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丧尸]》夕茶

36、第三十六章 他要把你变

　　“？”霍普停下来，疑惑地看向莫小陌，片刻后反应过来她只是普通人，不了解记忆裂痕。

　　稍微收敛心神，才解释道：“正常人的记忆不会如此连贯，如果有逻辑。你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情，是视频那样的连续，还是短画面？”

　　莫小陌抬头看着他，想了想才说：“短画面。”

　　霍普点头，没再说话。

　　留在房间里的齐鹏，戴上黑色手套，走到男人身后，按住他的头用力一扭。

　　“咔哒”。男人脖子断了。

　　齐鹏将手套随意扔到地上。

　　如果这间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是傀儡，那么背后控制他们的人又是谁？

　　或者说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有组织有规则的群体。

　　莫小陌跟在霍普身后走出门，走廊里和来时一样，厚厚的灰尘，还有墙壁上没有清理的蜘蛛网。

　　但她很快发现不同。

　　他们走过来一定会有脚印，可现在脚印被覆盖，只余浅浅的凹陷。

　　莫小陌蹲下来，拿手指戳了戳，又抬起头看向上面。

　　她招呼霍普过来，抬手指了指上面，霍普跳起来手指触碰棚顶，很细微的震动，仅靠肉眼根本没办法发现。

　　“上面有东西。”霍普说。

　　莫小陌点了点头：“应该是机器震动。”

　　“等他们出来，一起上去看看。”霍普。

　　他说完，莫小陌疲惫地靠着墙壁。

　　外面是无尽的丧尸，这间看似安全的医院里似乎存在着更大的危险。

　　末世来临前，霍普离开后的那几年，莫小陌只觉得自己什么都抓不住，拼命工作也只是为了抓住点什么。

　　那时总觉得天下之大，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茫然，每天都在深夜里侵蚀着她的全部。

　　后来末世来临，她跟在霍普身后一路走到现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没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强压下的慌张。

　　很快，齐鹏等人陆续出来。

　　霍普再次指了指上面：“上面有人。”

　　曲之轩从包拿出来小形切割器，贴在棚顶上慢慢滑动，很快，棚顶被切开一角。

　　上面的声音传出来。

　　“三十六号，你的孤岛计划似乎已经失败。”

　　听声音，说话的人应该是位中年男性，语气里带着傲慢。

　　“所以呢？”听起来说话的人是位睿智成熟的女性。

　　“结束实验。”男人总结道。

　　“我并不认识实验失败。”女人说道。

　　中年男性似乎深吸了口气。

　　“实验基于世界秩序混乱，你在混乱中制造出一片净土，但现在，”男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已经有外来者把你的实验体破坏。”

　　女人笑着开口：“或许，他们可以成为这片净土中最高级的实验体。”

　　男人的声音冷了几分，直接说：“三天时间，结束你的净土实验，专心参与我的全面末世化。”

　　“李教授，”女人沉声开口：“如果真的全面末世化，不但不会激发出人身体内的异能，反而会让人类彻底灭绝。”

　　“所以你认为现在的人类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李教授带着愤怒说：“极度的自私、毫不节制的欲望，还有，践踏人类的生命。这样的人类，应该活着吗？”

　　“你要的是理想中的大同世界，不是现在的末世，你认为末世会让人类警醒，并激发体内的异能，可是不会啊，人类本质上还是动物，哺乳动物，兽性无法彻底消解。”女人也激动了起来。

　　李教授沉默半晌后才说：“无法扭转，那就只好全部消失。”

　　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小陌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什么诡异的人类清除计划啊！

　　“你猜，他手里有彻底清楚丧尸病毒的药吗？”莫小陌麻木地看向霍普。

　　霍普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我猜没有，现在的事态发展大概已经超出他们的计划。”

　　“上去看看。”莫小陌说话间已经搬来凳子。

　　她站到凳子上看着曲之轩：“快，把棚顶割开。”

　　曲之轩：“？”

　　“走电梯。”霍普走到莫小陌旁边。

　　她会意，直接扶住他的肩膀跳下来。

　　几人向电梯走，莫小陌走在霍普后面，曲之轩前面，下意识留意身后的动静。

　　突然，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地上爬。

　　“别动。”莫小陌压低声音说。

　　五人停下来。

　　莫小陌不敢回头：“谁回头看看地上是不是有东西。”

　　没管任何人，霍普直接回头，地上的确有东西。

　　四肢匍匐在地，肚子也贴在地面，身上还拖着没脱完的人壳，是刚刚那个男人。

　　这个东西应该也是从那男人身体里爬出来的。

　　这东西看到霍普后，吓得趴在地上不停地抖。

　　除了莫小陌之外，其他人都已回过头看清目前的情况。

　　豆子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东西啊。”

　　“李教授口中，单纯的新人类？”莫小陌说。

　　刚刚莫小陌忍着恐惧转过头，结果就对上这双呆滞的眼睛。

　　这东西的脑袋很小，脑容量估计也没多少，智慧，学习能力，估计都没有。

　　没有脑子没有什么善恶之分。

　　地上的东西已经把自己吓昏过去，莫小陌等人没再继续停留，转身朝电梯快步走去，都进入电梯后，他们发现只有十九层，没有十七层和十八层的按钮。

　　“先去十九层，从地面开洞进十八层。”霍普说。

　　莫小陌默默点头，接着低着头不再说话。

　　十九层的电梯门打开，莫小陌拽住霍普袖子，两人走在其他人后面，莫小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量说。

　　“没这么简单。”

　　“什么？”霍普一时没反应过来。

　　“善良的新人类？”莫小陌思考着怎么说会比较清晰：“没那么简单，你不了解李教授，还不了解人吗？人是什么样的生物，你知道的。”

　　如李教授口中那般恶劣。

　　但。

　　霍普停下脚步眼神凝重，肩膀微微颤动，他在克制自己想要抬起的手，突然，肩膀用力垂下来。

　　他开口的声音里带着不忍：“这些年，你经历什么？”

　　莫小陌知道他在是什么把原本善良单纯，认为天底下都是好人的女孩子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她回看过去。

　　“霍普，”莫小陌语气里带着笃定：“我刚刚说得有失偏颇，可是现实社会不仅有善良、阳光，也有邪恶，阴霾。你不能否认真实的世界里就是好坏各一半，从前我所经历的人生过于理想化。”

　　霍普愣住，随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莫小陌的头。

　　“走吧。”

　　两人并肩往前走。

　　前面曲之轩和齐鹏通过热成像扫描仪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两人开始把地面切割出能够容纳一个成年男性进入的圆洞。

　　齐鹏第一个跳进去，接着是豆子。

　　豆子跳下去后莫小陌紧随其后，很快五个人站在十九层。

　　他们躲在正在运转的银色机器后面观察这层的情况。

　　莫小陌看到整层一共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二十几个透明罐子，罐子里是被泡在液体里的人类。

　　看起来很像Z高后山实验室里的试验体。

　　霍普微微蹙眉，打开脑内频道。

　　他说：“齐鹏，你查一下这家医院和Z高有什么关系。”

　　三秒后，齐鹏检索完毕：“这家医院的出资人和Z高校长是夫妻。”

　　“继续查他们的亲属关系，看能不能找到这些实验的深层动机。”霍普说。

　　曲之轩突然开口：“一定有原因吗？就不能因为只是想做实验？”

　　霍普摇头，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会，没人会做没用的事，人类的内驱力会有原因。”

　　“是的，哪怕是第一部队，我们出的每个任务都有原因。”齐鹏一边检索一边说。

　　第一部队不会出人营救毫无作用的星球。

　　很快，结果搜检出来。

　　齐鹏说：“五十二年前，他们两人唯一的孩子因医疗事故离世。他们把尸体冷冻起来，接着开始用活人做实验，我猜应该想要找到人类变异的办法。”

　　“可惜没结果，只能活人变异。”霍普说。

　　齐鹏点头。

　　莫小陌问：“那他们夫妻俩人呢？”

　　“五年前已经死了。”齐鹏说。

　　创始人离世，实验还在继续。莫小陌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脚尖，很快在脑内频道说：“大概是这些实验背后可以带来巨大利益。”

　　其他人沉默者没说话。

　　外面的五位医生开始抽取圆筒里的液体进行调试，又把蓝色的药剂打入筒内。

　　医生A：“这批试验体由于过去的每一批。”

　　医生B：“毕竟牺牲了那么多人。”

　　医生C始终低着头不说话，机械的完成每一个步骤。

　　霍普单独对莫小陌说：“那个是王睿。”

　　莫小陌点点头，她被挡住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等会把他打晕带走。”霍普继续说。

　　莫小陌什么也没问，当年霍普最好的朋友是王睿，他们两人彼此很了解对方。

　　五位医生继续抽取试剂，离他们这边也越来越近。

　　“一个一个。”霍普说完直接大步走出去。

　　离他最近的医生刚要惊呼，就被注射了镇静剂。

　　齐鹏、曲之轩、豆子，也把另外三个解决掉。

　　现在只剩下莫小陌手里的镇静剂，还有站在原地的王睿。

　　王睿举起双手苦笑：“让你快走，怎么还跑这来了。”

　　霍普沉默着。

　　王睿把手放下向前走，此时的莫小陌已经站到霍普身边。

　　王睿张开双臂正要抱霍普时，莫小陌抬手把药剂扎入他大腿，很快，他倒到地上，随之掉出来的还有兜里的蓝色药剂以及一把刀。

　　莫小陌蹲下来把药剂拿在手里，接着仰起头说：“他要把你变成试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