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偶视界》一曲幽弦

223、群像人生 主角团的虚

　　那是一则关于上海某夫妇在四川贡嘎山雪崩遇难的头条。
　　新闻视频里，一个被记者称为“某夫妇遗孤”的小哥哥晕倒在运尸车边，两位警察抱起他直奔急诊室。大概是为了保护隐私，虽然镜头怼得很近，且全程跟拍，但始终只能看到小哥哥的左耳与眼梢，而在那眼梢处，一滴泪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出于某种直觉，他认定这个小哥哥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个认定更加剧了他的心痛和负罪感，他突然就有点退缩了。无端的逃避心理让他连续几天都没敢给小哥哥打电话，怕万一通了不知道说什么。可是“遗孤”两个字一直揪着他的心，鬼使神差的，他有了一个猜想——小哥哥可能会去福利院。
　　小哥哥家附近刚好就有一家福利院，叫硕苗……
　　而这时，小天阔已经回到上海，从老师那里得知了科技馆发生的事情。要换作之前，他肯定会积极补救，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了。对于作品毁坏，他并没觉得可惜，相反，他还觉得是天意。父母走了，代表他们爱情的《奇偶视界》当然也没必要存在。
　　想是这么想，可小天阔的心却彻底空了，他把自己锁在家里，任谁敲门也不开……
　　在小天阔独自煎熬的一周里，小明曦借着写生天天去福利院绕两圈，但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当然就算看到，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毕竟新闻里只见到一点侧脸。
　　小明曦很失望，他内心是希望见到小哥哥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他狠狠唾骂了自己一番。
　　2月12号下午，他写生回家路上，意外救了一个险些因发烧而命丧火海的男孩。提着男孩奶奶送的煎包从男孩家出来，他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思虑再三，他决定去找那个小哥哥。
　　家里，学校，总有一个地方能找到他。
　　然而就在那天傍晚，当他不经意间再次绕去福利院的时候，竟在篱笆边看到了一个男孩。男孩穿着和新闻里小哥哥一样的衣服，他紧张走过去，却发现男孩在小声哭泣。从那稚嫩的侧脸上，他清晰地看到了男孩的左耳和眼梢，而那眼梢，正挂着泪……
　　小明曦心脏狂跳。
　　是那个小哥哥！是楚天阔！
　　见他哭得伤心，小明曦压下内心冲动没有叫他。他知道，男孩子自尊心都比较强。他希望小哥哥能发现自己，但没有，所以他驻足片刻，快步走了。
　　谨慎起见，他要跟院长确认一下。
　　院长给了他肯定答案，那一刻他内心无比庆幸。从福利院出来，他便抱着莫名的雀跃匆匆往家赶。他要告诉父母，让他们收养小哥哥。
　　那时候，小明曦心里有无限憧憬，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最终，他以另一种方式与小哥哥见面了。
　　小明曦原以为自己来福利院是为给小哥哥赎罪，等有一天小哥哥走出悲伤，或者离开福利院，他就和洛叔叔走，去找杀害父母的凶手。可越是和小哥哥相处，他就越是发现，自己离不开小哥哥，每天都想跟小哥哥在一起。
　　他喜欢小哥哥。
　　一是他们很有默契，就像人脑创意一样，在许多事情上都心有灵犀。二是他们兴趣相投，有很多共同话题，他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小伙伴。三是小哥哥多才多艺，知识渊博，他在他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四是小哥哥人好心善，经常帮他做这做那，还时不时送他礼物给他惊喜，而这种待遇，是别的小朋友没有的，他独享一份。
　　他舍不得小哥哥。
　　一是小哥哥很信任他，有什么秘密都会跟他分享，遇到难事也总会第一时间找他。二是小哥哥很黏他，他做什么事都要跟着，自己做什么事也都要他陪着。三是小哥哥性子孤僻，跟其他小朋友都合不来，就只有他一个朋友。四是小哥哥很依赖他，每次有人来福利院，都会拉着他躲起来，生怕他被人领走，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需要过。
　　所以，他不想跟小哥哥分开。
　　念头一经产生，便再也没消失过。特别是当某天一个小弟弟被人领养，这个念头就越发强烈。而当又一个小姐姐被亲戚接走时，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他突然就很害怕小哥哥有一天也会离他而去。
　　小哥哥却比他更怕，一连好几次问他还有没有亲人，会不会去别的家庭。答案当然都是否定的。那天，他也问了小哥哥同样的问题，答案却让他更为忐忑。
　　“我有一个姑妈。”
　　“她小时候去美国了，因为联系不上我才被送来福利院。”
　　“她如果找来，一定会带我去美国。”
　　虽然小哥哥说不会走，要走也会让姑妈带他一起走，但小明曦并没有被安慰到。姑妈收养侄子天经定义，可收养他算什么呢？顺带的物件吗？他只是小哥哥一个朋友，名不正言不顺，有什么理由跟人家去美国呢？再说人家就一定会愿意吗？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小明曦脑子里都盘旋着两个念头。
　　联系不上应该是已经不在了吧。
　　希望小哥哥姑妈永远不要出现。
　　……
　　泪水咸湿了嘴角，穆遥回忆不下去了。
　　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身影，他无力坐下去，后背虚弱地靠在楚天阔身侧。
　　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支撑。
　　“天哥哥，你现在知道了吧，要说罪过，我远比你深，我根本不配当你的天使。要说谁更该死，那必然是我，因为我切切实实害了你。这是我最不敢触碰的记忆，直到今天，我才有勇气面对，也直到今天，我才有勇气接受那个不完美的我。其实在密室被炸飞的那一瞬间，我就全想起来了。我鄙视我自己，不单单是因为曾经自私的念头，还有自己长达十二年的懦弱。没有人知道，被别人视为天使的我，内心竟住着那样的恶魔。我害怕有一天会被恶魔吞噬，更害怕因此伤害到你，所以，我也一度丧失求生意志。我想，就算我无法彻底消灭它，至少，也要让它永远沉睡。天哥哥，你心里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穆遥回头凝望一眼，呢喃着继续诉说。
　　“可是，我们只有死这一条路吗？死，难道不是比失忆更极端更懦弱的选择吗？是，死可以解决我们的心魔，可以让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宽恕，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们也失去了很多啊。原本，我们可以享受时光相守到老，可以携手创造无限美好，可以一起完成宏伟目标……我们可以做无数事情，可如果我们死了，这些都没法实现。”
　　“天哥哥，我真的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跟你做，我想跟你共度日常，共看朝夕，共赏四季；我想跟你耳鬓厮磨，水乳交融，彻夜缠绵……这些，你都不想吗？我们之间的记忆真的一点都不值得你留恋吗？难道因为心魔，你就要抹杀我们的一切吗？”
　　“我们的心魔因爱而生，那是否也可以为爱所灭呢？过去我们有误会，可现在我们已经完全心意相通，我们的爱从来都是双向的，对等的，这难道不是我们最大的武器吗？还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呢？时至今日，我们不是更应该为彼此而活吗……”
　　说到最后，穆遥泣不成声，绝望占据了他的心。
　　他已经说了这么多，可是身后那个人，还是不愿意醒来。
　　“好吧，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穆遥艰难起身，再次看向心爱之人，咬唇说出最后一句话，“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好，我们就在另一个世界相见吧。”
　　咽下苦涩泪水，穆遥转身，朝茧网破洞走去。
　　才刚迈开一步，就听四周噼啪响动，茧网应声而裂，顷刻消失。
　　与此同时，手背一热。
　　一只温暖的大手扣紧了他冰凉的五指。
　　穆遥直接僵住，心却如擂鼓。
　　“小遥……”
　　“小遥……”
　　“小遥……”
　　一连三声呼唤，由虚弱变为急切，又由急切变为迟疑。
　　穆遥发颤着指尖转过身去，撞见了一双充满歉意与担忧的眼睛。
　　“小遥，对不起，我……”
　　不等眼前人说下去，穆遥就一个投怀堵住了那双唇。
　　两滴泪悄然滑入四片唇瓣，微咸，却又很甜。
　　相贴的身体随之滚烫，炙热体温似要把彼此融化，两颗心剧烈跳动着，一下一下，转瞬开出一片旖旎花海，包裹着彼此，亦芬芳着四周……
　　……
　　在2号间盯了二十分钟监视器的黎旻等人，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们的节点可以删了吧？”方知旭问。
　　“可以，这一次还是由穆遥主导。”杨震龙道。
　　“那我们准备开始。”付一邢朝两人点点头，走了出去。
　　很快，实验间等候的参与者都躺进了舱里。
　　片刻后，他们的脑子里传来“叮”的一声响。此时花海中刚结束一场情事的人儿正相拥而卧，这声轻响也同时传入他们耳朵。
　　四目合上，再睁眼，已是另一番天地……
　　穆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比天使梦境还要长，长到过完一生。
　　它不但长，还庞大、神奇。梦里剧情交错，人物众多，熟人朋友几乎都在，且和他一样换了名字与身份。而他虽身处梦中，却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梦，对别人对自己也如有神助一般，化解了好几次危机，还会读心术知晓某人所思所想。
　　如此，与其说做梦，不如说重生。
　　重生在一部跨越大半个世纪的爱情与外交史诗里。
　　史诗里共有八位主人公，相当于一部群像电视剧。所谓群像，即多主角，除去他和楚天阔，还有林战、方书田、罗森、温亭雪以及桑宇桑陌。他们均来自北京单亲家庭，年纪相仿，性格迥异，关系多元。故事就是围绕八人展开，爱恨情仇，悲欢离合，人生百态，凡此种种，当然也不乏时代变迁、国际风云、外交博弈，历经一生。
　　故事伊始，是穆遥15岁高一开学日，清晨醒来的那一刻。
　　最先走进故事的，是做了一桌子菜的父亲。父亲的角色不是别人，正是张圣彦，某战区空军飞行员。而后是过来借酱油拉家常的邻家叔叔方知旭，一位资深翻译家。再之后便是叔叔儿子，也是第二位主角，穆遥的青梅竹马兼同窗好友楚天阔，他的读心术便是对楚天阔有效。所以楚天阔一来约他上学，他便听到了他使命般的心声。
　　“真好，高中我们又同班了，我要继续跟他做同桌，他太好看了，比任何一个小姑娘都好看，可别让坏蛋欺负了，嗯，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两人是初中保送来的外国语学校，都在最强班12班，且位列一二，当之无愧的学神校草，皆说得一口流利英语，尤以辩论口才出名。
　　随着高中新生活开启，故事里其他六位主角及相关人物也陆续出现。
　　林战，金牌涉外律师李延明之子，次强班11班学霸，外冷内热，因美食与本班厨神罗峥嵘结缘组成饭搭子，每天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方书田，外资行长杨震龙之子，实验9班班长，穆遥外甥，暖男一枚，是穆遥和楚天阔的小迷弟和头号CP粉，暗戳戳磕过两人不少糖。
　　罗森，俄富商之子，小语种班俄语生，本班安妮的孪生弟弟，活泼好胜，因一个误会与实验10班同样要强的裴宁不打不相识成了铁哥们。
　　桑宇，国际巨星何海平之子，实验13班班霸，爱好表现，成绩下游，因被同学刺激而软磨硬泡本班高冷学霸许仲礼辅差，朝夕相处关系渐深。
　　温亭雪，海关总监万仕豪之子，裴宁表弟，实验14班神人，外柔内刚，崇尚冒险与求真，常因挂彩而被裴宁安全教育，两人自小就是死对头。
　　桑陌，五星机长向乾琎之女，新疆班班花，可盐可甜，爱打抱不平，因巧合救助过一位昏厥老教师而与其女，也是学姐的叶可颐成了好闺蜜。
　　八人因一个社团聚在了一起。
　　这个社团叫模拟联合国大会，简称模联。
　　模联，顾名思义就是对联合国大会和其它多边机构的仿真学术模拟，以扮演不同国家政体外交代表的形式围绕国际热点问题召开会议，分为校会和外会。前者每周一办，后者一年数次，有不少学生参加北大等名校模联活动，是学校一大特色。
　　八人参加模联都是出于兴趣，穆遥和楚天阔被招去了学术部，方书田和罗森在外联部，桑宇许仲礼温亭雪桑陌则在宣传部。虽在不同部门，但所有活动包括招新破冰学术会等大家都是一起参加，相处之下友谊的小船顺理成章越靠越近。
　　高二选科分班时，八人又齐聚12班——桑宇险进，于是有了更多接触，等高三毕业的时候，八人已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小团体了。
　　本着同样的热忱与方便聚会的目的，八人都报考了北大涉外相关专业。穆遥楚天阔方书田读外交学，林战和罗峥嵘读法学，温亭雪桑陌读国际新闻，桑宇许仲礼裴宁读翻译（后来还读了口译专硕），罗森和安妮读俄语，同时兼修国际政治。
　　而故事真正的精彩，便是从大学开始的。
　　教授都是穆遥熟面孔，交流语言学的陈其松、国际危机管理的苏若迎、外交外事调研的苏从君，最喜欢的课程全是同事教，还有辅导员高望京，角色分配深得他心。
　　象牙塔是学习的天地，也是爱情的温床。主角团踏入大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成长，一对一对陆续谈起了恋爱。其实有几对在高中时就已互生好感，但都没有挑明，以至于在大学里发生了不少误会和波折，甚至还识人不善差点闹出人命。
　　总之，没有一对顺顺当当。
　　穆遥和楚天阔情路艰险。
　　两人最先确定关系，读心术的好处便在这，情人节前一连好几天穆遥都听到楚天阔在纠结要不要表白，于是到了当天直接一个深吻率先表明了心意。
　　当晚他们便去酒店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但第一时间公开关系并没能挡住狂热追求者，那些人为拆散他们明面暗面使了不少手段，更有学长把他们分开绑去狼窝，妄图用群/P艳/照毁掉他们。
　　还好他们情比金坚没受影响，那次也是穆遥有所预感，看到有车朝他们急驶过来发了求救信号，张圣彦和方知旭及时赶来才安然无恙。
　　林战和罗峥嵘也差不多。
　　两人直到大二才决定向对方表白，但被一位暗恋林战的女生从中作梗一再错过。那女生在美食社团以请教厨艺为由接近他们骗取信任，而后通过偷藏手机、掉包礼物、伪造情书等诡计搞破坏，甚至想毒死罗峥嵘，结果害林战差点丧命。
　　还好当时穆遥也在，他一看到那女生就莫名感到一股杀气，在罗峥嵘给林战喂蛋糕时连忙阻止。所幸林战只吃下去一小口，中毒不深，但也还是遭了一些罪。
　　最后女生被李延明一番规劝悔过自新，他们才有情人终成眷属。
　　方书田和苏从君分分合合。
　　两人是受大家鼓舞才敢跨出师生那道槛，好容易在一起却又遭苏母极端反对不得不忍痛分手，终因割舍不下又复合。苏母发现后变本加厉叫人羞辱方书田迫使他离开苏从君，杨震龙一怒之下利用信贷搞垮了苏母公司。
　　苏母狗急跳墙雇私家侦探查出了杨震龙与何海平的隐秘关系。穆遥恰好撞见，在丑闻公开之前压了下去。但方书田还是知道了，他无法接受父亲背叛母亲的事实。
　　杨震龙跟他坦白了三人（也就是现实中方知旭、张圣彦、黎旻）之间的纠葛，他知道父亲没有错，但不想轻易原谅，于是离开了家，离开了苏从君。
　　后来李延明出面调停，杨震龙和苏母冰释前嫌。再后来穆遥组局解开了方书田和苏从君的心结，两人这才放下过去，重归于好。
　　桑宇和许仲礼是欢喜冤家。
　　虽然彼此有意，但性格的反差注定他们不会太顺。一个有嘴太能说，一个有嘴不会说，身边还都美女围绕，以至于闹出很多误会，吃醋吵架冷战那都是家常便饭。
　　最严重的是大二校运会许仲礼被女生强吻那次，两人足足一个月没有说话。
　　后来在其他六人尤其是穆遥的指点下，两人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太爱面子，不懂沟通。随着桑宇的当众表白，两人的爱情之路终于回到正轨。
　　而面对父亲和杨震龙之间的关系，桑宇也很震惊，但反应要比方书田淡定许多。他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还对他们表示了祝福。
　　其余几人则陷入了多角恋。
　　这要从温亭雪与桑陌的酒吧之约说起。
　　那时桑陌刚拒绝温亭雪表白，听闻他寒假要去川藏骑行，便在出发前一晚约他去了酒吧。名为践行，实则谈心。经过一番劝慰，温亭雪放弃了冒险。随后两人叫上穆遥他们还有叶可颐一起唱歌，但在去KTV的途中遇到了几个男女通吃的变态色狼。
　　结果力量悬殊战况惨烈，温亭雪为保护桑陌一身衣物都被扒了就剩下条内裤，桑陌也衣发凌乱，手机包包高跟鞋都扔出去了，只堪堪砸伤两个。
　　就在一个色狼准备推倒温亭雪去拽桑陌时，高望京出现了。他刚好在附近，接到穆遥电话原本也是要去唱歌的，谁知道没走几步就撞见了劫色。
　　然后便和光溜溜的温亭雪来了个瞠目对视。
　　高望京反应迅速，当即脱下外套跑过去给温亭雪披上。与此同时，家住KTV附近的裴宁罗森叶可颐也发现动静走到了这里。
　　六对六，双方加入混战。
　　叶可颐报完警就拉着桑陌躲到一边，偶尔给凑过来的色狼踢上两脚。裴宁和罗森一人干一个，高望京一人干三个，还时不时分出一只大手去护温亭雪。
　　温亭雪瑟瑟发抖羞愤难当，想拿回自己衣服，结果被一个垂死挣扎的色狼踹翻在地。身后的桑陌也被连带着撞倒了，一脑袋磕在马路牙子上晕了过去。
　　最后色狼被警察带走，温亭雪和桑陌也被送去了医院。
　　事情的发展开始微妙起来。
　　温亭雪没脸见人，在医院装死了好几天，但架不住大家伙儿连番探望，更受不了高望京和裴宁每天为谁陪夜争执，怏怏不乐回了家。
　　桑陌也有心灵阴影，出院后一直把自己闷在家里。万仕豪和向乾琎好一番心理辅导才让两人有所好转——之所以没有好彻底是因为两人还有一个心结。
　　温亭雪在高望京陪夜为自己擦洗身体时出现了莫名反应，而桑陌一直暗恋穆遥，但在危急关头最想见到的反而是学姐。异样的感觉让两人心里都有些恐慌，由于穆遥在这些年里帮了大家不少忙，两人对他都很信任，所以不约而同找到了他。
　　穆遥先是以充分的理解让他们安下心来，再是用本心和爱情的理论让他们认清了自己。温亭雪不再排斥高望京的靠近，裴宁却出于惯有的保护开始了盯梢，盯得多了自己都分不清对表弟是亲情还是什么，最后下意识冷落了刚和他确立关系的罗森。原本罗森就因为苏父反对而对未来没有信心，如此一弄更是雪上加霜。
　　冲动之下罗森跑去逼裴宁解释做选择，裴宁不想耽误他直接提了分手。罗森万念俱灰，抑郁到整个人瘦了一圈，连八人固定聚会都没参加。
　　穆遥发现异常去找了罗森，了解情况后叫他不要操之过急，把一切交给时间。并且告诉他，爱情和事业是人生必须要走的两条路，它们同向延伸，交叉相连，如果爱情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不妨先走事业路，等事业顺了，自然会有捷径通往爱情。
　　几句话成功让罗森打消轻生念头，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从此他发愤图强，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因为失恋而被搁置的学业中去。
　　穆遥无疑是对的，随着时间推移，裴宁慢慢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最终让他醒悟的，是罗森的遗传眼疾。当他听说罗森失明时，毫不犹豫奔回了他的身边。
　　悉心的照顾治愈了罗森的眼睛，也治愈了他们的爱情。
　　而温亭雪和桑陌也在一次次抉择中各归各位，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当然，除了主角团，还有两个人值得一提——陈其松和苏若迎，大家一同见证了他们的爱情，经过四年长跑，他们成功牵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时光飞逝，大学光景最终在一张张毕业照中无声掠过，而迎接他们的，是更为精彩的外交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