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卿不似清》小白人

3、物逝人已非 我在高高远

　　（幕一）
　　我在高高远远的地方看到眼前若大的一片清澈水面，湖水周围半人多高的雕花影壁石墙做围，我看见有人沿着那石壁跑上了一座貌似崭新的盘曲木桥，却忽然脚下一空。

　　外面的天气很好，明媚的阳光晒进屋来，光亮明目张胆的溜进来吵闹，叫醒了睡得黑甜的我。
　　伸个懒腰翻身起床，却打到了床边的某个。狗狗？我大惊，爬起来胡碌它的脑袋，“宝贝，对不起呦，打到了哈。”一面在它的大脸蛋上亲了一口，埋头搂它在身旁继续补觉。
　　身边一片唏嘘。
　　怎么有人？我忍不住睁开眼睛。
　　几个藏民，不，蒙古装扮？…帐篷？怎么回事？
　　“我这是在哪里？”噔的从床上坐起来，我有些惊魂不定，不，是非常。
　　狗狗动了动身体，“你，在我家里。”
　　诈狗了？！我大惊。
　　我抱着的，是个男人，大男人，俊朗的，微红的脸庞，一样的蒙古人装扮。民族服装？他们这是在过节？
　　来不及多想，我只顾得一个问题，“我在哪里？”
　　“在我的家里。”他有些不耐烦。
　　还是那一句，真让我挠头，于是我问：“那你家又在哪里？”
　　“厄鲁特。”
　　“厄鲁特？”国外？
　　见我发呆，他又解释，“准噶尔。”
　　“准噶尔？沙漠？”我惊慌失声，“不是北京么？”
　　又是一阵唏嘘。
　　“哥哥，哥哥，听说你捡回来一个女人？”应声而入的，是一个年轻的面庞，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帐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下了去，只留下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兄弟，对着我。
　　“挺漂亮的。”年轻的一个说。
　　“可惜是个傻子。”
　　“是么？”有一点诧异。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简直就要抓狂了，可惜却没能发出半点儿声响。
　　“不知道厄鲁特，也不了解准格尔。”
　　“噢？”年轻的男子转而看了看我，“你打哪来的？”
　　“北京。”
　　“怎么到了这里？”
　　“我不知道。”
　　“你多大了？”
　　“28。”
　　两人相视不屑一笑，我明显看到了其中的话外音：骗鬼？
　　“这种谎话太低级。”捡我回来的人不悦问我，“为什么要说谎？”
　　“说谎？年龄是个最容易被识破的东西。”
　　“知道就好。”他随手抄起个什么扔向我，吓了我一跳，拾起一看，是面，镜子？铜的？镜子里面模糊的面容，我么？…，似是而非。我生生怔住，半晌，生愣开口，“现在，什么年月？”
　　“康熙三十六年，八月。”
　　“那么，你到底多大？”
　　“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
　　…
　　我已经被眼前的事吓到半死。

　　后来，我有了个名字。“你是初一来的，以后就叫你西尼尼根。”年轻的男孩儿对我说，“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哥哥看来不怎么喜欢你。”
　　我瞥他一眼，不置可否，这里轮不上我说话。
　　“你叫什么？”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阿木尔阿拉布坦。”

　　（幕二）
　　我站在一片草坡上，草儿繁盛，比起我们那个时候可是葱郁茂盛的甚，我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广阔又美丽的草原的，这也许算我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你在这？”
　　身边有个来人，我转头看了看，点点头，“嗯。”
　　“喜欢草原么？”
　　又点了点头，“嗯。”
　　“你不爱说话。”
　　“嗯。”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我于是看向他，然后回过头来继续望着眼前的草场，“准噶尔不是沙漠么？”怎么会如此美丽？水草丰盈。
　　“哥哥说你傻，看来还真不是假的。”他笑。
　　我瞪他，在心里飞他一个白眼。
　　“准噶尔横跨天山南北，西起巴尔喀什湖，北越阿尔泰山，东到吐鲁番，西南至吹河、塔拉斯河，是一片肥沃的土地。”他放眼看着这片土地，自豪热爱之情溢于言表。
　　准噶尔，盆地？#%·@￥!*$^ #，我的地理呀，·￥%·%#%。
　　“哥哥捡你回来的时候你昏迷不醒，难道是摔坏了脑袋？”他作势扒拉起我的脑袋来，好像是在查验伤口。
　　我避开，淡淡的。每次谈及，他都是“捡”的，真叫我抓狂，可我却“狂”不起来，这也许就叫作“寄人篱下”。
　　“你哥哥叫什么？”
　　“策妄阿拉布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