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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乾坤袋中修阴阳 一个周身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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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明知道成昆内力深厚,又修炼少林功夫,比之现存的三大神僧还要高出不少。忽又感到身边的张无忌浑身打颤,二人本就相贴,只觉得张无忌身上冰寒异常,好似回到了当初中了玄冥神掌的情景。顿时大惊,急忙一把抱住无忌,右手成掌贴在无忌背后的灵台穴,强行吸取他体内的阴寒之力。过了一个时辰,张无忌才缓缓苏醒,觉得体内阴寒几乎无存,剩下的一点也丝丝顺着经脉朝后背灵台穴涌出,急忙道:“大哥,我无事了。”只觉得赵若明浑身冷颤,好似寒冰。急忙摸索着从赵若明的腰袋里摸出九花玉露丸,就要喂给赵若明。可赵若明此时浑身僵硬,牙齿咬的死死的,费力撑开后,竟然吞咽不下。张无忌一急,只好施那旧法,以口度药。等丹药落入赵若明腹内,又连点赵若明几处大穴,以九阳真气为他消解阴毒。张无忌早就熟悉赵若明的九阴真气属性,是以只是消解幻阴指力,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厅中众人见他俩在口袋里的动作,也知晓互相解其寒毒,实在不知竟是这么消解的?
这一番动作,二人呼出的九阴九阳两种真气在袋子里渐渐充起,不一刻竟成了一个气球。那真气释放不出去,又回刺二人周身。张无忌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赵若明则觉得自己周身冰寒。一个周身大穴好似烧红的金针拼命的刺入;一个浑身要穴就像冷冻许久的银针不住的扎进。原本赵若明不必经受这般苦楚,只要悟透九阴梵文总纲,迟早会水到渠成,过了这水火相济、龙虎交汇的大关口。可惜赵若明的天资实在不高,至今只是把除了总纲的内外功夫修至大成,这总纲却知其一不知其二,未曾修成。而张无忌虽然天资足够,却是未受名师指点,自行摸索修炼九阳真经,赵若明在这点上着实没帮上什么忙,此时也到了修道练气的关键时刻。
这二人此时紧紧相贴,方才觉得舒服一些。赵若明被张无忌身上的热气一烘,脑中瞬时清明了不少,突然想到了阴阳八卦,勉力张口道:“孤……阴……不生,独……独阳……不长。”可二人此时体内一个至阳,一个至阴,如何才能阴中生阳,阳中济阴,生生的没了办法。而周边的真气九阴九阳互相混合,早就不纯,也无法借此生发。无奈之下,二人竟同时凑上了嘴唇,两唇相碰,随即明白了对方所为。赵若明道:“我……先。”随即朝着张无忌口中度了一口九阴真气,张无忌随后度了一口九阳真气过来,如此这般互相度了九次,正合九阴九阳至极之数。各自的体内丹田处同时生成一点纯阴纯阳,随即阴阳交合、水火相济,周身大穴轰然炸开,好似水银一般在经脉内流转不休,至此各自方才登峰造极,神功彻底修成。二人生怕圆真这段时间回复内力逃走,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同时使力发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好似炸雷一般,把那乾坤一气袋彻底崩碎,也把两人的衣服炸的破破烂烂,好似乞丐一样。
二人抬眼看去,只见大厅之中,众人木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知这是何等怪事?厅中却是不见了圆真。
原来那圆真到底内力深厚于其他人,虽然比其他人受伤更重,却是内力回复甚快,眼见那口袋炸开,就立马起身飞逃。
二人一见圆真飞遁的身影在门外闪过,抬步就追。孰料乐极生悲,赵若明尚好,原本内力就厚于张无忌,此时虽是阴阳互济,却是增长不过倍于;而张无忌则凭空多了十倍于原本内力修为。这一纵跃,竟高了两丈,远了数丈,砰的重重撞上大门门框上。赵若明一拉张无忌的手腕,足下疾点,朝着侧门飞掠过去,张无忌又像风筝一样被赵若明牵着飞纵,只是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
二人只见成昆身影一晃,晃入后院西厢房内。紧紧追了过去,待赶到房内,那成昆竟然不见了踪影。赵若明仔细的打量这房内布置,只见绣罗叠帐,红烛高照,竟是一间女子闺阁。心中立马想起小昭如何带张无忌进入密道的情形来。走到床前仔细观察,看那机关到底藏在何处。
张无忌问道:“大哥,你在找什么?这成昆怎的不见了呢?莫非会隐身法么?”
赵若明一边寻找,一边回道:“哪有这般法术。我师门传有奇门遁甲之术,我看这床帏颇有古怪,好似有机关消息。”
张无忌好奇的问道:“大哥,还有你不会的么?”
赵若明笑道:“我哪里会的许多。前朝奇侠黄药师天文地理、奇门遁甲、诸子百家、武学药理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方是世间奇才。我祖师跟他颇有渊源,学了一二而已。”
张无忌叹道:“真恨未曾早生百载,不能一见黄大侠的风范。”
赵若明一边摸索,一边嘿嘿笑道:“你若是称他大侠,他反而不开心。峨嵋祖师郭襄女侠绰号小东邪,可是他的外甥女。你道她外公的东邪之号是假的么?”
张无忌“哦”了一声,正待说话,忽听赵若明喜道:“找到了。贤弟过来。”说着跃身上了床。张无忌也跟着纵身上了床塌,二人并排躺下。赵若明笑道:“贤弟,我们这算同床共枕么?”
张无忌急道:“大哥,莫要玩笑了。快追成昆才是正理。”
赵若明嘿嘿一笑,道:“贤弟,莫急。小心了。”也不知动了哪里,忽然床板往下一翻,二人就此摔下。
这床下好似一条滑道,二人也不知往下滑了多久,猛然足底触地,二人同时翻滚,随即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处在一座漆黑无比的石洞之中。
赵若明见这石洞同时岔出八条隧道,那成昆也不见踪影。
张无忌问道:“大哥,我们该走哪条隧道?”
赵若明口中念念有词:“乾、震、坎、艮,艮为生,这条乃是生门,我们走这边。”说完,拉着张无忌朝艮位隧道走去。
二人刚走几步,突然听到前方咻咻破空之声,二人一听声音便知射出了利箭之类的兵器。那声音分取二人上中下三路,转瞬就到了二人跟前。赵若明猛然使出铁板桥,小腿不动,从膝盖往上拉着张无忌忽的往后就倒。张无忌在后面虽未看到,也听到了利箭之类的破空之声,反应也是迅速,随着赵若明一起迅速后仰倒下,却是被赵若明压在了身下。那兵器极快,二人虽是立即动作,赵若明还是被划破了肩头。二人在地上用力一蹬,立刻飘退到原来的位置。赵若明贴着后方石壁迅速立起,好似纸片一般。张无忌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二人此时才心里感到后怕。
赵若明凝思了一会,恨道:“这明教果真心思奇诡,凿出八条隧道,迷惑外人,叫人以为乃是八卦方位,实质却是伏羲卦象。”
张无忌只是粗粗学过易经卦象,听的似懂非懂,道:“大哥,可知晓了哪条无恙了么?”
赵若明叹道:“贤弟,以后还是莫要离开我半步了,你这般赤诚让我着实担心。”
张无忌笑道:“若说这世间之人,大哥待我最好了。就连爹妈、义父和太师父众师叔伯也未曾这般待我,小弟岂敢疑心大哥?”
赵若明摇摇头,道:“易经有云,无妄,元亨利贞。我们需走无妄位,我们走这边。”一拉张无忌,朝另一条隧道走去。这条隧道却是安全的很,扶着石壁走了许久,忽然手下一空,石壁已然到头。
赵若明从腰袋里取出一个火折子,吹出火苗,借着微弱的火光,愕然发现已经身处一座偌大的石洞之中,石洞正中一座高大的石椅,石椅下几件男女衣衫蒙着什么东西。
二人此时皆是目明,一缕火光,即可看清数丈之外。又见四周石壁上凿有数个凹槽,槽内好似有油灯似得物件。赵若明足尖一点地面,好似凌空飞行一般,身形环着四周绕洞一圈,须臾之间,已是把所有的油灯点燃,洞中登时大亮。
张无忌赞道:“大哥的轻功又胜了往昔不少。”刚刚赞完,又是一惊:“咦,大哥,你受伤了?”却是刚刚发现赵若明左肩染满了鲜血。急忙撕开赵若明的左肩衣袖,看了看鲜血颜色,又闻了闻,料定未曾中毒,才放下心来。然后从赵若明身上的腰袋里取出金创药,仔细的敷了。
张无忌叹道:“幸亏大哥这腰袋材质非凡,竟是这般坚韧,才存下这些药物。”
赵若明笑道:“这可是鄙门祖师所传,乃是白金丝织就,刀枪不入,好似比说不得那乾坤一气袋也丝毫不弱。”又扭了扭肩膀,“一点小伤,无碍的。”
张无忌闷闷不语,赵若明急欲寻那乾坤大挪移,也暂不理他,道:“也不知那成昆躲到哪里去了?还是快些寻找吧。”说着往四处仔细搜索。
就听二人来处一声轰隆隆巨响,好似巨石落地一般,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继而传来一声闷闷的狂笑:“你们这俩小子就饿死在里面吧。”二人一听,就晓得是成昆的声音。赵若明心道:“坏了,怎的没发现成昆真就躲在此间洞里。”张无忌却是未曾多想,呼的一下蹿了过去。然后大叫:“大哥,这里被巨石堵死了。”然后又听砰的一声,张无忌的声音又传来:“大哥,我的掌力不够,打不开这巨石。”张无忌扭头一看,只见赵若明站在石椅前好似在看着什么。又急纵回来,凝神看去,只见赵若明手里拿着一封信,好像在犹豫是不是拆开来看,又好似在想着什么。低头去看,原来那衣物下盖着两具骸骨,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张无忌问道:“大哥,这是那逝去之人留下的么?”
赵若明道:”我想这两具骸骨正是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夫妇。”
张无忌更是大奇:“大哥因何得知?”
赵若明洗洗思索了一下,道:“想那阳顶天身怀何等神功,又是何等身份。若是被人杀害,江湖上岂能没有传闻。即使此地地处西域,中原信息流传不通,可明教教众因何只道阳教主失踪之说。只有阳教主死于这秘道之内,外人才无从知晓。”
张无忌闻言,又是一问:“可大哥对那成昆为何知晓的如此清楚?”原来在谷中二人就曾言道,兄弟之间万勿隐瞒,以免生了隔阂,张无忌这才事事坦然相问。
赵若明一声苦笑:“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是抽丝剥茧、从人性去试探罢了。想那成昆如今已是七八十岁,还拜少林空见大师为师。试想什么人能够如此纡尊降贵?又有什么人能对明教如此熟悉却不是明教中人?你曾对我说过谢逊大侠的往事,什么人能够如此人性败坏?只有把这些疑点归于一人方才说得通。至于我说那成昆身投朝廷,则是诈他一诈罢了,更是为了激起明教众人对他的愤慨。没想到,他竟承认了。”
张无忌心中又惊又赞,道:“幸亏你是我大哥,又如此仁义。若是敌人,我被害死还不知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