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段》1710

4、第四章 吻

　　那次见面之后沈申跟程锦就在没有见过面，倒是通过几次电话，但都是正儿八经聊工作的事情，一开始林杨还有些担心，毕竟这是个大项目，总觉得程汐让一个从未接触过这行的人来实在不妥，再加上沈申说程锦是程家的少爷，林杨就更是不放心，每天紧盯着项目组，生怕哪里出了纰漏，沈申看着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为了好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好在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很久，随着一个又一个问题的处理，沈申和林杨都算是见识到了程锦的能力，在欣赏之余也有些担忧，“这样的人以后千万不要是我们的对手”，林杨喝着酒，“他今年才刚毕业吧？处理问题真是...够狠...够绝情”，沈申刚把一串肉塞到嘴里，含糊的说“不过...就...结果来说...倒是...好的”，“那传言是真的不？” ，“什么”，沈申头都不抬吃着盘里的肉，“就是，说，程家少爷长得好看”，林杨说着还往四周瞅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沈申听到这着急忙慌咽了嘴里的肉，定了一下，眯着眼睛，“真的，比真还真，那皮肤比姑娘都白，身型看着还蛮纤细，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睛？眼睛怎么了？” “不说了不说了，反正就好看就对了”，沈申拿了杯酒一饮而尽，“你要是见了说不定会心潮澎湃”，林杨听这话差点一口酒呛死，“我一大老爷们，看的也是个大老爷们，还澎湃？老子要是走一下神，请你吃一个月烧烤”。
　　林杨这句话还没暖热乎，机会就来了。
　　“程锦说，庆祝一下项目成功，请你吃饭”，林杨来通知的时候沈申还在纠结晚上去哪吃，有人请吃饭这种事他向来不拒绝，“约的几点？” “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靠，不会是鸿门宴吧，这么主动”，沈申拿了外套就往外走，“我跟你一起下去，瞅一眼”，林杨紧跟在沈申后面，“瞧你这出息”。
　　林杨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一眼就辨别出了哪个是程锦，长得实在是过于夺人眼球，加上今天程锦将略微有些长的发松松的扎着，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全都露了出来，眼睛...鼻子...嘴...“我说沈二万，我看这是美人计啊，啧啧啧，兄弟你要保重”，林杨用力拍了拍沈申的肩，没敢在多看就转身走了。其实沈申再次看到程锦的时候惊讶不亚于林杨，他脑子里除了惊艳已经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但是又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似乎不妥当，
　　“有幸请沈总吃饭，不唐突吧”？不等沈申纠结完用词，程锦已经走了过来，
　　“我这人有人请吃饭是必去的”，程锦轻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沈申没想到是程锦亲自开车，还想开口调侃一下问他到没到驾驶年龄，没来得及张嘴就看人家动作熟练的嗖一下出了停车场，一路上两个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工作的事，车内的气氛尴尬的不能在尴尬，沈申觉得自己就像个知心大哥哥，问一句，答一句，
　　“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
　　“刚毕业上班习惯吗？” “还好”。
　　“有女朋友吧？” 问到这句话的时候程锦看了一眼他，沈申高兴的还以为终于找到话题了，正准备用自己看肥皂剧的学来的台词交流一下，“这辈子都不会有”，沈申一脸问号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车就停了。
　　“沈总，到了”，直到车门被打开沈申还没反应过来程锦那句话，不过他本身就对这类话题不敏感，想到眼前的美食就将没纠结出结果的抛之脑后。
　　不得不说程锦挑的这个地方还真是难得，整个餐厅像是在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里，每个餐位之间被一片不大的竹林隔开，旁边还有潺潺流水，水流和竹林不仅让人身心舒畅还能起到一定的隔音效果，
　　“不知道沈总爱吃什么，就点了这家的招牌”，程锦给沈申倒了杯白葡，
　　“我都行的，不挑”，沈申收回看景的目光，“喝酒”？
　　“怎么？沈总身体有恙？”程锦挑了下眉看向沈申。
　　“啊...不不不，不是，我以为这家店应该喝茶，毕竟这环境看起来...”,沈申突然对上程锦的目光，一时竟有些不知该看哪儿。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是特色的地方菜，都是沈申喜欢吃的，他甚至觉得这个程锦是不是调查过他，怎么点菜都这么合他口味。
　　“沈总，这次项目都靠你照顾，敬你一杯”，程锦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发散了下来，整个人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竟然特别...温柔，靠，沈申真想把自己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整天想各种奇怪的词评价一个男人。“程总客气了”，沈申举杯相碰。
　　一顿饭下来，沈申几乎没有正眼看程锦，眼睛一会瞄两眼周围的人啊景啊，一会盯着桌上的菜，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程锦话很少，基本没有主动开口，两个男人就各怀心思吃完了这顿饭。
　　“程总要不先去停车场，我去趟卫生间”，沈申起身拿了外套对程锦说，程锦点点头算是知晓了。
　　“苏奕，你觉得我程锦会缺男人？” 那个叫苏奕的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程锦有些烦躁的点了烟，眼里充满了戾气，“你再来烦我，我保证让你以后只能当那个躺在别人身下的”。
　　程锦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沈申跟个雕塑一样愣在车旁，脸上的表情就像发现世界第十大奇迹一样，程锦连杀了苏奕的心都有，他猛吸了口烟走到沈申身边，“我送沈总回去”，程锦没看沈申，伸手准备开车门，
　　“少抽烟”，沈申直接把程锦手上的烟夺了，自己抽了两口，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什么鬼东西...咳咳...”，程锦本来还绷着的神经一下就松了，看着沈申五官都皱了起来，“没抽过烟？”，程锦递给沈申一瓶水，“咳咳...抽不惯”。沈申这一呛倒是没有了刚才尴尬的气氛，程锦靠着车门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申咳了好一阵才算是缓过来。
　　程锦送沈申到公寓楼下，一路上沈申断断续续还在咳嗽，程锦觉得一个大老爷们抽口烟就成这个样子实在是稀奇，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却又想笑，
　　“那个，谢谢程总，我回去了”，沈申下了车程锦才发现，他也跟着下了车，总觉得应该说句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叫住了沈申，抓住他发愣的那个间隙，搂住他的脖子，准确的找到他的嘴巴，亲了上去，沈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程锦的舌头完全没有阻拦，就那么伸进去霸占着他的口腔，不过程锦没敢多留，转了两圈就出来了，沈申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程锦想着肯定要挨个巴掌之类的，谁知沈申就跟傻了一样，嗯了一下就走了，程锦在楼下站了好一阵才回到车上，“怕是吓住了”，开着车吹着风，程锦有些后悔，害怕沈申接受不了不再理他，“靠”，程锦用力拍着方向盘，他知道，他爱上这个叫沈申的男人了。
　　沈申公寓。
　　沈申摸黑上了楼，摸黑开了门，又摸黑走到床边，“ 我被强吻了？被一个男人？”沈申似乎才认识到这个事实，“呵”，他用手指轻轻在唇上打着圈笑了起来，拿出手机给林杨拨了过去，
　　“林秘书，我被人亲了”，
　　“我说沈二万，你给就为了说这话？大晚上，成心的吧你”。林杨刚洗澡洗到一半，还以为沈申有什么要紧事，身上还都是泡泡，裹了个浴巾赶忙接起电话。
　　“是男人”。
　　“男人？什么男人？废话，你不是男人还是我不是男人”。
　　“我说，我被男人亲了”。
　　......
　　林杨没了声音，沈申只听见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过了好久，林杨还是没有出声
　　“喂？”
　　“喂你个头啊，你神经病啊，我还以为你终于摆脱黄金单身的生活了，你他妈跟我说被男人亲了”，林杨顿了一下，“被谁亲了？”
　　“程锦”。
　　林杨其实已经猜到了，想了想说，“这个人看不透他的心思，看起来与世无争，可是下手极狠，你们也没见过几次面，按道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你...还是想清楚”。
　　林杨的话让沈申想起来在停车场的时候他听到的，这会冷静下来想，他根本不了解程锦这个人，只是吃顿饭的交情就能接吻的人，看来是被耍流氓了啊。
　　沈申咂巴咂巴嘴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摇了摇头就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