一下。

　　“谁？！”

　　雨转身怒视，拳攥得紧紧的。

　　“他他他，是他！”鸿直指川。

　　“不是我啊，真不是我。”川摆着手焦急辩解。

　　雨观二人神色难辨真伪，一时不好当场发作，隐忍怒火继续听课。

　　在此之后，雨在教室总能发觉川在眯着眼睛偷偷打量自己，转而伏着头和鸿窃窃私语，传出暗暗的笑声。忆及上次的事，雨如鲠在喉，对鸿、川二人存下恶感。

　　久后的一次月假前，教学楼人去楼空，教师空寂了不少。川静默地走了过来，冷不伶仃说了句：“就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撂下这句无头无尾的话转身便走人。

　　“莫名其妙”，雨木然地看着这个历来厌恶的男生，一声嗤笑，收拾书包离去。

　　......

　　中考前日，班上同学兴致冲冲地互写着同学录。

　　“你猜我刚刚看到我的同学录上写了什么？”。考后回教室清理杂物时，雨前桌的男生翻阅同学录时突然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转身望向雨。

　　“别让我猜了吧，我猜不出。”雨整理着抽屉。

　　“打死我都没想到，川在我的同学录上写了他喜欢你。笑死我了，真真什么奇葩操作都有！”前桌边说还难忍住笑，前桌的同桌扭头也看着同学录忍俊不禁。

　　“好吧。”

　　还有什么事能比被自己讨厌的人喜欢更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