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丧尸]》夕茶

37、第三十七章 利益链条

　　“哦。”霍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莫小陌拿着药剂站起来：“我救了你。”

　　“好，欠你一条命。”霍普唇角挂起笑意。

　　莫小陌也跟着眯起眼睛：“所以我要你帮我做件事。”说话间，她已经把药剂拿出来抵住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他们这些想做什么，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要救这座城市，救这个世界。霍普，你要救我。”

　　话音落下，莫小陌用力推动针剂，蓝色液体进入她的身体。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第十秒，莫小陌倒到地上剧烈抽搐起来，霍普冲上去把人抱到怀里，他压抑地怒吼，像困兽于雪山之颠发出的愤怒。

　　他抖着手把地上的针捡起来，上面还剩少量的药剂。

　　“齐鹏，现在立刻回安全区，用最快的速度把药剂分析出来，研制解药带过来。”霍普的声音很沉，里面带着压抑与愤怒。

　　怀里的莫小陌停止抽搐，缓慢睁开眼，眼睛上带着很淡的蓝色。

　　她看着霍普，随后勾起唇角露出很浅的一个笑。

　　“为什么？”霍普压抑着情绪，眼睛里有水光。

　　莫小陌这次笑出声，声音与平时的恬静不同，现在的声音里充满着诱惑。

　　“因为我了解你，你只想救剩下的人，没想过这些试验品。”

　　她顿了下，继续。

　　“可现在，我也是试验品。”

　　话音落下，莫小陌彻底昏了过去。

　　“把他叫醒。”霍普指着地上的王睿。

　　曲之轩忙把人拉起来，又从背包里拿出很薄的刀片，插入对方太阳穴。

　　很快，王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赤红着双眼的霍普，还有他怀里奄奄一息的莫小陌。

　　王睿的心沉到底，他两眼一闭，问了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她注射了我包里的药剂？”

　　霍普没说话，快要渗出血的眼神替他回答。

　　“尸王药剂，会成为最高级的变异体。”王睿说完试图昏倒，结果被曲之轩紧紧拽住。
　　“从头到尾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普询问。
　　王睿知道自己不说也得说，便不再抵抗。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Z计划，是这间医院的院长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设立的计划。大概是五十年前开始，至今，做了很多试验体，其他的种类我不清楚，我只在大学毕业后参与了医院的试验。”
　　“医院的试验是什么？”霍普问。
　　王睿：“如你所见。”
　　“丧尸？”曲之轩无语。

　　为了救人而研制出丧尸病毒，这算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王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是药剂，为了药剂研究的病毒，为了有更多的试验体所以扩散至全市范围。”

　　略作思索，他又说：“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全国范围了吧。”

　　霍普垂眼默认这件事。
　　正当他要开口询问细节时，怀里的莫小陌嚎了一嗓子。
　　几乎是瞬间，霍普将镇静剂扎入她脖颈处，莫小陌挣扎了几下后再次昏了过去。
　　但丧尸王的威力不仅仅体现在丧尸王本身的战斗力，还有它的号召力。
　　不过三分钟，试验室里涌进了大批医护人员，他们有的身上满是血迹，有的已经被丧尸咬伤。
　　“王院长王院长！血清不好使了！外面那些怪物都复活了！见人就咬，互相也在撕咬！”有人边往试验室里冲边大喊。
　　“怎么办啊！王院长！”又有其他人边冲过来边喊。

　　此时，霍普的神色已经从冷漠转变为怀疑，他看着王睿，沉声开口：“你是院长？为了救你女儿？五十年前？”

　　王睿轻轻勾了勾唇：“我是院长没错，但要救的人是我的姑姑，这个试验项目最初的创始人是我爷爷。”

　　霍普抱着莫小陌从地上站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十八周岁，成人礼那天。”王睿说着眼神放空，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霍普了然点头。
　　怪不得十八岁后他们的联系不再像从前那么密切。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的莫小陌。
　　她的名字听起来很普通，也不像是家长用心起出来的。
　　但她的脸蛋很好看，桃花眼，羽扇般的长睫毛，鼻梁很高不显凌厉，却将整个人都衬托的柔和。
　　区别于名字的漂亮。

　　霍普怔愣一瞬便想清楚了整件事情，他不愿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你将丧尸王病毒针剂随身携带，并引导莫小陌注射。”霍普平静的说出这些话，说完他也惊讶于自己其实并不震惊。
　　哪怕做出这些事的是他的旧友。
　　王睿勾起唇角，随后才摇了摇头：“我的目标是你。”
　　拥有智慧强大体能，且自制力远高于常人的霍普。
　　如果他能成为丧尸王，那么他们的计划实现的可能性就会增加更多。

　　“其实，”王睿思索着应该如何说：“我可以提供血清，代价是由你注射病毒。”
　　听到他这些话，霍普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这座星球，丧尸病毒是难以攻克的难题，可在第一部队，无论什么样的病毒都很容易破解。他们不愿意直接给所有人注射血清，也是为了保护该地区的平衡，高等生物的帮助，有时候具有毁灭性。

　　所以第一部队无论什么时候出任务，都只会用高级针剂与武器保护自己，但绝不会用于营救该地区的其他人。
　　面对王睿提出的交换，霍普的眼神带着近乎于神睥睨世人的苍凉感。
　　下一秒，霍普只觉得自己周身一软，抱着莫小陌向地上跌去。
　　曲之轩和豆子也站在原地摇摇晃晃了起来。
　　此时，王睿脸上的恐惧神色消失，取代的是得意。
　　“你以为我会什么都不准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去哪了？你以为蓝星就没有人清楚你们第一部队的事吗？”

　　“或者，可以这样说，”王睿的笑意更深：“你以为第一部队怎么拿到了你的身体信息？”

　　霍普蹙眉，又很快舒展开来。
　　王睿并不清楚第一部队的情况，他在诈霍普，想得到更多信息。

　　看起来十分虚弱的霍普，正把手背在身后给自己注射了强化药剂。
　　很快，王睿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他们身上的药剂失去活性。
　　但霍普没立刻起身。
　　他看到王睿眼睛里迸发出近乎疯狂的神采，他猜测王睿还有下一步行动。
　　果然。
　　外面赶过来的人把手里的针管递给王睿，那里面是人类将要尸化时抽取的血液。
　　王睿接过来，一步步走向霍普。
　　他说：“好兄弟，我一定让成为丧尸里的佼佼者。”
　　霍普反手握住刀尖，看着王睿一步步靠近，正要出手时，门口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这什么破地？还带夹层的。不从外面破开我还不知道这群东西竟然躲在这儿。”
　　这声音霍普听过，是苍耳，很细很尖的声音，听不出男女。
　　但能听出来说话的人年纪不大。
　　王睿想也没想直接冲到试验室中间，看着被苍耳破坏掉的棚顶以及监控画面里混乱的外面。
　　他愤怒地砸光手里所有试剂。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

　　“聒噪。”苍耳看都没看他，直接伸手把人掐死。接着他无辜地看着米娅……“米娅姐姐，对不起，我们还不知道霍普和莫小陌在哪里，我就把知情人给弄死。”
　　米娅淡漠地看着他，而后缓缓开口：“不如问问我们亲爱的薛莹。”
　　“她是叛徒，叛徒怎么会告诉我们呢。”苍耳面红耳赤，眼睛里染上愤怒。

　　米娅笑着说：“让我来试试。”
　　霍普已经抱着莫小陌挪到大型试验罐后边，曲之轩自己注射药剂后又把豆子叫醒，此时这两个人躲在他们对面的试验罐后面。

　　外面的人基本上已经被苍耳杀光，他见一个杀一个，和他搭话的理由是实在聒噪，他很烦。不说话的理由是看不起他竟然不跟他打招呼。
　　总之，除了提前躲起来的，外面已经没有活人。

　　医院里的那些丧尸，也死了个彻底。王睿所幻想的复活他们已经成为泡影，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死不能再死。

　　王睿倒下的方向正对着霍普藏身的地方。
　　霍普看到王睿的眼珠转了转，最后停下，慢慢2失去焦距。
　　他和王睿都知道，如果没有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他一定会出手相救。
　　可惜，没有如果。

　　霍普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立刻又给扎了一针。这次扎的是第一部队专属镇静剂，应该能维持三天以上。
　　莫小陌陷入昏迷前硬生生吐出一个字：“跑。”
　　霍普猛地睁大眼睛，再想问什么，发现药剂已经起效。
　　混乱中霍普沉下心来，他慢慢梳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从莫小陌家里出来后，事情就开始朝着无法预估的方向发展，好像这座城市所有无论成功与否的试验品都在朝着这间医院狂奔而来。

　　他怀里的莫小陌陷入巨大的白色漩涡，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正在不停下坠。
　　而霍普此时不知道莫小陌正在经历着什么，他根本没信王睿那套救人的说辞，他正在不停思索，这些试验的目的除了利益，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