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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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三天，美人鱼都没有出现。
张铁牛想，应该是天气不好，所以她没有来。
以前打不到鱼的时候，张铁牛想鱼，可她万万没想到，救下一条美人鱼后，她会想念一条美人鱼。
连着几天，张铁牛都失眠了。
梦里，那个笨笨的鱼从海里冒出个脑袋，冲着她笑。
她还梦到，她和美人鱼都躺在那只船上，她吻了那只鱼。
张铁牛睁开眼木楞楞地看着黑糊糊的天花板，心想，真他妈的完蛋了。
第四天。
张铁牛成功下海，撒网后安静地盯着海面上泛起的一圈一圈涟漪，以往这时，十七都会跑到她的船上，跟她说话，那个人话真是多，叽叽喳喳，跟个麻雀一样，就算是她失手砸了的一个杯子，都能说个半天。
那个人其实挺烦的，一点都不安静。
可是，她不喜欢安静。
铁牛又想睡觉了，明明以往她都要听着那个人的歌声才能够睡着的，但是这次她有点想睡觉。
忽然，耳边传来“咚”的一声。
铁牛睁开眼，一条珍珠项链仍在了她脑袋边儿。
张铁牛坐起身，低头拿起一串珍珠，但很快又有一个手镯扔到了她的脚边。
张铁牛盯着不远处的海面，蓝色很快浮到船边，她无意识地勾唇笑起来。
美人鱼盯着她看，脸色有点红，却还是小声地问：“这么多天没见，你想我了吗？”
铁牛只是笑，却没有回答。
十七不高兴了，“你说想，我就给你你最想要的。”
张铁牛失笑，她凑近，伸手捏住对方尖尖的下巴，两个人挨得很近，她问：“你怎么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十七被她这个动作吓到了，但她不但不反感，还觉得挺有意思，于是她伸出手拉过铁牛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她蹭了蹭，这个人的手好温暖啊。
铁牛只是笑，她又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十七理所当然地点头，得意洋洋道：“我当然知道。”
张铁牛心想，你不知道，但她还是配合着说想。
话音一落，一大箱子东西扔到了她的船上，十七爬了上来，因为重量，船往下沉了沉。箱子里全是金银珠宝，美人鱼随便抓了一把扔到她怀里，扬了扬脑袋，得瑟地说：“你看，这不是就是你想要的。”
张铁牛抿了抿唇，把怀里的东西放到了箱子里去，她的沉默让十七心里极其不安，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铁牛的肩膀，“铁牛，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
“那你喜欢为什么还是不高兴啊？”十七眼睛干净地盯着她，立马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前几天没来，你生气了？”
这条鱼，真的不傻啊。
十七心急了，她学着之前铁牛摸自己脑袋的动作也顺手摸了摸铁牛，“我不来是因为我去救人了，我那天看到一艘特别特别豪华的轮船经过，我看他们的样子很有钱，结果那天遇到暴风雨，他们的王子和王妃都掉进海里了，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人救起来，这是他们给我的报酬，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不来的。”
张铁牛神情有点古怪，她问：“你救的王妃，是不是长得特别特别好看，总是喜欢带着一个绣着大白兔的帽子？”
十七皱眉，“好像是吧，可是我觉得她没你好看啊，不过我听到那王子喊他的王妃叫小小。”
张铁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当然，十七也不会主动告诉她，那些人原本是没事的，她做了一点点的手脚，然后顺势去救的人，报酬也是她主动要的。
那个王子听到她要钱时，五官都扭曲了。
十七觉得自己要的金额不多，可是那个王子一副心痛到死的样子，太小气了。幸好她自己主动要了，十七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张铁牛心想，那其实也不用耽误这么几天吧。
“你明天来这里，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张铁牛眯眼，回答说：“不好。”
“为什么？”十七急了，蓝色的眼快有透明的液体落下来，“为什么不可以啊？”
张铁牛盯着她，半晌才说：“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女的啊？”
“废话。”十七觉得这是一个没有营养的问题，“我抱过你那么多次的，你虽然胸小了点，但是个女的，我也是知道的。”
张铁牛一巴掌拍了过去，气呼呼地说：“知道老娘是个女的就好，老娘要结婚，谁天天来陪你一条鱼，又不能吃又不能卖钱的。”
“你！”十七被她冬雪般寒冷的言语伤害到了，尤其是结婚两个字，让她更加难过，她直起身别扭地下命令，“你不准！”
张铁牛还没反应过来，灵活的小鱼就钻进了海里，背影都没留给她。
糟了，好像逗过了。
张铁牛盯着这一箱子珠宝，看着已经平静的海，无限怅惘，她喃喃道，“陪你也可以。”
只是你别老消失啊。
十七回去就拽住她五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怎么办啊？她要结婚了，她不能结婚啊，我喜欢她这么久，她如果结婚了，那我怎么办？”
十七的五哥心疼又无奈：“那你就去抢亲啊。”
“可是……可是我是鱼啊……我不能上陆地去。”
“我倒是有个办法。”
……
当晚，铁牛回去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明天如果美人鱼生气了，她要怎么哄呢？不如给他唱首歌？
不对啊，她要是生气了，说不定就不来了，这可咋整。
她瞪着眼睛，早知道今天就跳进海里把鱼给拽回来，然后扔到船上去带回来，用水养着，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活。
铁牛心烦意乱，她觉得自己也是绝了，喜欢了一条鱼，这条鱼和自己一样的性别。
迷迷糊糊睡过去，她梦到自己坐在船边，小美人鱼趴在船边，伸手抱住了自己，梦里的她很是大胆，不仅吻了人家，还这样那样了一番。
铁牛生无可恋地坐了起来，当初还想着离开海边去其他地方走走的，现在不用了，那条笨鱼，指不定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这辈子怕是等不到她开窍了，再说了，就算是开窍了，谁像她这么饥渴到跨越了物种呢。
铁牛锤了锤自己的脑袋，第一次懂得喜欢，就意味着思念。真可怕！
她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打开门，门前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标志性的蓝色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令人心头发抖，她满脸无辜地看过来时，张铁牛心想，这辈子是搭进去了。
“我不太会走路，你教我好不好？”
张铁牛咽了咽口水，上前几步去拉她，就看着她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铁牛皱眉，伸手搂住她脊背，一手穿过她腿弯一把人抱进屋里，放在床边，她蹲下来看着她，有点不可思议地问：“怎么回事？你不是鱼吗？哪来的腿？”
十七垂下头，不敢看铁牛的眼睛，“我们海里有一种药，喝了可以把鱼尾巴变成腿。我……想要变成人。”
张铁牛单膝跪在她脚边，看着她被沙石磨得鲜血淋淋的脚，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问：“为什么想要变成人？”
十七又恢复了以往矜傲的神情和语气：“我就是想，还有，你不准结婚。”
张铁牛笑，“我早晚都要结婚。”
十七恨不得一脚踹开了她，眼眶发红，“你滚！”
张铁牛无奈，她捏住对方的脚踝，“小心点，别伤到自己的脚。”
十七咬唇，“别结婚好不好？”
“那你想要变成人，是为了我吗？”她安静的盯着十七，目光看似平静却忐忑难安。
十七脸一下子变得滚烫，她捂住脸。
“你告诉我是为了谁，我就教你走路，教你做人类做的事情，让你喜欢的人喜欢你没怎么样？”
十七红着脸吼：“除了你还有谁？”
铁牛笑着站起来往外边走，十七急了，直起身子想要看她做什么。她正要跟着走，那个人很快回来，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把箱子放到了她的手边，蹲下身子仰着头说：“这是我的所有了，房契，地契，还有你之前给我的那些钱，朋友给的，这些年存的，我用这些作为嫁妆，嫁给你怎么样？”
十七呆愣半晌，抱着箱子一角飞快地点头，“好！娶，娶，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