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小大寒

6、第 6 章 这样毫不掩

　　这样毫不掩饰的爱意刺的林岱眼眶一热，他真的好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没有必须去完成的使命，没有一定要讨回来的血债。茫茫天地间，除了对方，眼中心里再也盛不下其他。
　　“呆在那里干什么，快来吃饭，一会都凉了。”章程很是雀跃，走路都有些飘。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爱人，伸手一把拉到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还是，要老公喂饱你？”
　　……林岱刚酝酿的那点情绪一下子被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给搅散了。
　　右手背到后面，捉住某人不安分的咸猪手，加了几分力捏住他腕关节，顺势一拧，如愿的听到了他的呼痛声。
　　“嘶嘶，疼，你谋杀亲夫啊”章程甩了甩刚挣脱的手腕，半是不满半是打趣的说。谁能想到，在同事和下属面前连笑都不常见的章总，在家里，是这样一个跳脱样。
　　“不是谋杀，临时起意罢了，顶多算激情杀人。”林岱云淡风轻的回怼了一句，噎的章程无话可说。
　　能怎么办呢，还能离咋滴，凑合过吧。章程一脸怨念的看看天，又看看地，止不住的摇头。
　　活脱脱一副被家暴了的小媳妇样。
　　这幅样子，可逗坏了林岱。“东西喜欢吗？”林岱凑到章程面前，捏住他的手腕，轻轻的揉着。
　　“你做给我的，自然是喜欢的。不，喜欢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情感。是爱意，滔滔如江水般，
　　连绵不绝……”极其丰富的面部表情加上浮夸的手部动作，着实有些辣眼睛。
　　林岱已经懒得去纠正他驴唇不对马嘴的成语用词，这个小学生一样的表达水平，还好要不了孩子。不然学习上要是随他这脑子，这辈子在应试教育上算是翻不了身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重新打一对碗？你不是向来都不注意这些家伙什儿的吗？”
　　吃饭的时候章程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到。
　　“这不一样。”林岱顿了一下，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送你的订婚戒指你都能说扔就扔。还在乎这区区一个碗？”章程在激怒爱人的边缘大鹏展翅。
　　果然，林岱放下了筷子，似笑非笑的抬起了头。
　　没有起伏的说“章程，这事过不去了是吗？”
　　章程心里咯噔一下，“没，绝对没，我就开个玩笑，这话赶话说到这里了，”
　　“话赶话？是你真实的想法吧。我知道你心里有这个梗。”林岱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绝对没有，你能平安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章程连忙否认，乱了阵脚，“我，”
　　林岱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章程，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不是因为我扔掉了戒指，是因为，我瞒着你，孤身入局。”眼里是强压下去的阵阵涟漪。“以后不会了。”
　　章程呆住了，林岱从未在自己面前就曾经干的混账事这么正式的认过错。他心里确实有一个坎，每天都在害怕醒来的时候，林岱不在身边，害怕现在这美好的日子只是镜花水月一场。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机械的给自己灌了口水，感觉才又活了过来。
　　就事论事，林岱没有做错。无论是从警方的角度来看，还是爱人的角度。
　　换做是章程，只怕会更狠。
　　章程一直装作不在意，不在意被林岱当做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给保护的严严实实，不在意他狠心抛下爱他的一切只身赴死。其实，还是生气的。只是那天看着了无生息的他，铺天盖地的心疼占据了一切。章程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他忘了，林岱最擅长的，便是洞察人心。
　　今天，他心底里最隐晦的伤疤就这么生生被林岱用一句话给挑开。他也不知自己是该生气还是什么。
　　他神色正常的给自己盛了碗汤，端起汤碗，把神情掩埋于其中。“没关系的。”这声音很远又很近，章程似乎无法分辨出这是自己口中发出的。那样的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依不饶。
　　“我爱你啊，所以没关系的。你大可撒丫子跑，反正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然后带你回家。”
　　平静的话语里是波涛汹涌的情感，将人淹没其中。
　　林岱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眼泪无声的滑落，一串一串的，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怎么也止不住。看的章程心一揪一揪的，走到林岱身边，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按在了怀里，一下下的给他顺着气。“我在呢”。这句话彻底打开了林岱的阀门，由无声的哭泣转而为抽泣，手也不自觉地环上了章程的腰。他面皮薄，几乎从未在人前落过泪。章程心里知晓，今日这般，已是他的极限。
　　“章程，”林岱哭累了，胡乱在章程的小猪佩奇围裙上蹭干了脸上的眼泪，闷闷的说，“你说的我好像祸国妖妃”
　　噗，章程没忍住，笑出了声，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林岱在他肚子上作势的一拳。“宝贝，你是妖妃？哪家的妖妃天天想篡位当皇上的？”
　　林岱眼睛微肿，眼角也因为刚才的摩擦泛起了红意。撇了撇嘴，“武则天你都不认识，文盲”
　　……再一次被爱人吐槽了学历呢，
　　林岱：今天又是口嗨的一天。
　　章程给缩成一团的小狐狸顺着毛，“心里好受点没？”
　　林岱不好意思的从他的怀里拱了出来，“嗯，”顶着一双肿成杏仁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章程，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章程也不催他，就站在一旁等。
　　过了好一会，做完心理建设的林岱才终于开口，切回今天原本的主题。“碗碎了，补不回来，可以换新的。人不行，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都只能心悦我一人。”一句情话说的他磕磕巴巴，耳尖红透，脸上的绒毛都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害，就这事，你放心，我章程，这辈子就稀罕你一个，来，来老公怀里，让老公稀罕稀罕你。”章程操着一股东北大碴子味的普通话，成功的得到了爱人的白眼式嫌弃。
　　被丑拒的章程，“呜呜呜，刚才还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用完就扔，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尖锐的嗓音直逼天灵盖。恨不得把房顶掀翻。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从前的林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祜禄*岱”林岱轻飘飘一句话，雷的章程体无完肤。
　　林岱完胜。
　　这顿晚饭，吃完收拾完已经十点半了。两人折腾了一天，都累得不想再动。洗洗就上床拉灯了。
　　房间归于黑暗的时候，林岱下意识一颤，抓紧了章程的手，章程反过来把爱人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林岱虽然1.8，但是天生骨架小，在身量1.92的章程面前显得有些“瘦小”。
　　被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林岱的呼吸逐渐平稳。
　　月光从窗帘缝里偷偷地溜了进来，调皮的跳动着。
　　“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不用有后顾之忧。”章程看似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林岱眼睛有些酸涩，紧闭双眸也似乎挡不住汹涌而出的热流。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自己坦白。我好像，又一次辜负了他的信任。
　　想要挽救，几乎是下意识的来了一句，带着哭腔，“你陪我好吗？”
　　章程心里的那根弦被拨动，这么多年了，林岱终于不会再把自己丢下了。
　　“好啊，夫夫联手，所向披摩。”
　　“噗呲”林岱被这蹩脚的成语水平给逗乐了。
　　月光：今夜你俩无眠。我什么都不知道。

　　海上航行的船失去了方向，人们惊慌失措。你振臂一呼，疏散安排井然有序。不多时，不远处出现了灯塔，绝望中的救命稻草，宛若神洒向人间的光。你与守灯塔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脱离险境，一众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