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段》1710

5、第五章 打架

　　过了几日，沈申闲来无事决定去听戏，虽说平时车上也听，回家也听，但总归不如在戏园子里那样有意境，想来想去只有那家店了。
　　沈申到的时候还早，停车的时候居然都没有位置了，绕了一大圈终于看到一个车刚走，
　　急忙开过去占着，他正纳闷什么情况就听见旁边刚下车的人说，
　　“ 今儿得快点，角儿今儿开嗓”，
　　“快快快，我都等了好久了”。
　　沈申这才明白，八成是这家店的头牌...啧啧...头牌这个词怎么...他笑了笑自己加快了脚步往店里走，果然啊，沈申就快绕了一圈没看到一个门上挂着牌子，虽然一句说话声也听不到，但店里的服务员端着做工精细的小盘子进进出出的，终于，最靠里的房子还留着牌子，沈申看着后面还在找座的人心里乐了一下，拽下牌子就进了门。
　　屋里已经坐着两个男子，看到他进门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沈申坐到椅子上才向四周瞅了两眼，房间里没什么特别奢华的装饰，也很简单，就一张圆桌，不大，桌中央摆着一个瓷瓶，沈申向来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研究，前几年在国外的时候自家老头让他买过几样类似的瓶子，他开始想着应该值不了几个钱，最后付款的时候着实肋骨疼，这桌上的瓶子看着很朴素，但沈申还是一眼看出来价值不菲。再细看这桌椅，用的可都是小叶紫檀，沈申倒吸一口凉气，在这样的地段开这么一间戏园，还立下这么细琐的规矩，这老板肯定来头不小，这是他一开始就想到的，但是今儿来看这一番，便知道，想来这老板至少是爱戏的。
　　沈申正想着房间门被服务员从外面打开，才听见院子里有锣声，咚...咚...咚...均匀而有力，似是在五声后停了，整个院里还飘着回音没散就停一声，“角儿到”。沈申一时有些想笑，这感觉特别像是皇宫里太监每每用高亢尖锐的声音说皇上驾到一样。
　　没一会，苏笛声起，沈申闭了眼睛靠在椅背上，随之，三弦，转之，琵琶，
　　“黄莺树上声声唱”，刚一开嗓沈申就听出来是桃花扇选段，“这段应该是男女对唱”，沈申心想，“才觉楼前好春光”，女角声一起，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人说孔雀开屏最艳丽，你赛过那孔雀与凤凰“，一句句，一声声，沈申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侯方域，享受着那初识的甜蜜。
　　“唱...的好...给爷再...唱...一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申皱了皱眉，他睁开眼睛发现同房间的客人悠闲的喝着茶，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张了张嘴想问一下，坐在对面的人看着他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果然楼下的吵闹声没一会就没了声音。
　　沈申定神才发现角儿还在唱，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乱了方寸，他心想，这老板背景定不简单，开着个这么特别的戏园子，这些看似简单实则价格不菲的装饰，再加上，应该是雇着保镖之类的，啧啧，沈申正想着就听见楼下像是什么东西倒了，紧接着，
　　“不就是个唱戏的臭婊子，还立什么牌坊”，说着又听见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沈申看了看房间的客人，依旧是一副不用担心的样子，可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在国外就经常遇到这样的流氓，他秉着中华儿□□秀青年的传统美德，次次都是第一个冲上去，为此也受了不少伤。
　　沈申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楼下并且距离戏台不到一米的地方，那个挑事的人也正在看着他，“怎么，这次就来了一个人，又想把我扔出去，老子我...”，那人话还没说完沈申一拳就轮了过去，
　　“我操，你他妈敢打老子”，那人说着就从地上拿了个酒瓶子往沈申身上砸，奈何敌我力量差距太过于悬殊，酒瓶子刚轮起来就被他一脚踢在了地上，还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另一脚就踢在了腿上，那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滚”，沈申沉声道，话音刚落，那醉汉就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沈申拍了拍身上的灰后才腾出空来看了看戏台，打碎的没打碎的酒瓶子散的满地都是，这会已经有人开始打扫了，倒是，没有唱戏之人的影子，
　　“应该是躲到后台了吧，”沈申心想，“也没人感谢我一下，算了，爷做好事不留名”。
　　沈申回到客房发现人都走光了，桌上的茶倒还冒着热气，“得，听个戏都不安生”，他想着就往出走，刚准备下楼就被人从身后叫出了，
　　“先生”，沈申转过身，是刚才的服务生，
　　“有...事？”
　　“我们角儿想邀请您过去坐坐，感谢您刚才出手相助”。只见那服务生已经弯下腰来做了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