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怪奇历险记》妙手莲生

37、聪明小孩，可怜小孩 离群索居的

　　一个晴天，小孩醒了。

　　见到妙妙，她惊慌失措，不可思议，“您是哪位神君的使者？”
　　“我并不是哪位神君的使者。”

　　小孩脸色惨白，身体微微摇晃，声音已带哭腔，低头“不疼，不饿，我死了？我是不洁的，我的魂魄要被鬼怪吃了......”
　　小孩越说越崩溃，“祭祀失败了，他们全都救不活了，哈哈呜呜......”

　　“你没死，别哭了，是我救了你。”眼看小孩越来越收不住，妙妙出言打断了她。
　　“啊？”小孩止住哭，捏捏手，捏捏脚，“热的”又把手指放到鼻下，“......有气！”

　　“确认好了吗？”
　　“我还活着？”
　　“是的。”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不疼！我不饿！”
　　“是的，从发现你，给你治病，你足足昏迷了七日。”
　　小孩马上从塌上跑下来，磕头感谢，“我的命是贵人救的，贵人想要我做什么？是要去刺杀谁吗？”

　　“从哪知道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就你这小身板，能杀谁？”
　　小孩愣愣地看着妙妙，“可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不值钱的命，若贵人需要侍奉您的仆人，我能做，可贵人若费力将我救活，应该不只是为了要一个侍奉的仆从。”

　　“你聪明得不像只有十岁的普通孩子，”妙妙说，“但猜错了，我救你只是因为我不忍心看到一个小孩莫名其妙死在我面前。”
　　只是因为这个？
　　小孩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幻觉，瞪大了眼睛。
　　【真是大善人。】哪吒莲藕说。

　　妙妙摸了摸莲藕，“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人美心善，希望世界和平的大好人呢。”
　　于是小孩醒后，就各种努力干活，试图侍奉妙妙，在被妙妙委婉推拒，说不需要后，小孩一度消沉不已。
　　还好现在妙妙是超级人工智能，很快就发现了。
　　“一个成熟的大人尚且需要找点事情干来充实自己的生活，以防止因空虚而毁掉自己，更别说一个寄人篱下，需要寻找安全感，希望证明自己有用的未成年人了。”

　　于是妙妙就开始让小孩做些简单的事情。
　　“小孩子正是需要学习的时候，我不可能一直带着她，也应该让她学习些东西，让她以后能好好生活。”

　　通过多次尝试，妙妙发现小孩对动植物很感兴趣，于是在教授常识（是妙妙自己认为的常识，实际上对于这个远古时代而言，这种‘常识’是异常珍贵的，甚至是被某些修行者当做不传之秘的知识，而在这过程中，哪吒也学到很多，）之余，妙妙也教授关于动植物的相关内容，只能说还好她是超级人工智能。

　　在这个过程中，之前那位带妙妙成功在此逗留的采药人，实际上是位云游四方的修行者，偶然间听到妙妙的讲解后惊为天人，将其引为半师，恭敬地来蹭课，并请教自己的疑惑。
　　妙妙都很高兴地为其解答。

　　妙妙也得知了他的名字，他出生夷国，为陶氏葛。
　　某日，葛上门求助，请求妙妙一同前去三十里外的三十邑。

　　“自两日前，吾等获悉，三十邑已有疫病肆虐，病者甚多，死者已达数十，若未能平息，东河邑也难幸免。”
　　东河邑正是此处。
　　“若您能一同前去，三十邑之病祸，或许能早日平息。”

　　葛清楚提出这样的请求是过于冒犯的，对方仅仅只是游离于此的修习者，并无必要掺和到这样的涉及生死的麻烦中，可这几日与其相交，他深感妙是一位大善者，身怀悲悯心，又有这样高超的术法，于是他便硬着头皮前来了。

　　对方只是思索片刻就爽快地答应了。

　　定好时间出发后，葛便高高兴兴地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了。

　　鉴于去的地方是不明原因的疫病肆虐之处，妙妙准备只自己和葛前去，并不打算带着小孩和莲藕哪吒前去，万一那病不仅仅传染人，还会伤害一根活着的莲藕呢？

　　“这次就我自己去，哪吒你就在这里陪着采。”
　　对了，采就是小孩的名字。
　　“为何不带吾去？吾很厉害。”

　　我不确定那死了很多人的疫病对你究竟有没有伤害，万一有什么意外，而且哪吒也有任务，采也需要保护，请你留下来保护采。”

　　妙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劝动了哪吒。
　　但小孩面色难看，看起来像有什么话要说。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就忽略了，可妙妙现在可是超级人工智能啊，读个微表情轻轻松松。
　　于是她很认真地询问小孩，“关于三十邑的疫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尽管短短几日，小孩已经充分感受到这位恩人的厉害，知识渊博，感觉什么事情在她手里都轻轻松松，小孩心里认为，她能有国都的大祭司那样厉害。

　　现在连自己想什么都逃不出恩人的眼睛吗？
　　她绝对比国都的大祭司还厉害！
　　在妙妙的鼓励下，小孩犹豫地说出了她一直以来憋着的话。

　　“那里……那里很危险……大家都病了……”
　　原来小孩来自三十邑下边的一个小村子，并不遥远的某日前，大概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村里出现了第一个生病的人。

　　这种事情很正常，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就是经常挣扎在贫困与病重中的。总之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也许是下田太累了，病人奢侈地选择了休息，并无好转，找了村里的巫，吃草药，没有好转，然后很快就死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平常的病，甚至可能是疫病。
　　疫病，对于这个原始时代的人类而言，是一个巨大的一直笼罩在他们头顶上的阴影，如同妖魔鬼怪，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不知道怎么就得上了，不知道怎么就死了，神出鬼没。巫祈求上天，使用能使用的一切去祛除疫病，比如草药，比如祭品，最后只能碰运气，看能有几人活下来，或者能不能有人活下来。
　　疫病一出，尸横遍野。

　　村里生病的越来越多，大家都没法下地了。
　　于是好好的采就显得异常扎眼。

　　“他们都说村里的疫病是我带去的，说我父母不详，住的离林很近，偷偷和里面的山鬼说话，让山鬼把疫带回村里，说我平常一个人，就背着大家给他们下咒，我只是找不到人说话，我和自己说话。”

　　采百口莫辩，因为她只是个小孩，根本搞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自己好好的，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么说后，慢慢地，她也这么认为了。

　　是不是自己偷偷自言自语时，其实和山鬼说过话？自己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犯下大错，引来了山鬼，自己一直没有生病，就是祂对自己的奖赏？

　　于是认定是采的过错的村里人爆发出来极大的力量，以简直不像是生病的人的村子的狂热状态，先是将采的小屋里的东西都砸掉，烧光，因为这些东西“是采用过的，也会有咒的力量”，
　　然后用代代相传的对付妖兽的手段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直到她不能再用嘴巴呼唤山鬼，不能用耳朵听到村民的谈话，不能用眼睛看到村民们的行为，不能逃跑，不能用手下咒，等到祭祀后灵魂只会任凭吩咐地跟随神的脚步，而不是返回村子寻仇。

　　采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弄到哪里祭祀了，因为那时她早已昏迷不醒。
　　……
　　现在三十邑也有了疫病，说明祭祀失败了。
　　采觉得都是自己的过错。
　　她原本打算隐瞒一切，内心里希望自己得救，说不定就自己不是带来灾祸的那个人，她还能好好活下去。

　　可现在那样的希望破灭了，自己也该面对一切了。
　　该乖乖去死，换取疫病的消失了。

　　“可笑！”哪吒气到发笑，“若真有疫鬼之流，怎会托身于一无辜稚子？不过是以多欺少，以强欺弱！”

　　“放屁！”本来妙妙以为自己现在是超级人工智能，不会有情绪波动了，但在听到这样愚昧无知的事情时，她还是生气到爆粗口，“传染病只和病毒有关，和什么山鬼有个屁关系？！生病就应该好好治疗，而不是寄希望于神啊妖啊，什么上天惩罚，下咒害人，都是放屁！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看到小孩还是一脸茫然，伤心惶恐的状态，妙妙还是耐心安抚，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解释。
　　小孩是真聪明，在经过这几日的教育后，她大概也理解了这些超脱时代的科学知识。

　　她有些不自信地确认好多遍，“真的和我没关系吗？”
　　妙妙都认真地回应，“你只是受害者，和你没关系。”

　　小孩其实有点儿想去，她想看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和她没关系；但她其实又不咋想去，因为她想离这个差点让她死掉的疫病远点。

　　怎么能让未成年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于是妙妙强硬地，郑重其事地拒绝了小孩犹犹豫豫的请求。
　　“你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好好学习，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并再次拜托哪吒保护好小孩，哪吒斩钉截铁地答应了。
　　妙妙留下了能提高安全的道具，教会小孩和哪吒用法后，就这么和葛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诈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