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心乐事谁家院》相里宣

3、第3章

　　耳畔是清脆的鸟鸣声，并不吵闹，反倒觉得悦耳，万俟丹珞想到小学时的广播节目，一二年级的时候流行“百灵鸟”，前奏是热闹的鸟叫声，班主任老师那时特别指出是“百鸟朝凤”，竟会想到这样的小事，丹珞抿抿嘴角，慢慢地睁开眼睛，不意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丹珞还在发怔，一时忘了身在何处。丹珞一直都有起床气，总是不能很快地清醒过来。
　　陈止言看她微眯着眼迷糊的样子，抚了抚她的额发，“在笑什么？”
　　“百灵鸟。”丹珞本能地回答，说完才觉得不对，可一时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什么？”
　　丹珞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在她所处的空间竟然有男人的声音，这下子起床气都跑掉了。万俟丹珞睨了一眼似是若有所思的陈止言，认命地叹了口气，还以为睡一觉就能回去的，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我饿了。”她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吃饱了会比较不难过。
　　陈止言瞧了瞧她，并不答话，转了个身说：“进来吧。”
　　“是。”很快进来两名衣着不俗的年轻婢女，各端了一盆清水，轻置于床边的架台上，绞了帕子恭顺地递给止言和丹珞。
　　“王爷。”
　　“福晋。”
　　丹珞哪里叫人这样服侍过，仿佛那巾帕是烫手山芋一样，匆忙接过，胡乱抹了抹，便递还给俏丽可人的婢女，“谢谢。”
　　那婢女立即跪下了，惊慌地说：“奴婢不敢。”
　　“起来起来，怎么跪下了，快起来。”
　　“是。”婢女犹有些惶恐地站起来，“奴婢给福晋梳头。”
　　真是左一个奴婢又一个奴婢啊，丹珞终于能了解小燕子的无奈，从来不是矜贵的自己怎么受得了，何况是来自人权社会的21世纪。
　　“梳头啊，能不能不梳，这样就好？”要真像古装剧一样梳个大发髻，再插上各种金簪宝钗的，岂不是活受罪吗？
　　不等婢女答话，陈止言就斥了一句，“成何体统！”
　　“奴婢该死。”两名婢女双双下跪，怯怯地也不敢抬头。
　　真是老学究的做派，还成何体统呢，又不懂得怜香惜玉，多标志的两个小姑娘啊，水灵灵的，让她忍不住想恶作剧地掐一掐，看能不能掐出水来。
　　“怎么又跪了，都起来。”
　　小姑娘仍伏跪在地，“奴婢不敢。”
　　气得她狠狠地瞪陈止言，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
　　“起来吧。”陈止言语气极淡，听不出喜怒。
　　“是。”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果然他才是老大，所有人都得仰其鼻息，当然也包括她。
　　“不就是梳头嘛，梳就梳呗，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紫云。”
　　“奴婢紫月。”
　　“紫云、紫月，名字蛮好听的。”丹珞拒绝了紫云、紫月的搀扶，径自笑眯眯地走到梳妆台前，规规矩矩地坐好，认命地对着那面被自己鄙视的铜镜。
　　“啊——”
　　“你又发什么疯？”
　　全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