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瑾森

13、第 13 章 初觉欢喜

　　季皎皎摇摇头，见他吃好了，道：“我吃饱了，走吧。”陈乃结过账，与她并肩走，季皎皎侧开脸道：“你小心一点，江珉手段很脏。”陈乃微微笑了，身上沾染了些许清冽酒香，牵住她的手：“没事的，他对付不了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跳梁小丑罢了。

　　季皎皎见他似乎败了兴，一只手抱住鱼缸，另一只回握住他的手，笑道：“那好吧，要不要继续去玩？”陈乃攥紧她的手，一双清泠泠的凤眼染着星星点点的笑：“要的，本来就是约会啊。”

　　傍晚阳光稠密了些，几乎刺进人眼中去，陈乃腾出只手拨了拨她鬓角的碎发，指尖一片柔腻冰凉，季皎皎只觉得他的指尖仿佛带了火星，从那一小片开始升温，直到燎原，不必去看也知道脸上肯定是红了，陈乃声音低哑，在她耳边轻轻荡开：“还想去哪里玩？”季皎皎不自觉揉了揉耳朵，心里痒痒的，伸手勾住陈乃的脖颈，凑得很近，眼睛亮亮的：“去哪里都可以。”她深深呼吸，平复着乱了频率的心跳。

　　不要激动，慢慢来……

　　陈乃对上她的眼，一低头就亲了上去，他似乎对接吻无师自通，昨天还只会嘴贴嘴，今天居然就能撬开她的牙关，甚至悄悄咬了她一口，直亲得她大脑缺氧，眼里氤氲着生理泪水，但她喜欢极了这种亲近，在陈乃怀里蹭了又蹭，他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雪松，浸着寒气，季皎皎耸耸鼻子，黏了过去：“你好香。”陈乃一怔，旋即笑起来：“可能是烟味吧。”他之前烟抽得凶，所以就算戒了烟，也可能一直都会有些烟味，像是刻入骨髓的标记，如影随形。

　　季皎皎扑在他怀里，又深深地闻了闻：“啊，腌入味了？”笑嘻嘻地，陈乃失笑，把她从身上撕下来，揉乱了她的头发：“快走吧，再晚就游乐场就关门了。”季皎皎踢踢踏踏地跟在他身后，陈乃没回头，和她说话：“去坐摩天轮吧？你坐过摩天轮吗？”

　　这还真没有，季皎皎看着远处的摩天轮，想象了一下大致高度，很不争气地又掏出糖盒嗑了一粒，才回答：“好啊，我还没坐过摩天轮呢。”

　　下午人已经很少了，陈乃很快买了票，小心地扶着她上了摩天轮，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包着玻璃纸的糖递给她，五颜六色地躺在她掌心，折射出彩色，无端端的令人发笑，季皎皎嘴角不自觉上扬，递了颗给陈乃，安静地为自己剥开一颗，糖在嘴里慢慢化开，温暖的甜蜜。

　　她看着窗外，这样高的视野她其实第一次见，无论是更高的大厦，还是酒店，她从来没有向外看过，她忽然笑了，酒窝深深地印在颊侧：“陈乃，这里好高啊。”陈乃伸手揽住她的肩，神色温如春水：“怕？”她摇摇头，笑：“不怕。”这一生最勇敢的时候，就是此刻了。

　　摩天轮慢慢升到顶端，停了下来，陈乃低下头：“别向下看。”还不待季皎皎回过神来，便凶狠又霸道地亲了上去，随后才慢了下来，细碎绵密地循序渐进，良久，才放开她，眼尾薄红，倒像是被欺负了一般，唇色殷红，勾着笑意：“我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她亲昵地蹭过去，吻了吻他的眼角，脸埋在他的颈窝：“我好喜欢你啊陈乃。”

　　陈乃抱紧了她，直到摩天轮停下，也没有放开，就那么抱着她下了摩天轮，直到脚落到实处，季皎皎才后知后觉地脚软，倚在陈乃怀里，缓了缓，抬脸冲他笑：“走吧，回家。”他揽着她的肩，微微点头，面上神色不显，噙了点愉悦。

　　宾主尽欢。

　　可能是白天玩得兴奋，夜间季皎皎有些睡不着，听着窗外仿佛隔了很远的闲言碎语，家长里短，莫名有些空荡荡，爬起来给陈乃挂了个骚扰电话，陈乃刚洗完澡，也没睡，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接了：“喂？睡不着吗？”季皎皎一时无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打过去了，陈乃只听得见她轻浅细微的呼吸声，耐心地等着，也没有说话，半晌才听见季皎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害怕，就给你打了个电话。”“要我过来陪你吗？”陈乃并没有问她怕什么，很体贴地安抚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准备出门。

　　季皎皎看着天花板，死死盯着，似乎在等待童年故事里食人的怪物从某个角落里爬出来，声音陡然轻快起来：“陈乃，不要出门，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好不好？”陈乃似乎有些吃惊，倒是停了换衣服的声音，声音影影绰绰，不大真切：“好啊。”他声音贴近了些，“我给你讲一个公主与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