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枋记事录》叁叁不吃香菜

2、第2章 初现端倪

　　还没等到《冬至》上映，局里就忙碌了起来。
　　一个叫齐盈盈的女人报案称自己的丈夫失踪了。
　　她的语气非常激动，嚷嚷着她的丈夫多么多么对不起她，她又是如何如何地担心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难以交流。
　　莫离一个头两个大，果断把方知行叫出来：“小方呀，林队叫我有点事，你来接待一下这位女士。”
　　躲进林队办公室之前还给了他一个靠你了的表情。
　　方知行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她是学不来的。这种场合，没方知行的话，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果然，在方知行温柔仔细的劝说下，这位女士情绪终于平稳了下来，能够好好回答问题了。
　　方知行一边记录一边问她：“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丈夫付远鹏是什么时候？”
　　齐盈盈说：“上周五吧，他回来和我吵了一架，然后就出了门。”
　　“出门之后就没有回过家？”
　　“前天好像回来过，”说着齐盈盈眼看又要激动起来，“这混账肯定又去找狐狸精去了！”
　　方知行赶紧给她倒杯水安抚，接着问：“你前天见过他？”
　　“没有，我在店里，没见到人，但肯定是他啊，他用钥匙进的门，把电脑拿走了。”
　　“那你说的狐狸精又是谁？”
　　说起这个，齐盈盈又怒了：“一个小酒吧的陪酒女，我最近才发现的，他老是去那找那女的，我看过他们聊天记录，全是些恶心人的东西。”
　　齐盈盈一些说着一边发牢骚，说着付远鹏用着她赚的钱还出去乱搞不要脸之类的。
　　方知行好不容易再次把她情绪安抚下来，艰难地问完。
　　莫离看准时间从林队办公室出来看向他：“问完了吗？”
　　“你自己看吧，”方知行把记录的递给她，故意问她，“林队找你干嘛？”
　　莫离翻着记录随口说：“不就那些事呗，坚持方针，传递精神什么的。”
　　方知行看了看林队办公室紧闭的窗户。鬼扯。这几天局里有人感冒，林队天天跟他们强调要注意通风，他要是在办公室会关窗户？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她。
　　她看完记录便抬头看他：“行，出发吗？”
　　方知行点头。
　　齐盈盈带着两人一起来到家中，说起付远鹏的情况。
　　两人是四年前结的婚，没有孩子，付远鹏曾在一家杂志社做记者，但自从去年被辞退后就一直无业在家，两人就靠着齐盈盈开的小卖部过日子。付远鹏整日游手好闲，还开始沾花惹草，夫妻俩的争吵也多了起来。直到五天前，两人大吵一架后，付远鹏摔门而出，之后再未回来。
　　“他每次都说什么有大新闻，就要翻身了，也没见他翻过，整天混吃等死！拿老娘的钱包小三！”齐盈盈愤怒地骂着。
　　方知行去检查屋内的情况，莫离便继续询问她：“付远鹏离家都拿走了什么东西，你有清点过吗？”
　　“前天回家把他的电脑给拿走了，噢，还有他的宝贝相机，别的我倒没注意。”
　　“家里的现金有不见吗？有没有可能被偷了？”
　　齐盈盈说：“家里没有现金，银行卡也没丢。不可能是小偷！他用钥匙开的门啊！”
　　“他的手机是关机吗？”
　　“不……就一直在通话中。”
　　莫离定了一阵，心中隐隐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方知行这时从屋里走出来，莫离自己也去看了一眼，没有很明显的翻动痕迹。
　　莫离斟酌着语气，对齐盈盈说道：“齐女士，您觉得您丈夫有没有可能只是出去查什么新闻，不想接，不对，可能不太方便接您的电话？”
　　齐盈盈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地瞪她：“他失踪了！你们警察不管吗？他就是失踪五天了啊！”
　　莫离感到头痛：“齐女士……”
　　方知行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那您觉得他会去哪了？”
　　“这小伙子这种态度才对嘛，”齐盈盈听到方知行继续问，语气也没那么冲了，“他说不定回去找那个陪酒的。”
　　方知行便顺着她问：“关于那个女人，您了解多少？”
　　齐盈盈一脸不屑：“我哪了解这种女人。我只知道她在一家叫‘泡沫’的酒吧陪酒，她跟付远鹏聊天的名字叫‘芋芙’。婊里婊气的。”
　　“我们会去调查这个芋芙的。我们会尽快找到你丈夫的下落。”
　　方知行诚恳的回应让齐盈盈很满意，她也没有再纠缠。
　　离开齐盈盈家，坐回车上。莫离瞪着方知行：“高材生，你读书读傻了？这女的摆明了就是吵完架老公不理她，在这胡搅蛮缠呢，这人家家事我们警察可管不了！”
　　方知行却淡然道：“这个人可能不是自己走的。”
　　“他拿走了相机和电脑，就是去搞他的什么大新闻去了啊。怎么不是自己走的？”莫离不解。
　　“你看到付远鹏房间里的相机包了吗？他是个记者……”
　　“等下，相机包？在哪？”
　　方知行看着莫离迷茫的眼神，一时无语。
　　莫离一拍脑门：“那我懂了！他是个经常用相机的人，出门取材怎么会光拿相机不拿包？”
　　“我还以为你是脑子不好，原来是眼神不好？”方知行看着她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禁一笑。
　　“喂，小子！你就这么跟你领导说话的？”莫离瞪他，方知行知趣地收住笑容。
　　莫离继续发散思维：“说不定他真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被灭口了，然后凶手回来拿走了电脑和相机销毁证据……”
　　“……我们还是先去泡沫酒吧看看吧。”方知行一向对莫离的脑洞很是佩服。
　　莫离笑了几声：“我开个玩笑。不过我还是倾向这案子就是夫妻吵架。相机包，说不定他有好几个呢。”
　　泡沫酒吧在一片红灯区的深处，白天的酒吧紧关着大门，显得了无生气。莫离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联系到泡沫的老板。老板说，他们这里确实有个花名叫“芋芙”的小姐，付远鹏也的确经常来这个酒吧，并且每次都会点芋芙。这些都和齐盈盈所说的相符。但芋芙，已经一周没有来上班了。
　　两人又来到老板提供的芋芙住处，这是个一个位置偏僻的合租房。房东将一套房子分隔成四个房间，分别租给四个人。这样的房子住的都是在这大城市里打拼的年轻人。
　　但芋芙并不在家。
　　隔壁屋的一个年轻姑娘这时刚好进来，莫离便上前，掏出证件，指了指芋芙的房间问她：“姑娘，你好，请问你认识这屋的人吗？”
　　姑娘没见过这阵仗，不明所以地看他们。方知行也走过来，说道：“别害怕，我们现在在调查一些事情，你只需要把知道的告诉我们就好了。”
　　她明显松了口气，对着方知行说：“警察哥哥，我叫温琪，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的。”
　　莫离听着她明显变得做作起来的声音，在心里大翻白眼。
　　方知行问道：“住在这个屋的人，芋芙，你和她认识吗？”
　　“她叫芋芙吗？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太认识。最近确实没怎么见过她。”温琪说起芋芙，语气还是带了些不屑。
　　莫离忍不住插嘴：“你们也算室友，不认识吗？”
　　“室友？别把我跟这种……特殊职业的混为一谈。”
　　莫离感觉她其实是想说更难听的词。
　　温琪停了一会，继续说：“我跟她没怎么说过话。白天我都不在家。我只知道她晚上经常带男人回来，吵得人睡不着觉。”
　　……难怪这么讨厌她了。
　　方知行问：“那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大概四五天前吧。她当时一个人回来的，我还奇怪她竟然没带男人回来。”
　　又询问了其他住户和房东，得到的内容也差不多。
　　芋芙的大名叫孟舒环，房东定下过规定不允许带人回来，但孟舒环从来不当回事，房东对此也很头疼。四天前深夜，孟舒环回了一趟家，第二天便大包小包地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房东对此尤其愤怒：“她这个月房租也还没交！你们一定要把她抓回来啊！”
　　而孟舒环的房间里确实也是空空如也。
　　整理好证据，直到离开，温琪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方知行身上。莫离怀疑她很想来找他要联系方式，但又被自己的眼神吓退。
　　莫离回头，拍了拍方知行的肩膀：“哥们，你最近挺喜欢唱白脸啊？搞得我像个坏人似的。”
　　“我脸是挺白的。”方知行一边发动着车一边说。
　　莫离懒得理他。她翻了翻笔记：“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他们俩先后失踪，该带走的也带走了……”
　　莫离接：“怎么看都像私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