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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杀机难藏 我好像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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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随着一道声音,结界被打破了。
“我洗好了,你能帮我穿睡衣吗?”
“好。”
楚天阔的声音把穆遥的幻想冲得干干净净,他应着,放下毛巾,打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只穿着内裤的,陌生又熟悉的背影。那背影白白长长,自颈而下,及肩及腰,从臀到腿,整个线条行云流水,完美得恰到好处。尤其那包裹着的臀部,透着浑圆的弧度,让他有种想揉一把的冲动。而那窄腰,连着优美的脊线,也莫名诱惑,让他很想掐一把……
见身后一直没有动静,楚天阔回过头去,看到穆遥的视线和眼神,他又把持不住想去证明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穆遥顷刻收回了视线,背过身去。他按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什么附体了,否则怎么会不是想咬他就是想掐他?
“你怎么了?”楚天阔转身,不安地问道。
“没事。”穆遥回头道,却见楚天阔面对着自己,吓得他哪儿都不敢看,只能闭上眼,说,“你,你转过去。”
“哦。”楚天阔悻悻地转过身去。
穆遥等了好一会儿才敢睁眼,他暗呼一口气,从墙上取下睡裤,撑开裤腰伸到楚天阔面前。
“太,太高了,下来点。”楚天阔扶着墙道。然后穆遥悲催了,不蹲,楚天阔根本穿不了睡裤,蹲下,楚天阔的屁股就在眼前,而弯腰,会碰到他的伤口。最后不得已,他还是偏着头绕到楚天阔面前,弯下腰,用余光帮他把裤子穿上。
但也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被裤头拌了脚,就在楚天阔准备把脚伸进裤子的时候,突然往前一扑,栽进穆遥怀里。
穆遥反应不及,一下坐在地板上,随即身上多了个重物,又把他压躺了下去。
那是楚天阔性感的,带着沐浴露芳香的身体。
穆遥心脏狂跳,脑子完全不会转了,只能在楚天阔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感受着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
就在他陷进他火一般的目光里,就在二愣子再次支棱起来的那一刻,穆遥终于恢复了思考。与此同时,楚天阔也刚好反应过来,他立即从穆遥身上爬起,一边拉他一边道歉:“对不起,刚刚压到你了,有哪里磕疼了没有?”
余光侵入一个物体,穆遥慌忙低下头,借力站了起来。
“我没事。”他道,“对不起,我刚才没稳住,害你摔了,你伤口没扯到吧。”
“没有。”楚天阔道,“有你接着我,不疼。”
“那,赶紧把裤子穿上吧。”穆遥看了一眼还抓在手中的裤子,松了口气,幸好地板不脏不湿。
“好。”
穆遥蹲下来,照例别开眼,撑着裤腰凑近楚天阔的脚。也许是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楚天阔格外小心,两手扶着穆遥,探准了裤洞才伸脚,如此终于把睡裤穿上了。
还好睡衣比较宽松,穿起来不怎么费力。在系扣子的时候,穆遥终于敢正眼了。他看着楚天阔道:“一会儿你刷完牙先回房间休息。”
“那你呢?”楚天阔着急地问,仿佛怕他会消失一样。
“我洗澡啊。”穆遥笑笑,“顺便把我们俩的衣服洗了。”
“不用,”楚天阔立马道,“衣服明天我来洗。”
“你别忘了你自己说的,”穆遥整理了下领子,轻轻拍拍他的背,“你是个‘伤残人士’。”
“……”
“所以还是我来吧。”穆遥拿起衣物,打开门,拉着楚天阔走了出去。见他还想说什么,穆遥拿过杯子给他装好水,又挤上牙膏,柔声说,“乖,去刷牙吧。”
楚天阔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照做了。
等穆遥洗澡洗衣完毕,两人回到屋里,神情都不太自然,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楚天阔看到穆遥给自己洗衣服,幸福、不忍和害怕在他心里反复翻腾,他怕自己会过于渴望,想拥有他更多。而穆遥在给楚天阔洗内裤的时候,羞涩、甜蜜和忐忑在他心里轮番上阵,他怕自己会过于贪心,想靠近他更多。
于是乎,两人默契地开始克制内心的冲动。
一个看杂志,心不在焉。
一个翻童话,心猿意马。
但是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克制的,尤其是当你已经习惯并内心迫切渴望的时候。这不,当他们回在床上,彼此背对背躺下来时,心里都难耐煎熬。
楚天阔:“好想抱着他啊。唉,真克制不了。”
穆遥:“好想在他怀里啊。唉,真忍不住了。”
两人不约而同转身,看到彼此炙热的眼神,同时脸红了。
然而楚天阔忘了左手还受着伤,一激动把手给压到了,他“嘶”了一声,疼得只皱眉头。
“小心点儿,你躺过来,我们换一下,这样就不会压到手了。”穆遥心疼得要命,赶紧起身帮他挪到自己这边。
“我抱着你睡。”换好了位置,楚天阔便不顾疼痛,迫不及待把穆遥揽在怀里。
身体紧贴的那一刻,两人心中终于都踏实了。他们不知道,杜磊也终于踏实了。
第二天,林启兰和朱秋云去耘剩下的田了。穆遥留在家里照顾楚天阔。中午的时候,他们煮好了饭菜,给她们送去。
穆遥的厨艺属于还过得去的那种,平时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煮,不太讲究什么色香味。他觉得做得再好吃再好看也没人共餐没人欣赏,就不给自己添堵了。
但今天他格外高兴,也没杜磊捣乱,他硬是超常发挥了一把,把从方爷爷那学来的几道菜做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乃至于楚天阔好几次忍不住想一尝为快,连连称赞。看着他系着围裙下厨的样子,那帅气的背影,那利落的动作,楚天阔的眼神热切得比灶台的火还要旺,都快把周遭融化了。
完美!真不愧是我的男神啊!
而林启兰和朱秋云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她们不约而同想起了刚开始杜磊学煎蛋的时候,至今她们还记得嘴里那嘎嘣脆的蛋壳和不要钱似的的盐巴。
真是细节决定成败,思维决定一切啊!
杜磊是最后吃到菜的,他本以为方爷爷他们的菜已经是顶顶美食了,没想到水仙哥哥做的菜又另有一番味道。他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反正吃着吃着,他就鼻子一酸,眼泪掉出来,害得大家以为他怎么了,好一阵紧张询问。
他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吃个饭还能哭鼻子,直到后来,他一次次想起穆遥,才知道,那是幸福又不舍的味道——能吃到水仙哥哥做的菜他很开心,可又害怕有一天这些都会离他而去,所以,那是一种甜蜜中带着苦涩的味道。
下午的时候,穆遥和楚天阔都没有回去。
杜磊责无旁贷地结束了隐匿状态,勤勤恳恳干起活来。虽然少了楚天阔这个壮劳力,但有杨震龙他们帮忙,速度也快得很,不到一天,他们就耘完所有田了。
不过人工除草不像使用除草剂,没法封闭和内吸性除草,也就没法最大程度根除杂草,所以在水稻生长的后续几个阶段,还需要好几次除草工作。
与除草工作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自然是除虫。在除虫之前,杜磊本着好学的精神照样先请教了楚天阔一番。
除虫也就是施药,主要是分期预防虫害和水稻三病。
分期主要是指移栽初期、分蘖末期、水稻破口期、水稻穗期四个时期。虫害主要有蓟马、二化螟、稻纵卷叶螟和稻飞虱等。水稻三病则是指纹枯病、稻曲病、稻瘟病。
至于药剂……楚天阔说了好几种,杜磊就听懂了两个名称——乐果和敌敌/畏,因为可爱,好记。
所以,施药要根据不同时期不同疾害,搭配使用不同药剂。施药过程比较简单,只要按比例配置好农药,对准部位,均匀喷洒就可以了。
杜磊听到比较简单四个字,本能地怀疑这个简单是否打了折扣,万一又没想象中简单呢?
几天之后,林启兰拿出两台背负式喷雾器,配好药倒进去,四人就各自背去田间了。
现在是移植初期,主要是防治蓟马害虫。为了避开露水和高温,保持药效,预防中毒,他们只在上午8点-10点和下午3-6点这两个时段去喷药。
事实证明,杜磊确实有先见之明。施药虽然简单,但却并不轻松。下田前,楚天阔给他戴好口罩,再次帮他调整喷雾器肩带,一遍遍叮嘱他不要接触农药。虽然长度合适了,但一路背了四十分钟,粗糙的肩带还是勒得他肩膀一阵阵发疼。他皱了皱眉,想着才两个小时,忍忍就过去了,于是没吭声。
杜磊别别扭扭地下到田里,跟楚天阔同个方向,一人一边,开始对着稻苗喷洒起来。
还没喷多久,他就总感觉有雾气往眼里吹,有点刺痛,还隐隐约约有刺鼻的气味窜进鼻孔,特别难受。
他看看水稻,发现一溜的叶子都朝向自己,风向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他抬头想告诉楚天阔,但见他丝毫没有异样,又看看林启兰和朱秋云,她们也毫无察觉。他再低头看看,发现叶子改变了方向,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和鼻子,又提了提肩带,继续喷洒起来。
一个小时后,杜磊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了,眼睛刺痛,头昏脑胀,眼前发黑,心脏突突地疼。他不敢逞强,于是主动跟楚天阔说想上去休息。他说完就偏头摘下口罩,他们隔了有好几米远,所以楚天阔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嗯,小磊真乖,去吧。”楚天阔以为他终于懂得爱惜这具身体了,非常满意。
杜磊往田边走去,眼前突然一阵模糊,他猝不及防,微微踉跄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体,用力眨了眨眼,紧张地回过头看了看,还好楚天阔没发现。
他走到田边坐下来,闭上眼睛想缓缓,意识却突然开始模糊。穆遥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要回了身体控制权。他睁开眼睛,双目又传来一阵刺痛。他蹲在水渠边,捧起水洗了好几遍眼睛,试图缓解刺痛和提神醒脑,但完全没什么作用。
眼睛更花了,他不得不站起来,觉得脑袋抽抽地疼。
突然,脑海里出现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表情,只隐约可见一个柔和的轮廓,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穆遥极力回忆,那张脸却突然消失不见。
顷刻间,穆遥脑中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撕扯了一般,心脏也跟着绞痛起来。疼痛两相交织着袭向他,几乎把他痛晕过去。他缓缓坐下来,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住了。
“楚天阔!”穆遥看着那个熟悉的模糊的影子,艰难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声嘶力竭。
在杜磊走上去以后,楚天阔就抬头看着他,看着他坐下,看着他起身,看着他洗眼,看着他站起来,又看着他坐下。也许是看得太专注了,他并没有注意到手表上的光闪了两闪。他笑了笑,放下心来,正想继续喷药,耳边突然传来呼唤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和着风,和着痛苦,仿佛来自阿鼻的叫唤,听得他心里猛地一沉。他立即抬头看去,就发现穆遥一手按着头,一手按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
“小遥!”
那一刻,他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巨大的恐慌像一颗原子/弹,把他每一根脆弱的神经都给震断了,他什么都不会思考,脑子里像裹着一团浆糊,又像是一片空白,只本能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只本能地向那个几欲倒下的身影飞奔而去。
脚下溅起的泥水不断落在他身上,脸上,他全然不顾,眼睛一刻都不敢移开那个身影。二十米的距离,犹如天堑,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心力。
穆遥微睁着眼,看着飞奔而来的身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往一边倒去。看到这一幕,楚天阔肝胆欲裂,眼泪夺眶而出。他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冷汗直冒,突然有点不敢上前,但本能却并未让他停止脚步。
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尽管身上传来疼痛,他的眼睛却始终未曾离开过穆遥。此刻,穆遥的脸离他更近了。他舍不得站起来,于是手脚并爬,一点一点爬向穆遥。当他终于触碰到穆遥苍白的脸颊,他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坐起来,把穆遥紧紧抱在怀里,手指颤抖着想要去探探他的鼻息,却还是缩了回来。
最终,他闭着眼缓缓把耳朵靠近穆遥的胸口,“噗咚,噗咚……”平缓的心跳一声声传进他的耳膜,楚天阔重重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小遥,小遥,你醒醒……”楚天阔拍着他的脸颊,颤抖着声音呼唤。
“天阔,我,我好像中毒了……”穆遥缓缓睁开眼睛,他双眼通红,声音微弱,“这里危险,你快,快回去……”话未说完,他就两眼一黑,晕倒在楚天阔的怀里。
楚天阔脑子里“轰”的一声,心神俱碎。
“小遥……你醒醒啊……你醒醒啊……”楚天阔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他一遍遍拍着穆遥的脸,从未有过的恐慌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差点崩溃。
“磊儿!你怎么了!”闻讯赶来的林启兰见此情景,大惊失色,一下扑到杜磊身边。
此刻穆遥静静地躺在楚天阔的怀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朱秋云难得地保持了冷静,她蹲下来,扳过楚天阔的肩膀。
“小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有办法的,别慌。”
楚天阔抬起泪眼,看到了朱秋云眼睛,心神终于恢复了一些。他点了点头,抬手抹了把眼泪,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的手表。他瞬间想起了什么,顿时眼前一亮。
他飞快地抓起穆遥的手腕,在他手表表盘的侧面找到一个隐秘的与表盘同色的小圆点,极轻极快地按了下去。
“小遥,等我。”他附身在穆遥耳边,温柔地说。然后他在自己的手表上按下浅金色按钮,贴上太阳穴,还来不及想什么,一句话突然出现在脑海。
“考核者穆遥的脑波频率接近临界值,是否需要切断连接查明原因?”原来他们已经第一时间监测出异常,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提示,都怪自己疏忽没打开震动!
“迅速断开传输接口!”楚天阔急急说道。还来得及的,一定还来得及的!
“收到!”
楚天阔放下手,看着怀中穆遥的脸,脑子运转飞快,一瞬间思考了许多问题。他太专注了,完全没注意林启兰和朱秋云走到了不远处。
朱秋云含着泪:“兰妹,他和小磊不会有事吧?”
林启兰心中也难过非常:“不会的,放心吧。”
“你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意外接一个意外的,好像在这里,到处都是杀机,让人防不胜防。”
“是啊,到底是谁要这么处心积虑害他?”
“谁知道呢,不过兰妹,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这几次这么频繁,那人似乎是等不及了。”
“嗯,我继续让我同事查,目前已经排除了大部分人,那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隐藏在这个项目的相关人员里。根据我的分析,能神不知鬼不觉潜进来做这种动作的,应该是核心成员。这次任务可能要终止了,等出去后,你找个机会跟天阔谈谈,让他找他聊聊,看能不能尽快找到线索。”
“好,谢谢你,兰妹。”
“秋姐,你又跟我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幸好有你在。”朱秋云看着她,突然语气一转,“凌岚,我很开心能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是。”林启兰怔了怔,笑着摇摇头,缓缓道,“我唯一遗憾的是,这次出去,可能再也见不到磊儿了,也可能,没机会和你相见了。黎旻,呵,好像这是我第一次叫你名字呢,我想跟你说,我会想念你的。”
“你要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