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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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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请太师为韩老救治。”叶梦得此话说罢,太医领命。
“禀叶太师,还有一事,奴婢请叶太师做主。”官家首领太监乔公公道。
“乔公公,你为官家首领太监,已是代表官家旨意,何事情还需要本太师做主。”叶梦得言语有些冷漠。
“禀叶太师,非是奴婢之事,而是官家之事。官家听闻韩先帝师太师文宗忽染恶疾,吐血不止,一时忧心韩老。官家今晚本就身体抱恙,这会又急火攻心,已然昏迷不醒。众位御医已在全力救治,但官家殿内,只有老奴一人,老奴虽为官家首领太监,但只是个奉命的内侍,不得干政。没有官家御命,更不得言及其他。如此,官家昏迷未醒之即,奴婢恐人微言轻,一但涉及官家救治之事,怕无能为力。因此延误救治官家时机,老奴纵有十个脑袋怕也保不住性命。故特请叶太师与奴婢一同入至官家殿内,凡事由太师做主。”说罢,便屈身作揖朝叶梦得拜去。
叶梦得此时自然心生不愿,如此良机,错过岂非要后悔终生,便道:“事有轻重缓急,韩老如今也病入膏肓,如此,我又怎能轻易离去。不若这样,你取我令牌,依此令牌做令,莫敢有不从者,待官家醒来,也定然不会怪罪于你。我到那时,亲自向官家请罪便是。”
听罢,乔公公忙回道:“叶太师严重了,官家向来重孝,若醒来知您如此行事,怎会怪罪,必加以褒奖。”
待叶梦得欲取下其令牌之时,不料一小黄门急急赶来,径直走至乔公公前,竟跪拜下去。
“何事如此惊慌。”乔公公道。
“太医,太医说,官家性命垂危。请乔公公回去主持”
一言即罢,殿内诸位贵子、达官贵人、京都名士、及柳楚筠,各位小黄门皆惊慌跪地,道:“愿天佑我主,逢凶化吉。愿官家无恙,大晋安康”
韩墨子也于昏迷中惊起,似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到:“愿天佑我主,逢凶化吉。愿官家无恙,大晋安康。若得如此,老夫愿以命换之。”说罢,竟又昏迷不醒,太医忙掐其人中,用银针对其施穴救治。
韩墨子说罢,殿内众人也齐声道:“下官、小民亦愿以命换之。”
众人齐声,此声震天。然而叶梦得听此却面色微怒,语气异常严厉:“慌什么,官家洪福齐天,自会身体无恙。”
官家首领太监朝叶梦得俯身作揖拜请道:“还望叶帝师太师御赐奴婢太师令牌,奴婢好回官家御殿尽快主持。”
叶梦得沉思片刻,取下令牌,待又冷眼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韩墨子之后,也不知作何感想。却将令牌赐于黄门侍郎侯公公,“侯公公,你持本太师令牌,于此殿内主持各项事宜。”又环看四周,厉声道:“敢有不从者,直接持本太师令牌,唤禁卫拘了此人。”殿内众人暗自心惊,忙答道。“小民、下官、学生不敢,谨遵太师及侯公公法旨。”叶梦得又对侯公公道:“其他皆可,唯有一项,官家未醒之际,在场众人皆不得离开此殿,纵使出恭也不得。”又语气阴阳不定,对救治韩墨子的太医说道,“尔需尽全力救治韩老,若有差池,本太师拿你是问。”
此话说罢,太医忙作揖回道:“下官定竭尽全力,还望叶太师宽心。”
“乔公公,随本太师前去官家御殿罢。”
“奴婢领命,叶太师英明。奴婢这就为叶太师领路。”
待叶梦得、乔公公,走出殿外。
黄门侍郎侯公公唤众人平身免跪,“今天事发突然,我等需谨遵韩帝师太师法旨,今吾持太师令,殿内诸事宜皆暂由吾主持,若有得罪之处,望殿内诸位海涵。”
殿内宗人领旨,皆道:“但听侯公公主持,我等莫敢不从。”
韩墨子本无恶疾,方才吐血不过是因众人逼迫而急火攻心,这会在宫廷太医救治之下,已然苏醒,虽非平复如故,但已是精神略佳。又有小黄门已经服侍他坐下。
殿内众人见韩墨子否极泰来,皆道喜道:“韩老洪福齐天,我晋国幸甚。”
韩墨子神色略有疲惫,深咳几声后方道:“众位有心了,眼下还是为官家祈福罢。老夫朽命,不足挂齿。”
众人皆领命称赞。
春闱夜宴依照往年,有歌舞汇演、诗文鉴赏、饮食做乐、文斗,如今,各项事宜皆以进行完毕,唯有文斗一项只余评议未及进行。
黄门侍郎侯公公向韩墨子请示,是否继续。韩墨子称其已领太师令牌,可自作主张。侯公公又问及礼部侍郎,可否延期再评,礼部侍郎称夜宴文斗乃南晋旧例,评议乃是取圆满之意,若延期,是为不美。”
礼部侍郎说罢,侯公公沉思片刻,便道:“春闱贵子乃我大晋之福,夜宴本是祈福而生。若夜宴中断,实为不美。既然如此,不若就此进行下去,现只余评议一项,即为圆满。待评议结束,夜宴圆满,也可以此意向苍天祈福,佑我大晋万代不衰,佑我朝官家转危为安。”
一语即罢,殿内众人皆言善。
礼部侍郎又道:“吾虽暂领太师之令,便宜行事。但评议诸位贵子实在非我所能。不若就请众位文人雅士结合各位贵子表现,各书写一份贵子文斗等级评议,待书写完毕,呈交韩宗确认,最后依得票多寡取前二十四位即为结果。众人意下如何。”
众人皆道:“依照侯公公主意行事。”
“这侯公公当真心思缜密,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如此行事,评议与其无关,即不得罪诸位贵子。评议权交由诸位文人雅士,又得其好感。最后由韩墨子确认,更是作为方才逼迫其的赔罪。若以此计,真可谓一石三鸟,一箭三雕。”殿内有达官贵人心中暗自想到。
但殿内众位文人雅士心中自是叫苦不迭,“这侯公公看似将评议权交付我等是抬举我等,实则是将我等送上风口浪尖。诸位贵子评议尚且好说,只依照各自座次排序即可。但最后交付韩宗确认,若惹得他不满,我等又当如何自处。方才迫于叶太师压力,已然对其逼迫,若不趁此机会,向其示好,日后恐生事端。韩老如今虽势弱,但又岂能是我等可以得罪,如此,便只能依此行事了。”
众位文人雅士虽然并未交流各自心中所想,但即为大家人物,心思岂可小觑。如此,待思考片刻后,众位文人雅士皆将自己拟定名次秘呈于韩墨子处。
韩墨子但看评议排名,心中一阵冷笑,径直传小黄门呈于黄门侍郎侯公公处。
侯公公但看,各文人雅士评议排名竟完全一致!
“若依此排名,便无需再行统计了,各文人雅士所见略同,排名竟然完全一致。只是不知韩老可有异议。”侯公公问道。
“此排名甚合我心,并无异议。”
“如此便依此排名定序了。”
众位贵子皆翘首以盼,期待黄门侍郎宣读名次。
“前两名,新科秀才柳楚筠、新科状元宋翔凤。”
“中间六名,分别为新科榜眼严有翼、新科探花陈延庭、会试第四名周克己、、、”
众人听罢!方发现排名即是各贵子座次。如此,有人欢喜有人忧。此次文斗,众人本就无从发挥,如此排名倒也合理。
只是依照此座次排名,正要念到贵子言文博时,却被侯公公隔了过去,竟跨过他直接读下位座次所坐贵子之名。
言文博随即一愣,当即反应过来,大声说到:“侯公公莫不是漏念了学生之名。”
黄门侍郎侯公公听罢即冷笑道:“不曾漏,排名确实无你。”
“这不公平,我亦首先发言,况我发言完毕,几位贵子还依照我之发言行事。既然如此,何以我不在名次之中。况且,他柳楚筠文斗并未发言,何以位居前二。这排名分明就是座次,却单独漏我,此必是文人雅士不公,排挤于我。”言文博异常激愤道。
“大胆,这排名即是文人雅士所定,且经韩老最终确认,怎会有不公之处。你虽于文斗发言,怎不知言多必失。柳秀才虽未发言,但已经得叶太师确认其观点,正可谓此时无声胜有声。既然如此,你又有怎敢因心生嫉妒,恶意污蔑我大晋京都各文人雅士。”
一语即罢,言文博即瘫坐其位,不再言语,只是心中却暗暗将柳楚筠记恨,“今番遭遇,皆赖柳楚筠而起。若非他,我怎会得罪韩老,文人雅士又怎会单跨过我而排名。今天他有韩老作保,我自认栽,但韩老已然势弱,叶太师又怎会轻易放过他。哼,今日他柳楚筠也得罪了叶太师,待他日韩老有个不慎,我看叶太师如何放过你柳楚筠。我言文博今日在这起誓,他日若我得势,必报今日之辱。柳楚筠、京都名士我一个都放不得。”
此事作罢,夜宴即告一段落。
依照往年春闱惯例,此时于尊位所坐主审官可选一中意贵子收为学生,但若其并未有中意之人也可不选。
黄门侍郎侯公公俯身作揖向韩墨子请示,“不知韩老今年春闱可有中意者否。”
韩墨子沉思片刻,方朝柳楚筠问道:“柳楚筠,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柳楚筠受宠若惊,即刻跪拜,“学生愿意。”
此话即罢,殿内众贵子皆面面相觑,有嫉妒者,有羡慕者,有无所谓者,有冷眼观之者。”
黄门侍郎侯公公见韩墨子已然收徒,柳楚筠已然拜师,只一使眼色,殿内众人便纷纷会意,皆忙起身作揖,齐声道:“恭贺韩宗喜的高徒,恭贺柳秀才幸得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