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战线》邻居家的外星人

11、（十一）抉择（二） 赤

　　赤狐战线
　　（十一）抉择（二）
　　西林的尸体在卫生间门口被发现。他面色没有异常，医检报告显示为急性的心肌梗塞。“应该是过劳了，很可惜啊。”阿尔文看着倒在瓷砖上的西林，一对剑眉紧紧锁死，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内有几个少尉以上官员接连意外离世。他挥手示意警卫员把尸体抬下去：“由于长时间的僵持我们殚精竭虑，但要注意休息，切不能过劳。”

　　没有秘书将大大增大阿尔文的工作量，这小子再别想睡好一个囵囫觉。然而阿尔文却有一种预感：下一次想要有大的行动，要等这种情况完全结束。联盟在三八线外虎视眈眈，我方不能再暴露出其他破绽。现在要做好的，便是防御。

　　联盟再次突破三八线，阿尔文命令第67师前往支援。正值雨季，夏天的冻土地解冰后变成了胶泥状的沼泽。在倾盆的雨天里行军可算是件苦差，密集的雨丝合泷成一块雨幕，能见度不足五十米，但士兵们没有想过休息，因为脚步一但停下，就会陷进泥里再难拔出。由于铁路要塞被炸毁，运输物资需要汽车与空投。齿轮带着车队在雨幕下前往支援，本次运载的物资主要为医药，在昨晚与樹的电话通话中提起过一个在被镏弹炸飞两条腿仍然存活的上士，两人都感叹着他不屈的生命力。汽车突然磴一下停住，齿轮再次发动汽车，只剩发动机的震动声与轮胎徒劳的旋转。

　　“下车推。”车上的几人使出全身力气推汽车出泥坑，大雨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像湿泥一样黏在皮肤上。雨幕之中，徐徐走来一支支队，透过稠密的雨幕，依稀可见对方赤炼的军装。“你们是哪个支队？”“长官，我们奉师长之命前来接应。”对方一边回答，一边向军需汽车走进，合力将汽车推出。“雷克萨斯应该多派些人过来的。最近有假扮我方的不明组织，你们要作好防卫。”齿轮无声无意地走向汽车后的领头人。

　　“是，长官。”话音刚落，齿轮捌过领头人的左手，将其腾空重重摔在烂泥里，双方军队同时掏枪开火。齿轮踩住领头人的胸口，在枪火的掩护下抽出一根背上的爆破箭，朝对方射去，箭倾刻在群里炸开血肉之花，将雨水沾染成赤红色。对方见状匆忙逃散进茫茫雨海。“不必追了。”齿轮俯身摁住领头人的脖子，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正呼哧着喘着粗气。“我们军队里没有叫雷克萨斯的。”齿轮幽蓝色眼眸中充满冷酷，“带下去交给阿尔文元帅。”

　　军官不明原因死亡的情况已经消失，距西林死亡已过去7天，算上第一位不明死亡的军官，一共用了整整十天。阿尔文认为是时候进行大幅度的动作了。“调第9师，第51师绕过蕾米尔特向东推近，摧毁联盟的交通干道；第6师，第78师，第32师向南推近。”“是！元帅，我们抓到了假扮我方军队的不明武装分子，等候您的发落。”阿尔文从劳累之中焕发出兴致：“我立刻前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鞭打的不成形状的年轻人，凭气息判断，对方是变种人类，但不属于齿轮和莫顿这种适合战斗的类型。此刻，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阿尔文不放。阿尔文皱了皱眉头，用极其严厉的语气询问看守：“是谁下令动刑的？”看守抬头看了眼这位绝美少年，愣是没有吱声。“你若不回答我的问题，便是违反军规。”“是我们自愿…”“谁给你们的胆子？！”阿尔文怒目圆睁，“没有纪律的东西，罚你们一年的军饷，再有下次吃我军鞭！滚！”

　　看守灰头土脸的退出牢房，阿尔文朝俘虏走去，对方的铁镣拉的咔啦直响：“你叫什么名字？”“呵，”一口血痰喷在阿尔文的正齐的军装上，“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俘虏皱紧眉毛，脸上的伤口因此淌出血来。阿尔文沉默片刻，掏出手帕擦掉衣物上的污渍，天蓝色的双眼直视这位俘虏：“我自知无法得到你的信任。然而，如果你回到原组织，应该是类似的下场吧。”俘虏冷笑一声：“总之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当条汗子。”阿尔文雅然一笑：“如果我再给你一个选择呢？把你的能力用在正确的位置。抓住你的那位中校，正是以前联盟的将军，战败被俘后归顺于赤炼。”“我才不是联盟的走狗。”“是吗？”阿尔文抽刀向俘虏劈去，令对方意外的是，面前的这位元帅为他斩断了镣铐。正当他为对方的神力惊叹时，阿尔文再次开口：“赤炼具有的实力是超乎你们这种小组织想象的，比起在乱世之中苟活，不如在正面的战场之上浴血奋战。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荣耀，可比做一方不知名的虾蟹小将来的痛快。对吧，卡米拉？”卡米拉心中一惊：“你，怎么…”我能预测未来，”阿尔文优雅地收起军刀。“那，为什么会有这种无意义的审问？！”阿尔文转过身直视卡米拉：“因为，在我预测的未来中，你在我的军队里。欢迎你的加入，生长能力者卡米拉。”

　　赤炼的高特尔德同样细雨缠绵，财务大臣莱茜的别墅前停了一辆加长轿车。“总理，”随着警卫兵将车门打开，杰利斯抖动坡风，往下压了压军帽，径直走向莱茜的大门。“您的到访，令寒舍蓬荜生辉。”莱茜命佣人倒茶相侍。

　　“对于特区的建立问题，您是否认可首领的提案？”杰利斯将军帽摘下递给随从。“首领的提案很符合国情，但有关关税的问题，我自认为，既然提出开放，海关把控应适当放松；同时，有关国外投资者的进出口，适当减免关税很重要；简化入境手续也是一方面。”

　　杰利斯露出满意的表情，他翠绿色的双瞳缩成杏仁状：“你一直是位能够力挽狂澜的能臣，请把这些内容由我交给首领，以你的实力，独当一面不是问题。”

　　“总理言笑了。”莱茜将茶递给杰利斯，杰利斯摇手婉拒。“我很少品茶。最近赤炼并不太平，军队之中出现叛党，这事阁下可知？”莱茜摇头：“说来惭愧，我并不解。”“当真如此？据我所知，阁下的人脉四通八达，少有事你不知一二。”莱茜礼貌性的微笑回答：“我这几日正忙，尚无闲心了解这事。”莱茜将杯子放在嘴边，正准备呡上一口。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莱茜正想命人挂断。“接。”杰利斯咪起翠绿的双眸，“当我的面接。”“总理，这样不合适吧。”“接。”莱茜沉默良久，略有迟疑地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是来自海美大臣妻子歇斯底里的哭喊。“艾维死了，艾维死了！”

　　别墅里一片寂静。

　　“他死于□□中毒。”杰利斯仍然稳坐在长发上，一双杏仁状的眸子淬了毒药，令莱茜胆战心惊，“对外的报告会是急性心脏病，”杰利斯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叠文件，随手扔在桌上。“这是他与联盟勾结的记录。他吃里扒外的事干的真不少。同时，他的案底里也牵连出一个人，他是什么下场已经板上钉钉。你说是吧，莱茜？”

　　莱茜感觉心脏已经绞成肉泥，即将从喉咙喷涌而出。

　　“然而，他还有价值，我会给他一次机会，希望他能珍惜，多谢款待。”杰利斯站起抖了抖军用披风，接过军帽向门囗走去，脚步迈到大门边，回头看了眼桌上的杯子，又用同样冰冷的眼光瞄向莱茜：“那茶，你还是别喝了。”

　　随着杰利斯的离开，房门关闭，莱茜这才顺着墙壁像烂泥一般缓缓滑到地板上，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