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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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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夜里。
徐元胜已经会熟练的爬上树了,而树上,刘一鸣依旧在吹着笛子。
“你只会吹这一首吗?”徐元胜感觉自己回回听的都是同一个旋律,不免疑惑道。
刘公子将笛子递给徐元胜“嗯,要不你试试。”
“算了吧,我不会,省得你笑我。”徐元胜连忙将笛子推开,略有不满的说道。
刘公子哪里会想这么多,他还以为某人是因为会吹,所以嫌自己总吹同一段就想展示展示呢,搞了半天那人以为自己在挑衅他。
心里瞬间觉得没趣,曲子也不想吹了。
“别的旋律太长,我气上不来。”刘公子实话实说。
徐元胜从阿焕那里得知,刘公子的病坏就坏在让人顺不好气,唱一个曲子都要歇歇停停好一会儿。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其实我那日看你字写得蛮漂亮的,你是特意练过吗?”徐元胜找了个能聊的话题。
可那人却不回应了。
“我之前也练过字,我爸还总说我的字写得四不像,实在拿不出手。后来我想,大概是他自己是书法老师的缘故,要求高些吧。”徐元胜打算自顾自的聊算了。
可人家刘公子显然不想听他废话了,直接跳了下去。
“你这人真会回避问题。”说完就拔腿要走。
徐元胜见势赶紧也跳了下来,开口道“其实我今天最想问的是,怎么唱好《梁声》。”
小小的少年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
其实徐元胜那天听了阿焕的话之后,一直在苦练《梁声》。可这曲子实在是难,始终是不得要领,刘大师父又出了远门,所以才想着找个机会问问一鸣。
“一鸣,刘公子。我练了这么久,想临时再换曲子是不可能的了,你就帮帮忙吧,点拨一下就好。”徐元胜乞求道。
刘一鸣转身看向徐元胜,
今天的月色刚刚好,一眼就能看清眼前人那颗单纯炙热的心。
“你唱给我听听。”
曲终。
“怎么样公子哥?是不是明显少了点韵味。”徐元胜急切的问道。
刘一鸣其实没想到他能唱到这种程度,不过,缺的东西也的确是挺明显。
“是少了。你唱到悲处时,只记得悲了,可他当时伤心是伤心,心里的东西却是更坚定。”
这话对徐元胜来说可谓是一语惊醒曲中人。
他连忙一拱手
“多谢刘公子,明天还送饭你吃。”
刘一鸣见他那好不得意的样就浑身不自在,转头就走。
“对了公子哥,到时候评级你记得再来听听。”
无人回话。
时间回到评级大赛这里。
徐元胜对着屋顶上的某人微微一点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刘公子的话让李衍不好反驳,张显宗见状连忙接话道“那好,姚水诺,黄光壮,徐元胜,你们三收拾收拾,两天后随戏班南下。”
厨房里。
“阿胜,你今天怎么唱得这么好啊,比前几次跟我们一块儿练的时候唱得还要好。”大壮一进门就开始嚷嚷。
一旁的阿焕听了也打趣道“是啊,看得我眼睛都险些睁不开。”
“没错,胜师弟今天着实惊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王全接话道。
徐元胜见来人是王全,连忙和大壮一块儿放下碗筷站起来行了个礼。
“全师兄快别夸了,我自己知道不足的地方还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徐元胜自从知道王全的师父就是那个板着脸的李衍后,心里连带着对他也怕上几分。
王全将徐元胜的小心思尽收眼底,乐呵呵的坐到他们桌,“刘家班向来没这么多行礼的规矩,你们俩这样倒真是叫我不自在了。阿胜,我师父那人的性格里就刻了严谨二字,没有要针对你。”
阿焕连忙帮腔“李衍师傅出了名的严肃,你们绕开点就成,不必放在心上。”
徐元胜被这么一说,
心想要再把自己初见时的那点恐惧拿出来说,倒会显得矫情。
三人就这样凑成了一桌,倒也不违和的吃着。
阿焕仍在煎药。
“小兔崽子们,快点回自己房里收拾东西,一个小时后就出发。”冷不丁出现的张显宗丢下这么一句。
“什么?师父,不是说两天后吗?”
张显宗急得直跺脚“临时变动,你个崽子还吃,迟到了我可谁都不等。”
王全最先反应过来连连告辞“我房间远,先回去拿东西了。”
大壮其实是可惜他心心念念的红烧肉吃不到了。
本来阿焕答应他,评了A就晚上请他一顿红烧肉,这下可好,到嘴的肉没了。
“你们俩还愣着,真不想去是吧?”
徐元胜赶紧拉起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大壮跑了出去。
张显宗看着这俩活泼孩子的背影一时有些难受,一鸣那孩子从前好像也是这样的吧。
“阿焕,药给我吧,另外装好两个月的量,我等下就来拿。”
张显宗两手接过药罐,牢牢抱在怀里。
走了。
床上刘一鸣刚醒来就开始迷迷糊糊喝药。
“阿鸣,东西我都搬上车了,你是自己走过去,还是让张叔背?”
“我自己走吧。”刘一鸣把嘴角一抹回答道。
“好,那我去阿焕那拿药,你自己当心着点。”
刘一鸣在心里嘲讽的想到,自己连走个路都到了得当心的地步吗?
张叔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他才一把掀开被子。
一瞬间又被刺骨的冷气逼得钻了回去,这天气愈发的冷了。
还真是要当心。
“鸣公子哥怎么在床上,我还以为你会在书房或者后山,害得我好找。”徐元胜一进门嘴巴就开始念叨。
刘一鸣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人熟到这份上了,还真是有点好笑。
“你又有什么事。”
“不愧是公子哥,没什么事就不能找?”徐元胜本想故意打趣他。
但说完自己也是一惊,心想自己会不会有点过了界,都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当个朋友。
怎么说话老是不受控制呢。
“你不用收拾东西?”刘公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你怎么知道?我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想着来跟你道个别,毕竟听说要待两个多月,你好歹也算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你说是吧?”徐元胜越说底气越不足。
“嗯。你帮我保管一样东西。行吗?”
刘一鸣想着他既然不知道那就好好作弄他一番。
“什么东西?”
“你打开那个抽屉就能看到。”
徐元胜将抽屉拉开,发现是那支笛子。
“笛子?你不吹了吗?”
“帮我带去南边,到时候会有人找你取。”
徐元胜庄重的接下了这一关乎友谊的任务。
“阿胜,你哪里来的笛子啊?借我看看。”
大壮急冲冲伸手就要拿,却被徐元胜一掌拍了下去。“别人托给我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那上面好像刻了字,你看看。”
徐元胜低头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刻了字,还是非常娟细的两个字
‘一鸣’
“你们俩小子还在磨蹭什么呢,快上车。”张显宗催促道。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