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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是,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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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完之后,胡一凡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看去,发现某人正打开教室后门,大长腿一跨就消失了。
“这速度……”
胡一凡还在念叨,谭飞已经一边收拾书本一边隔空喊了起来,“走,凡哥,今天我做个护花使者,送你回家!”
“一凡怎么了吗?”曾欣问。
“凡哥中午在食堂摔了个狗吃屎。”谭飞憋着笑说。
胡一凡赏了他一记小李飞刀的眼神。
“食堂?”曾欣却突然眼睛一亮,“对哦,你和凡哥中午回来得那么晚,有没有亲眼目睹案发现场?”
“什么案发现场?”
“你没看论坛吗?上面都炸了!”
“没有啊?中午回来之后不是一直都在上课?哪有时间看!”
胡一凡刚想说,“那是你这个学霸才能这样心无旁骛,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听谭飞接着说道到:“能把案发现场炸到论坛上去的,我猜,肯定是澈神的出柜宣言对不对?”
曾欣以为马上就能听到第一手的目击者爆料,赶紧回道:“对对对,学霸,当时是什么场景来着,说说看,最好能细致到每一帧表情,详细一点的!”
胡一凡看到好几个人已经围到谭飞位子上去了,迅速背起书包走过去把他拉走:“学霸,快走了!就我今天这速度,不走快点,到家天都要亮了!”
谭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拉出教室。
只来得及留下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
一群望眼欲穿的观众:“……”。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胡一凡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刚接通,手机就被谭飞一把抢了过去:“阿姨啊,我今晚又要过去蹭饭了。”
“好好好。”老妈的声音透着愉悦,“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早点和我说,我还准备今晚下点面条就把他打发了呢,飞飞来的话,我们今晚就刷火锅吧!阿姨现在出去再买点新鲜的蔬菜丸子牛羊肉什么的。”
胡一凡: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儿子!这待遇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啊。
“我最喜欢吃火锅了,那就辛苦阿姨了。”
“不辛苦,不辛苦,臭小子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满足了!”
不是,夸别人就算了,捧一踩一可还行!
“妈,不带这样损我的啊……”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出一阵嘟嘟嘟,挂了!
胡一凡:“……真是亲妈!”
谭飞把手机扔给他,笑了半天,然后颇有感悟地说:“你说,儿子是不是都是别人的好,你看你妈对我和我妈对你,那都是关怀备至,如春天般温暖。为啥一对着自己亲儿子,就原形毕露,满脸嫌弃呢?”
“我也想知道,我准备下次再有作文竞赛的时候,写一篇深度剖析一下。”
胡一凡的成绩虽然赶不上学霸,只在班级前十左右晃动,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妈的基因发挥了点作用,从小到大,那手文章写的,别说班级、年级了,在全市的征文赛中,也是常常拔得头筹,奖状拿到手软。
“你要敢写出来,我就敢把它打印出来,贴在我妈床头,让她每天早晚都反思一下对我的残暴统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家的时候,老爸老妈刚好把电煮锅拿出来。
“老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老爸是程序员,996作息,很少会回来吃晚饭。
“你妈说今晚吃火锅,最近敲代码敲得有点怀疑人生,我回来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老爸笑嘻嘻地帮着拿食材。
“你们俩快去洗手,准备开吃了!”老妈叫到。
胡一凡把书包放下,才走到洗手池,就听到老妈问:“臭小子,怎么感觉你走路走得不太自然啊?”
“……”
老妈这逆天的第六感!
“阿姨,凡哥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带他去医务室看过了,没什么事,擦点药,两天就好了。”谭飞在旁边搭腔。
我以为老妈又要开始念叨了,结果她一脸叹息地对老爸说,:“我一直想着能养出一个成熟稳重的霸道总裁,你说说,怎么养着养着就变成一个迷糊蛋了呢,今天撞明天摔的,该不会智力有缺陷吧?”
老爸听完哈哈大笑,“没有啊,我觉得他和你一模一样。”
“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呢吧!”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老婆最大,老婆说啥就是啥,臭小子就是个迷糊蛋!”老爸一脸谄媚地笑。
谭飞在一边听着乐了:“叔叔阿姨,我最喜欢听你们斗嘴了,特别是在一起损凡哥的时候。”
胡一凡:“我想离家出走。你们才是相信相爱的一家人。”
四个人边聊边吃地涮完了火锅,胡一凡和谭飞就准备跑去楼上露台写卷子。
“飞飞,来,阿姨切了盘水果,带上去吃。顺便让一凡带你转一圈,阿姨稍微布置了一下,去看看怎么样?”
“还用看吗?阿姨的审美,肯定漂亮!”谭飞狗腿地说。
“就你嘴最甜。”老妈被哄得开心。
“诶,学霸,商量件事,”两人走上台阶的时候,胡一凡说:“做人要有点原则好吗?还没看呢就闭眼吹,合适吗?”
“合适啊,吃人嘴短嘛。”谭飞心安理得地说。
胡一凡:“……”
行吧,当我没说!
谭飞原本也没抱什么期待,不过上来看到之后,发现确实还不错。
露台上搭了两排长长的葡萄藤架,郁郁葱葱的葡萄藤蔓沿着架子攀爬着,每隔一小段还开着紫色的牵牛花。
“假葡萄藤搭假喇叭花,怎么样,我妈有创意吧?”胡一凡笑着说。
两排葡萄藤下方的正中间位置,放了一个两米长的原木色的桌子,右侧是一条长长的带靠背的同色藤椅,应该可以坐三四个人,两侧各有两个同款的单人藤椅,左侧空着。
“怎么不多摆一条长椅。”谭飞疑惑。
”我妈说不规则才有美感。”
谭飞:“……好吧!”
四周空出来的地方都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盆摘,有花有绿植有多肉。
葡萄藤架上安装了两盏灯,谭飞过去按了一下,一盏是白光很亮,一盏是暖黄色的。
“此举必有深意,”谭飞作出沉思状,“我猜猜,亮的一盏给你写作业用,暗的一盏给你思春烘托气氛的。”
胡一凡甩手一本《高中英语语法全解析》就砸过去。
两人做了一会儿卷子,下午看完帖子后一直没空闲体会的情绪慢慢冒了出来。
胡一凡想起看到的关于他的评论:可爱?Q?
还有刚才老爸老妈说他迷糊?
什么跟什么啊?
“诶,学霸,”胡一凡用手肘推推谭飞,“说说看,你凡哥我是什么样的?”
“哎哟,今天这是这么了,一出口就这么高深的问题,该不会摔穿越了吧?”谭飞一脸欠揍的表情。
“靠,难得跟你正经一回,还能不能行了!”
“行行行,你啊~怎么说呢?”
胡一凡看着他满脸的装腔作势,气到:“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虽然你凡哥一直都平平无奇的,不过怎么说,也是正值青春年华,那可是祖国八九点钟的太阳,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谭飞看着他傲娇的表情,笑到:“你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而且凡哥,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这样的还叫平平无奇,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我……有那么优秀吗?”胡一凡装模作样地疑惑道。
“是,天上有地上无,人间珍品胡一凡。”然后看着一顺毛屁股都快翘到天上去的某人,赶紧打住:“就是吧,有时候死鸭子嘴硬,自以为高深莫测,其实吧,单纯地跟个小姑娘似的。”
胡一凡:“……诶诶诶,夸就给我使劲地纯粹地夸,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谭飞:是谁先问我来着,忠言逆耳利于行啊凡哥!
“算了,懒得理你,赶紧写卷子,写完我要回家睡觉。”
凌澈下午放学之后,打包了个快餐回出租屋。
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家具也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昨晚回去得太晚,今天还得收拾一下。
凌澈从高一起就租了这里,虽然只有小小的一房一厅,但他觉得挺满意的。
至少可以安静地画个画,发个呆,不用门铃一响就如临大敌地当心有人来追债。
那个家再大也是空着,他爸永远都在外面赌钱打麻将。
有时候难得在家里,也是一副烂醉如泥的鬼样子。
也是,清醒的时候和他相看两厌,还不如别醒,免得无休止地吵。
凌澈吃完快餐,给图上完色,打了个电话给李哥。
“李哥,那个图我弄好了,明天给你寄过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麻烦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小事,这不是你画得好才有人找吗?”李哥笑着说:“那行,明天寄过来吧。下次有合适的机会,我再介绍给你。”
“多谢李哥。”
李哥做自媒体的,每周配合他的文章,凌澈会负责画一些电子插图。
每月有固定的底薪,虽然酬劳不高,但是李哥经常会给他介绍一些额外的绘画工作,有时候是人物素描,有时候是简单的风景油画,这种计件的报酬就好得多。
加起来,一般房租和生活费就都没什么问题了。
打完电话,又简单地收拾了下房间,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九点。
点了根烟走到阳台上。
凌澈站着抽了会儿烟,看到对面楼顶,原先杂草丛生的露台已经大变样了。
葡萄藤架下面,坐着两个少年,正在聊着什么,面前翻着一些书本和卷子,笑得开怀。
凌澈想起来,昨天晚上胡一凡说过,他住在对面六楼。
这种老居民楼间距一般都不会太远,凌澈在八楼,俯瞰着,挺清楚的。
胡一凡这种男生,凌澈一接触就知道,和他截然不同的。
一看就是在良好的家庭氛围中长大的少年,没什么戾气,干净,明亮,散发着从小被宠爱到大的气息。
凌澈回忆起昨晚的情形,一般来说,就算别人想拉着他走,他也不会乖乖任人拉着跑了两条街。
他不喜欢和人身体接触,更何况还是陌生人。
但可能是因为胡一凡当时太义无反顾的表情,也可能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单纯又带着保护欲的温暖的气息吧,凌澈想。
还有他说那句“很高兴认识你”的时候,那耀眼的笑容。
带着点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有点晃神,又有点焦躁。
也许,还带着点嫉妒吧。
毕竟,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机会这样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