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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现世皆梦."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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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の場所はここがいい.
(最后结束的地方在这里就好.)
そろそろ夢の時間は終わりなのね.
(这如同梦境一般的时光也快要结束了.)
泣き顔初めて見せてくれだね.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哭泣的模样呢.")}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江眠,大家鼓掌欢迎!"班主任满面笑容让底下的学生鼓掌。
掌声如潮水涌动。一波接着一波。
坐在窗边的同学掀开百叶窗似乎想先睹为快,但只看到半截身影,上半身在百叶窗的遮掩下模糊不清,却看到了及腰的长发。
犹抱琵琶半遮面。
真是神秘。
等到那人走进来,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晨光笼罩着他,把他的长发渡成灿烂的金色,他在晨光中眺起眼睛,看得众人浑身美丽。
虽然蓄着长发,但打理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碎发的束在脑后,缎子似的长发瀑布一样直到腰际。他的脸干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一颗痘痘或者别的什么。
全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很是单调,就好像他这个人如同衣物一样也是黑白,病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眼睛也是纯黑色的。
就连嘴唇,也苍白的不像话。
但仰起头时,却能看到点缀在喉间的红痣。
他似乎也很寡言,向众人颔首示意,便走去了最后一排,班级的后面两排都是没有人坐的,他坐在最后一桌,与众人隔了一排。好像中间隔着的那一排就是他与众人之间无法跨越的江河,他在此岸,众人在对岸,他不打算自渡,也不想众人他渡来救他,只好背过身去,只当自己甘愿沉沦。
他的身体里有一条巨大的崖缝,别人过不来,他也过不去,崖缝生生把他隔成了一个人。
——
上午的课江眠迷迷糊糊的就上完了,他还没有课本,只好干坐着听课,好在原先自修完了高中课程,还算听得懂。
中午回家睡了午觉,来时去教务处领了课本,等到了班上,看见一个在他位置旁边趴着睡的男生。
江眠不知道他是不是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因为不管是桌肚还是桌上,都没有一本书。
但秉承良好的教养,他并没有叫醒他。
江眠把课本放在书桌上,坐下来,打开笔盖,一本一本签上"江眠"二字,字迹工整清楚,边角锋芒毕露,如他人一般。
"铛——铛——铛——"
下午第一节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是个微胖的男人,并不是地中海,头发还算浓密,看来教数理化的也不一定就是地中海。
讲话生趣幽默,江眠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不知道同桌叫什么名字,但成绩应该很不好,因为在课上睡觉意味着挑衅师长威严,而老师直接无视了他。
一节课过去....
两节课过去...
很好,他的同桌还在睡,莫不是夜生活太丰富以至于困成这样,一觉睡到放学不带喘气。
太阳西下,倦鸟归栖。放学。学生三三两两的往外走,结伴聊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老师骑着小电驴回家,教室慢慢空了。
百叶窗被拉到最上,夕阳昏黄的暗芒笼罩着桌椅,浅浅的为没有生机的桌椅披上一层薄纱。
江眠顺势趴在桌上,享受了一会余晖带来的温暖,他并没有睡着,侧着脸看着他睡了四节课的同桌,他担心同桌睡死,明天早上来冻死了也不知道算谁的。
趴在桌上的男生动了动,睡意朦胧地蹭了蹭校服,好像要醒,但又碍于深陷睡意之中,只好慢悠悠地半睁开一只眼。
夕阳的余晖为他的睫毛洒上金色,仲夏夜里悠远的蓝色酝酿在他的眼里。他眨眨眼,抖落一地的金灿。
不知道为什么,江眠好像从那双眼睛里看到那么点缱绻的意思,那点儿缱绻熏陶着他,看得他浑身战栗。
一瞬间他想到汉哀帝短袖,卫灵公分桃,想到纪德的《背德者》,想到李银河。想到很多,太多了,人的脑子一瞬间居然能想如此多的东西,那些东西挤着他的脑子,好像在比谁更占上风。
但最终归为平静。
他平静的接受了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江眠眨眨眼,回望他不知姓甚名谁的同桌。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的人弯了弯眼睛,用眼睛里的笑意含着他。
"我?我叫楚郁,楚云湘雨的楚,郁郁不得志的郁。"
声音很低沉,也很好听,像小提琴拉出的大D调提琴曲,也像雷雨前乌云密布时的天空,含着笑,像雨后天晴尚未散却的乌云。
江眠一下红了脸,这人...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摆明了调戏他,若是他听不懂,岂不是被白白调戏了?
果真是个成绩不好的,除了一张脸,也就只会拿些孟浪词来戏弄人。
"你快回家吧,已经很晚了。"楚郁的眼里忽然没了笑意,变得认真起来。
"那你呢?"
"我?你不用管,快回家吧。"男生垂下眼,落寞地说。
江眠抿了抿唇,想到一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眼前的人不会害他,于是他决定。
"你是不是没地方去?来我家吧?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好啊。"男生欣然答应。
——
江眠有一个同桌,他的同桌住在他家里,他的同桌很奇怪。
尽管他的同桌每天晚上都有睡,但是白天在学校,还是一直趴在桌上睡,老师们都无视他,像没看见他一样。
他的同桌叫楚郁,楚云湘雨的楚,郁郁不得志的郁,而且是个很好看的人,是一个有着蓝色眼睛的人,真的很巧,因为他也是拥有蓝眼睛的人。
只不过,他刻意的戴了美瞳遮掩罢了。
真不明白楚郁招惹了什么。
他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买得太多,楚郁帮他提东西,莫名其妙被旁边的一个阿姨骂神经病。
楚郁却笑笑不以为意。
好像早已习以为常。
楚郁饭吃得很少,但江眠搞不懂为什么他力气那么大。可能这是天生的。
楚郁说他没有家,江眠就让他住在这里,把这里当家,楚郁笑着说好。
然后有一天,他们恋爱了。
也许是因为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的陪伴,也许是因为早晨起床都能看到对方糊满眼屎的蓝眼,更或许是因为对方都长得好看。
但也许,是因为对方生来便是属于自己的。
多美好的假设,不是吗?
即使江眠被周围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也不太在意。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远离他,是的,迫不及待。
但是楚郁很在意,楚郁现在都不在学校和他说话了,楚郁不和他说话,他觉得难受。
他质问楚郁,为什么不和他说话。
楚郁却非要拉着他去床上说,然后把他折腾得睡着。
他给江眠唱摇篮曲。
唱着唱着就哭起来。
当我自茫茫人海中见到你,只因你需要我,我便降临,我不是上帝赐予保护你的天使,也不是撒旦派遣诱惑你的恶魔,我是来爱你的,一个人。
如今,我又要把你好好的还回人海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窗前,我透过你的眼睛看倒映在玻璃上你的倒影,多么美丽啊,一瞬间就让我想起塞纳湖畔顾影自怜的纳西索斯。
你一脸失望的望着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眼睛流淌出泪水,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而我感叹你的美丽。
我想拥抱你,告诉你。
我想和你承受这世间的全部。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他的声音轻缓,在被氧化的世界回荡着。他守着自己的一隅囹圄之地,像一头巨龙守着他的财宝。
你会不会怪我出现的太晚?
"等你睡醒,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自天幕轰然劈下,苍白的蔷薇花随着冰冷的雨在风中摇摇欲坠。
闪电划过沉闷的夜空。
把叹息击碎。
"你将不再烦恼,不再忧愁,一生无忧。"
请你记住我。
我叫楚郁,楚云湘雨的楚,郁郁不得志的郁。
请你记住我。
记住我。
我存在于你的记忆宫殿里,倘若有一天你想见我,请推开那扇挂满我思念的铁门。
我存在于你的记忆溯河里,倘若有一天你想见我,请跨进那条承载着我奔流不息的念想的河流。
我存在于你的无暇灵魂里,倘若有一天你想见我,请剖开你那明净无垢而又糅杂的灵魂。
到那时,你便会知晓。
你的灵魂深处,便是我。
请你记住我。
我叫楚郁,是楚云湘雨的楚,郁郁不得志的郁....我叫楚郁..是楚云湘雨的楚,郁郁不得志的郁..我叫...我叫楚郁,是........雨的楚,郁郁不得志的...我叫楚郁...我叫——
请你记住我。
我叫——
"阿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