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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助兴游戏 男人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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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阔,你怎么了?”穆遥看楚天阔低头不语,问道。
“没事,”楚天阔沉吟片刻,笑道,“我就是在想,他要是原形毕露我就把他录下来,看他还敢不敢说我夸大其词。你们真该见见他咬人的样子,估计到时候,我们全都变成烤羊腿了。”
“表哥你欺负我!”方书田抗议道。
“哈哈哈哈……”大家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说起烤羊腿,我又想念它的味道了。”大概是聊到了吃的,久未说话的苏从君开口道。
“我也想呢,”方书田舔了舔嘴唇,“虽然前两天才吃,但是那家店做的太正宗了,让人回味无穷啊。苏从君,我们明天再去吃吧,正好让我老大和表哥也尝尝。”
“……我说的是,我妈做的味道。”苏从君笑了笑。
“那更好啊,我们买羊腿去你家,让阿姨给我们做!”方书田道。
“我也想邀请你们去我家,但是,我妈妈出远门了,要过阵子才回来,所以不好意思,下次吧。”苏从君抿了口酒。
“哦,可惜。”方书田撅了撅嘴。
“据我所知,烤羊腿是内蒙古的经典名菜,苏从君,你妈妈是内蒙古人吗?”苏若迎问道。
“是啊,鄂尔多斯。”
“鄂尔多斯!”苏若迎两眼发亮,“你们知道吗,那里有一个超刺激的赛车场,最近刚改造过,我特别想去赛上几圈呢!”
“你喜欢赛车?”楚天阔觉得苏若迎挺与众不同的。
“对啊,我妈是赛车手,可能受她影响吧,我觉得女人穿上赛车服很酷很飒,特别威风。”苏若迎帅帅地撩了把头发。
“嗯,可以想象。”楚天阔深以为然。
“天阔,你没看她赛车时的样子,更威风!”穆遥说道,“我们之前不是Dreamlike内测吗,她的场景全是赛车的,当时我们开会的时候,都把我看傻了。然后我就想到了你漂移时帅气的样子,我也好想去体验一下。但我一直谨记你的叮嘱,‘开车千万要注意安全,宁慢三里不快一步,宁停三分不抢一秒’,所以我没敢去,当然就我这三脚猫功夫,去了也是被吊打。”
“穆遥,等下,你开车是他教你的?”苏若迎抓到了一个信息。
“对啊,不仅是开车,他还为我做了很多。去美国也是他特地安排的,只是当时我不知道是他,以为就是单纯的考核。”穆遥笑着说。
“所以他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吗?”苏若迎瞬间脑补出了一套深情戏码。
“不是,他是不敢告诉我,他怕我不去。”穆遥看着楚天阔,温柔了眉眼,“那时候他有很多顾虑,可他不知道,其实我有多想见到他。”
“他……”苏若迎指了指楚天阔,感到很不可思议,“不敢?”
不仅是她,连其他人也都觉得这完全不像楚天阔的风格,就他那么一个有魄力的人,怎么可能会和这两个字搭边?
李延明趁机道出疑问:“楚总,你可是我们业界公认的冒险家,龙头锯角,杀伐果决,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情,怎么到了穆遥这儿,你的信条就变了?”
“我冒险,只是为了赢得世界,而我赢得世界,是为了赢得穆遥。所谓冒险,也是因人因事而异,如果你像我一样失去过,你就会明白我为何如此了。”楚天阔正色道。
“天阔……”穆遥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纵使他已经听楚天阔说过很多情话,可听到这两句,他还是被震撼了。原来自己在楚天阔心里的位置,竟高过了世界。原来楚天阔竟把最温柔的一面,全留给了自己。
“理解了。”李延明点头,看了看吴悦笙,说,“但愿我永远不会失去。”
“……”吴悦笙一呆。
“李董,”楚天阔举起酒杯,“祝你如愿。”
“谢谢,你也是。”李延明也拿起酒来,与他碰了碰。
“当然。”楚天阔笑道,握住穆遥的手,朝大家说,“大家一起来吧。”
饭桌上响起一片清脆的撞击声,八只杯子轻轻碰在了一起——少了的那一只,是方书田的。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那两条紧贴的手链,蓝锥石和圆片上的光反射进他眼睛里,他清晰地看到那四个刚劲的字——地久天长。它们融合在循环播放的同名音乐中,好像在宣告什么。
“书田,你在想什么?”
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他循声望去,是一张关切的脸。那双好看的唇开开合合:“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一只修长的手覆上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烫,天阔你摸摸……”
“没有。”他想碰碰那只手,但最终只微微撇开头,站起身说,“我只是有点热,可能是被火锅熏的。你们先喝,我去下洗手间。”
方书田还是逃了。
洗手间门一关上,他就蹲了下去,把头埋进臂弯里。片刻后,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帘子后飘舞的轻纱。也不知看了多久,他无声地笑了,起身去洗脸台洗了把脸,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到玄关处,他就看到穆遥笑着朝自己招手:“书田,大家等你喝酒呢,快过来!”
“来了!”他定了定神,跑过去,拿起了被他遗忘的酒杯。
九个杯子在空中相碰。
随着红酒一起下咽的,是方书田迷失的心和无法言说的话。
酒能醉人,也能怡人。
李延明看着吴悦笙的脸,他那婴儿肥的脸颊上,盛开着两朵可爱的红晕,让他很是心动。他想捏捏,却又不敢伸手。他挺想像穆遥和楚天阔那样可以无所顾忌地亲热,可在自己员工的眼皮子底下,他没法做有失身份的事情。毕竟,最起码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李延明并不甘心就这么“浪费”自己的心情。他看着一桌子人,正寻思着说点什么,一低头,看见盘子里活蹦乱跳的皮皮虾,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助助兴吧。”他说。
“好啊好啊!什么游戏?”吴悦笙顿时来了兴趣。
“你们看这两只皮皮虾,你们想到了什么?用一句话形容,答不上来的罚酒,怎么样?”
八人看去,只见一只皮皮虾不知何时翻到了另一只皮皮虾身上,尾巴还蹦了几下,而底下那只也配合似的扭起了身体。
这画面很难不让人有所联想,大家面面相觑,心说,这要怎么玩?
“我先打个样啊。”李延明大概是猜到了他们的想法,略一沉思,笑着说道,“这是一场柴与火的邂逅。”
楚天阔立马意会,接道:“这是一场灵与肉的交流。”
陈其松不甘落后:“这是一场云与雨的欢愉。”
苏从君眯了眯眼,缓缓开口:“这是一场鱼与水的相守。”
有了他们的参考,穆遥终于打开了思路。他仔细查看了一下两只皮皮虾的“形”与“势”,再结合自己和楚天阔亲热时的样子,果断说道:“这是一场日与出的缠绵。”
“日出?你是说一战到天明?”李延明别有深意地问道。
“嗯,不是说时间,是说姿势……那个,你们不觉得这两个字很形象吗?”穆遥有些难为情。
“……”这该死的想象,李延明顿时觉得自己不对劲了。
“对,很形象。小遥,还是你比较有想象力。”楚天阔笑了,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头发。
方书田看着穆遥绝美的侧脸和微笑的嘴角,心中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这是一场爱与欲的碰撞。”
话音刚落,李延明就鼓起了掌:“不错啊,方书田,这么直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方书田愣了愣,摇摇头:“没有,我没谈过恋爱。”
李延明有点意外:“哦?那你总有喜欢的人吧?”
方书田依然摇头:“我不知道。”
“懂了。”李延明笑了笑,没再问他,转而关心起吴悦笙来,“悦笙,你想到了吗?”
吴悦笙挠挠头,都被大家说完了,还能怎么形容?正苦恼着,突然想起在洛杉矶酒店的那一晚,他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声说:“我想到了!这是一场你和我的厮磨!”
好嘛,大家委婉地借喻了这么多,直接被吴悦笙一句“你和我”给挑白了。
对于他和李延明之间那些暗戳戳的互动,大家都懂,只是没有说破。此刻,他们也只心照不宣地互递一个眼神,默契地对他赞赏起来。
李延明却走神了,他同样想起了那一晚。
穆遥和吴悦笙的话,就是他们的写照啊。
说起来都是因为穆遥和楚天阔,要不是被他们的狗粮喂太饱撑过了头,他也不会忍不住要了吴悦笙。他没想到自己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会被一个小秘书给破了防。他身边不乏主动示好的男女,可他很清楚那不是自己想要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兴趣,男人他也不是没冲动过,但喜欢一个人容易,要上一个人却很难,至少在吴悦笙之前他一个都没有过。他觉得那种事情就得志同道合才可以做,否则没什么意思。对于吴悦笙,在去洛杉矶之前他也仅仅是有好感,没想过会和他发生什么。当然,一半原因是他不确定吴悦笙对他的感觉,所以他一直没有表示。但也许是担心穆遥,又长途漫漫,他在飞机上编了个谎言试探吴悦笙,又在吃牛排时故意喂他来进一步验证。所幸,他的反应给了他明确的答案。而当晚,他也果然没有抗拒,很是配合,不,应该说是迎合。可是他真的好害羞,自己稍微亲摸一下,他就红了脸。他还很敏感,自己随便一个动作,他就受不住,忘情地抱着自己,嘴里一直叫着……
“董事长……”
熟悉的呼唤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合了。
李延明定睛看去,是放大的吴悦笙的脸。他正眨眼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什么。他终于回过神来,赶紧笑着表扬:“很好,总结得很到位。”
“谢谢董事长!”吴悦笙心满意足地坐直了。
“董事长,若迎还没说呢。”陈其松提醒道,他很想听听她会有什么高见。
正吃着菜的苏若迎抬起头,看着八个男人,夸张地感叹一声:“唉,你们这些男人的恶趣味啊,要我说,这就是一场大无畏的奉献,因为——”她夹起上面那只还在动的皮皮虾,无情地把它扔进辣锅,轻轻一笑,“它会比下面这只更快被我们吃掉。”
大家看着锅里蜷曲的皮皮虾,一时都有些无语。就在他们被苏若迎的现实打倒的时候,一声“哧溜”突兀地传入耳朵。
转头看去,是张则琰在吃苕粉。
也许是察觉到视线,他抬起眼,赫然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吓得当场僵在了那里。还未入口的半截苕粉就那么挂在嘴边,愣是忘了吸进去。
这画面实在有些滑稽,饭桌上响起一片笑声。
“哈哈哈……”吴悦笙笑得最大声,还边笑边说,“则琰哥,你怎么只顾着吃哦?赶快吱个声啊,就剩你啦!”
“我……”张则琰赶忙一口吞了苕粉,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左右为难之下,只好开口道,“吱。”
“哈哈哈哈……”餐桌上又一个爆笑。
穆遥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并没有恶意,但这种感觉真的太新奇了,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成为笑别人的那个人。
张则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则琰是真饿了,中午就没怎么吃,刚才提东西又提了最多。”苏从君虽然也很想笑,但还是贴心地替他打圆场。
“有这么饿吗?”吴悦笙却坏坏一笑,“我看是想什么想入迷了吧!”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苕粉挺好吃的。”张则琰心虚了。他承认他看到那两只皮皮虾的时候不自觉代入了穆遥和自己,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都忘了吃相。可他能说吗,不能,说出来他就别活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吴悦笙问。
“什么什么啊?”张则琰扶了扶眼镜,下意识看向苏从君,用眼神向他求助。
然而苏从君还没来得及说话,吴悦笙就叫道:“原来你根本没在听啊!罚酒罚酒!三杯!”
张则琰默默起身,准备去拿醒酒壶。
“则琰,等一下!”穆遥制止了他。他不想张则琰喝糊涂酒,当然主要是好奇他会有什么不同的观点。他用公筷夹起一只皮皮虾放在原来那只上面,继续说,“我们刚刚是在玩游戏,就是用一句话形容这两只皮皮虾。我们都说完了,就差你了。”
“哦,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没听见,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形容的吗?”张则琰问道,心里感愧交加。
于是穆遥把刚才他们说的都复述了一遍。
他刚说完苏若迎的话,底下那只皮皮虾就好似受到感应一般,突然背身一卷,一跃,把上面的皮皮虾顶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套相同的动作,最后一个翻身,不偏不倚地反压在了它身上。
“皮皮虾,果然很皮。”穆遥哭笑不得。
“我想到了!”张则琰却有了灵感,用统一的句式说,“这是一场公和母的斗争!”说完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罚酒了。
这句毫无美感又过分真实的话直接把大家说愣了。
“公和母?”李延明笑着问,“小张,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明显啊,一看就看出来了,而且我家就有养皮皮虾,我很熟悉。”张则琰答道,徒手抓起那两只皮皮虾,一边指着腹部一边说,“你们看,左边这只尾节黄色,胸节处有三条明显的白杠,就是母的。右边这只第三步足的基部,也就是胸节与腹节相连处,多了这两根细长的交接棒,它就是公的。生的分辨方法有很多种,但熟的就只能通过交接棒来区分了。”张则琰放下两只皮皮虾,夹起锅里熟透的那只,朝腹部看了看,“这只没有,是母的。”说完娴熟地去了壳,放进苏从君碗里,“君哥,你吃。”
“谢谢。”苏从君道。
“全烫了吧,我也想吃。”方书田看了看他们,起身拿过盘子,把皮皮虾全倒进了辣锅。
“原来刚开始那两只是母皮皮虾?!那我还……”吴悦笙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把它们比作自己和李延明,觉得很丢人。
这下,轮到大家笑他了。
“则琰,所以你的形容是来源于生活啊,看来我们都不太一样。”穆遥却别有感慨,“同一个游戏,同一个场景,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有的来自想象,有的基于实践,而有的,全凭觉悟。”
“是啊。”张则琰红了红脸,“我想象觉悟基本没有,也没……那方面的实践,就只有这点生活经验能勉强说上两句,希望你,你不要笑话我。”
“不会不会!”穆遥连忙摆手,“我怎么会笑话你呢?生活经验正是我最欠缺的,我该多向你学习才是。”
“真的吗?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好啊好啊!”
“张则琰。”楚天阔看着张则琰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开口叫道,起身给他倒上酒,“想必你平时也对穆遥照顾不少吧,谢谢你。这杯酒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没有没有。”张则琰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拿起酒和他一起干了。
“对了,聊了这么久都忘了问,你们都是哪里的?”一杯酒下肚,楚天阔坐下,看了看表情不一的几个人,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