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子非鱼 每个人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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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想返老还童青春永驻，始自始皇，干戈大动，显有记述。
可没有人知道，当真的回了童会是什么感觉，我来告诉你。
初初铜镜里面的那张脸，十一、二岁的稚嫩，似是而非的面孔。原来时间真的会对面容留下痕迹，不单单是从稚嫩变成熟或沧桑，还从古典变时尚，总有那么一点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变了年纪，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这个自己跟原来的我如此近似，我能想起的只有那串佛珠，还有之前的奇怪事，它也许才是把我带来这里的根由？可现在，它却彻底的，消失不见。
也曾经问起过阿木尔，可所有的人都说没有见到过什么佛珠手串…
“西尼尼根。”是阿木尔阿拉布坦，“走，跟我出去。”
年轻的男子挑帘进了我的帐子，十七八的年纪。
“去哪儿？”
帐外人声鼎沸，从下午时分就开始了，我对这些都没有兴趣，所以就一直窝在我的帐子里，没有出去。通常不是阿木尔来找我，我是不会离开帐子的。
我还不知道怎么来面对我矮了的身高，小了的年龄，重回幼齿的事实，还有那突如其来的时光倒退300年。
我呆在我的帐篷里很少见人，似乎没有别人的提醒，我就可以假装不去面对自己的现状。
我们离开帐子，顺着人流走了好远才停下步来，前面聚集了很多人。
远处，策妄阿拉布坦也在，他和一些人同在一个简单的大帐里，由策妄居中，其他人等顺序排于下手，左右有人侍立。
自我来，也知他们兄弟在这里应该也是有些身份的人，不似平常的牧民百姓，不过要说如此，也真是超出了想象。
“他们在干吗？”挤在人群里，我问阿木尔，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只见另一边一个人，看起来身材高大，却又枯干拧巴，坐在交叉状垒成的柴堆上，旁边很多僧人，披着暗红的僧袍，此时面冲着他，念着经文。
“那是噶尔丹。”阿木尔平静的一抬下巴。
“噶尔丹？”我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阵鸡皮疙瘩，却不知为了什么。
“前几日在阿察阿穆塔台找到他时，已经死了。”
死人？！我大惊。然后，眼见着有人上去点火浇油。
我看得突然一阵恶心，转身举步离开。他带我出来，看烧死人？我简直又惊又恼！他们这些，野蛮人！
“你不看么？”身后阿木尔又气又奇，“为什么要走。”他狠的拉住我。
“放开我！”我气疯了，甩开他的手拔腿就跑，这人有毛病么？还非要让我看不可。只觉得身后耳边到处充斥着那些不知是干柴还是某样东西燃烧的气味，还有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咔啪咔啪”的响声。
可能是被吓的，那天之后，我便病了，总之，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你带她去了？”
“嗯。”
一阵沉默。
“如果知道她会这样，我是不会带她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又是一阵沉默。
“算了，请萨满过来做个法驱邪，再不行也没有办法。”
“哥…”
“别这样，一个女人而已。”
再后来，我听见人声、敲击声、跳闹声…吵扰的紧；反反复复的梦中总会出现一个面容模糊的人决绝的声音：“你们听着！我做得没有错！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也不要去见康熙！”；我感觉手腕上的清晰的灼痛。
再后来，我看见阿木尔阿拉布坦憔悴的趴在我的床旁边，眼睛里全是红的满布的血丝。
“你醒了。”
我看着他，点点头，头却没能动。
“对不起。”他看着我，满脸的歉疚，“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要是知道…”
“阿木尔…”策妄阿拉布坦走进来，“她醒了？”他问。
阿木尔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让她歇着吧，你也该歇歇了。”策妄阿拉布坦说。
阿木尔跟着他的哥哥出去了，我听见策妄阿拉布坦的话，“一个女人而已，你是我策妄阿拉布坦的弟弟。”
后来，阿木尔再来看我，都没有再说起那些道歉的话，虽然他几乎每天都来。
后来我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开始外出溜达。我在这里其实还算自由，没有人管束，我也不用去管别人。
仰面躺在我的草坡上，这里少人，而我喜欢这里，这儿有漫坡的青草，坡边还有片清澈而开阔的水面。
“就知道你在这里。”是阿木尔来了，他也躺了下来，在我旁边，他的马撒在一旁，偶尔打个响鼻，吃吃草，他问我：“你喜欢这里？”
“嗯。”我说。
“哥哥就在这水边救的你。”
他终于不用“捡”的了。
“噶尔丹呢？”我问，这是这几日一直困扰我的问题，虽然那件事我实在不愿意提及。
这名字很耳熟，可是在哪里听到过，我却一直都没有记起。这会儿开口问了出来，一刹那脑海里竟突然闪出了噶尔丹这个人。
漠西蒙古，噶尔丹，性凶狡，为人多计谋，勇猛善战，野心勃勃，正是康熙早年三次亲征的准噶尔的根源。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经历的一切让我心生胆颤。
而策妄阿拉布坦，那个后来统治了漠西蒙古的人。我终于想起了他们。
“哥哥把噶尔丹的骨灰送给了康熙。”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不禁打了个激灵。
于是又想起了那个梦，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决绝的声音，“我不要被他们送给康熙！”
“为什么要把他的骨灰给康熙？”我问阿木尔，却没有真的从自己的思绪里跳脱出来。
“他杀了我们的兄弟。”阿木尔的话让我回过神来。
“为了成为部长。”阿木尔沉默，继而又说，“当初父亲被叔伯所害，我哥哥索诺木阿拉布坦便继了首领位，噶尔丹在西藏得到消息，返回了准噶尔，外假□□为援，内以结其父兄旧属，打着为我父亲报仇的名义取代了哥哥当了部长。哥哥们为他南征北战，他却杀了索诺木，逼得我们弟兄逃到博尔塔拉河去游牧。”阿木尔一字一句，说的断然，斩钉截铁，他叹了口气，“后来他血洗喀尔喀，我和哥哥才有机会重新回来这里。所以，哥哥决定帮助康熙皇帝，彻底击败噶尔丹。”
怪不得他看这片土地的眼神，那么自豪，充满热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子非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