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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睡吧，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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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思和吴八久很晚才到家。
他们和婶子一家住在老街区的一楼，平时做些炒菜之类的外卖营生。从前面进去就是仓库，里面放满了进回来的食材，往里走，用木板隔出来一间厨房。厨房旁边是卧室和杂物间，她和吴八久就住在杂物间里。
刚来那会儿吴八久最满意的就是杂物间了，里面堆满了东西，住着冬天不会太冷。陆思思则是硬生生的被生活给折了腰。
这会儿从前门进动静太大，他们绕到后门。
不出意料，门从里面反锁了。
不过这难不倒他们。
陆思思从头发里摸索出一个发卡，用手折了几道，插进锁眼里，只听“咔哒”两声，门开了。她掂着手里的发卡，折回原样，藏进鸡窝头里，“小样，还想把我关在外面。”
吴八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哇，你好厉害！”
“嘘！”陆思思踮着脚尖，做贼似的。好在里面灯关着。这个时间婶子一家应该早就睡了。
两人摸索着往屋里去。
吴八久在后面拽着她的衣摆，“思思，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学开锁。”
“你学这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虎狼之举？小孩子别学这些不好的！”
“不是，就是万一哪天我被锁在外面了，我还可以自己进来。”
“那你就叫我呗，我给你开......”
陆思思轻轻推来杂物间的门，一下子杵在门口，里面一片漆黑。
“还知道回来！”
陆思思倒吸一口气，“诶，婶子，你还没睡呀！”
“你们怎么进来了的？”
“门没关......”陆思思趁没开灯，脸不红心不跳。
“是吗？”听陆思思理直气壮的语气，江梅一下子怀疑起自己。她记得她把门关了的，难道是她记错了？
这不是重点！她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好好教训这两个小畜生。上班偷懒，打电话不接，害得她今天自己出去送外卖，走错了路，迟到了还被投诉。
“给我把灯打开！”
房间骤然亮了。
知道吴八久胆子小，陆思思不露声色的往边上移动，正要挡在他身前，余光只见这货不知什么时候躲到门后面，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里面的战况。
......
我想口吐芬芳......
婶子坐在杂物中间，脸上贴着已经干掉的面膜，身后是房间里唯一的窗户，手上拿着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看得出来是等他们等太辛苦了，睡眼惺忪，这会儿才醒。
陆思思对这里最满意的地方就是灯了。一个小小的杂物间，灯泡却格外的亮。
她跳到婶子面前，“婶子困了吗？快回去睡觉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脸都要笑僵了，应该不会被打了吧？
“你......这是怎么了？”
刘梅来不及发怒，只见明晃晃的灯光下，陆思思嘴角凝固的血迹一直蜿蜒到后脑勺，头发凝固在一起，脖子半边染着血色，黑色的卫衣颜色也深浅不一。
陆思思看向自己，用衣袖胡乱在脸上擦了下，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哦，我刚才被车撞了一下，没事~”
刘梅心里也毛毛的，“那你.....还好吧？”
“没事，我这儿好着呢！”怕刘梅不信，陆思思左右拍拍自己的胳膊，两只手掌一下子染上血迹，“哦，这是之前的，还没干。”
她拧着袖子，血顺着她的动作哗哗落在地板上，汇成一道血泊。
........
“我......我先去睡了，既然你没事，那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订单要送。”刘梅拔腿就跑，撞到门框也没停留一下。
卧室的门开了又关。
“这就没事了？”吴八久从门后探出头，“思思，你太厉害了！”
“我刚才做什么了？”陆思思也摸不着头脑，“难道婶子是看我们可怜？”
两人将刚才的情况复盘了一下，最后陆思思坚持婶子是看他们可怜，放过了他们，而吴八久则认为婶子是太困了要先回去睡觉，准备明天再来算账。
卧室里，刘梅将自己的老公摇醒。
“怎么了，你不是去教训两个孩子了吗？”
“什么孩子，你见过那么大的孩子？那两个傻子，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跟白痴一样。”
“你到底要说什么？”
“哦，我刚才去逮他们两个了，你猜发生了什么？”刘梅咽了咽口水，想起刚才的场景还一阵后怕，也不等他问，就自己说了，“那个陆思思，说她被车撞了，脸上、身上、衣服上，全是血！袖子都能拧出血来！结果她看着一点事都没有！”
刘梅越想越不对，“我早就觉得他们有问题。这么冷的天，那个陆思思就穿一件卫衣，从来不怕冷，这次流了这么多血，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哪个正常人这样？我明明记得晚上我锁了门，她偏说没。还有吴八久，平时见人躲躲闪闪，怕不时做了什么坏事不敢让别人认出来。”
“你冷静点，别神神叨叨的。”
“那你说，你说怎么回事？！”
“兴许就是小孩子回来晚了怕被你骂装可怜，至于那身上的血，指不定不是什么猪血、鸭血的，说不准就是红颜料。再说不怕冷，虽然现在外面零下几度，但是也有些人体质比较耐寒。那个吴八久就更好解释了，就是胆子小点嘛。还有锁门的事，你平时还不是老记错，你别自己吓自己。”
“真的？”
“是的，不早了，早点睡吧。”张军躺在床上，闭着眼。
这么解释倒也解释得通。
“好啊，他们两个还学会骗我了！”
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
吴八久耳朵贴着墙，一字一句将他们的话传到陆思思耳朵里，“糟了，婶子来了！”
两人迅速关上灯，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被子蒙住眼睛。
刘梅闯进去，一把掀开陆思思的被子，揪住她的耳朵，“好啊，小小年纪还会撒谎了！”
“啊，婶子，别揪，疼！”
她越这样说，刘梅下手越重。
陆思思跟着耳朵的方向整个人转了一个圈，她带着哭腔，拧着衣服上未干的血，“婶子，别，疼！你看，我流着这么多血.....”
完了，她忘了，黑不溜秋的，婶子看不见。
可为什么婶子看不见还能这么准确的揪住她的耳朵？
“你还好意思提？拿着别的东西吓我。你说你是被车撞了，你我问你，你是被谁撞了？在哪里撞的？上了医院没？别人赔了钱没？赔了多少？”
“没，撞我的人我不认识，我去了医院接到你的电话就回来了，不知道什么钱。”
刘梅气笑，“所以还怪我打电话叫你回来？”
“额......不......不是......”
本来就是你打电话叫我回来的，怎么还生气了？她太难了，到底要怎么要才不挨打嘛！
两人的战况正胶着，边上响起了歌声。
“睡吧，睡吧，亲爱的宝贝.....”
刘梅松开陆思思，“忘了，还有你这个小畜生！”
吴八久蜷缩成一团，刘梅随手抡起东西砸在他身上，陆思思一把将吴八久拉到身后。放眼望去，整个杂物间被杂物堆满，躲都不好躲。
咚——
房间一下安静。
陆思思走到门口，打开灯，“她这是......睡着了？”
刘梅躺在地上，胸口均匀的起伏，脚下踩过血泊，在地上滑了一长条痕迹。
吴八久跳出，“我就说她是困了吧？肯定是我刚才唱的催眠曲起作用了！”
陆思思满眼复杂，特别不想承认，“是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