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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二姐,是贵妃 我缓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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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睁开眼睛。
抬头看见二姐面容憔悴的倚着床头睡着了。
她的眼圈乌黑,像是多日没睡好觉了。
我翻了翻身,向靠近她些。
她却忽然睁眼。
“鹧儿,你醒了。”她柔软的手掌探上我的额发。试探着我的体温。
最后终是笑开。
“爹,她没事了。”二姐将爹爹唤进来后,换她晕倒了。
爹爹说二姐整日陪着我,高烧不退,她便日夜守着,甚至还因为我的事与裴昼钦大吵了一架。
我是万万不愿他们吵架的,三姐对这臭男人也有意思,就我三姐那尖酸样,我才不愿便宜了她。
我跟在爹的身后,蹑手蹑脚得帮她安顿好姐姐后,回到自己房间躺着,回想着上次发生的事。
我怎么就晕了呢?
我晕了多久。
正思考着,没过会便看见裴昼钦走进来。
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将一块玉佩在我床头放下,看着我,满脸严肃道:“这块玉佩留于你,算是抵你相救之恩。”
他的语气沉重,我听着心里也不舒服。
“我只是看你打不过而已!”我看着裴昼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可是村里的霸王,你是什么,你就一孔雀。”
“什么?”裴昼钦的表情有些疑惑。
我摆摆手,不再与他多说什么。
异兽孔雀都不认识,他白有钱了。
“没什么,你的东西我不要,这玉佩你拿走吧。”我指了指身侧的东西,对着他道,“快去看看我姐姐吧。”
裴昼钦却并没拿起的动作。
他摇摇头,坚持说道:“不日我便要离开了,你留着也算做个念想,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面了。”
“你要走了?”
我猛地坐起来,紧张的看着他。
“是。”他艰涩地开口道。
“那我二姐怎么办?”我问道,心中一阵慌乱颤抖。
“自然是跟我一起离开。”
好,好极了。
我冷笑着,带着怒气转身缩进被子里,不去看他。
裴昼钦见我这般,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随后的四五日里,我都没再见过他。
反而是二姐,她好起来之后便立刻来我身旁照顾我。
明明自己的病还没好,却事事以我为先。
没几日,裴昼钦出现了。
二姐也在收拾东西。
爹爹站在院中,神情怅然的看着二姐,似是在感慨命运的无常。
当时的我,注定读不懂爹爹的心思。
而我因为赌气,甚至没有送二姐离开。
爹爹上前走向二姐,伸手为她拢了拢披风,将颈间丝带系紧,对着她低声嘱咐道:“慕怜,你一人在京中要好生照顾自己,千万不得委屈了。”
二姐眼含热泪,对着爹爹行跪拜大礼后,转身跟着裴昼钦上了马车。
我躲在房间中哭了一天。
姐姐是真爱他,不然又怎会答应陪他回那千里遥远的燕京呢。
那年姐姐十六,我十一。
姐夫,亦是及冠芳华。
村中人不知此事,还当是姐姐忠孝不顾跟着男人跑了。
我倒真希望是这样。
家中时常会收到姐姐寄来的信,我也是看见信上说的才知道,她嫁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
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没两年便歿了。
太子即位,姐姐也成了一宫妃子。
爹爹总念着,我们一定会去京中住大宅子,新皇继位没多久,果真搬进了京城。
裴昼钦力排众议,将出身卑微地姐姐封了贵妃,甚至为了提高她的出身,给爹爹安排了京中的职位,让爹爹前去领命。
看着来接我们的人阵势浩大,村中人无一不羡慕,甚至纷纷后悔当年没能将裴昼钦领进门给他一口水。
哼,你们给了也没用,那些人可都没我姐姐好看。
这帮羡慕的人中,就有王小胖,他长大了许多,发面似的越长越胖,真不知道王婶给他喂了什么。
他早也不再欺负我了。
可是我并不高兴。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姐姐才得到的。
京中的宅邸气派豪华,看着就像是精心装修了番,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这宅邸的陈设与旧家别无二致。
就连走廊的长度,屋顶的瓦片,似乎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这里和老家简直一模一样。
我甚至有些恍惚。
但当我走出苏家大宅,看见车水马龙繁华的街道时,这才微微反应过来,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京城。
这是我陌生的地方。
爹爹说,这是娘这一辈子想来却没能来的地方。
爹爹还说,我是最像娘的孩子。
尤其是那双杏眸,简直就是娘特意留给我的般。
但我的性格却应了我的名,苏慕鹧,苏幕遮。缺少小家碧玉的温婉,性子中带着胡姬的泼辣和率性。
其实我心中很是明白,我只是不愿成为二姐那样的人。
我想成为我自己。
苏慕青和苏慕玟也相继出嫁。
二位姐姐虽嫁人虽比不得我二姐嫁的好,但听闻夫妻和睦敦厚恭顺,倒也不失为一番良缘。
她们在出嫁前,曾拉着我的手彻夜与我详谈,大致是舍不得爹爹之类的话。
她们说,她们早就原谅我了。
只是我一直不肯放下,是我自己以为她们无法原谅我,是我自己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无法接受,娘是因为我才从世上离世。
家中只剩下我与爹二人。
长姐家偏远,二姐被困深宫,爹爹每日下朝也要到夕阳时刻。
空荡荡的房子,独剩我一人。
今日爹爹下朝晚,听闻他在即将下朝时,又被皇上给叫了回去。
皇上……我是从何时开始唤他皇上的?
裴昼钦这个名字,永远成为了过去。
我独坐桌前,味如嚼蜡食不下咽,独对烛光摇曳,眼泪竟险些落下。
婢女见此场景,着急靠近。
我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气了一阵无名火。
在她靠近时,忽然猛地端起面前的碗朝她摔去。
“啊!”
婢女吓了一跳,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低头不敢再有半步逾越。
爹爹回家后,见到一地狼籍,暗了暗神色,将我唤至书房。
我不明所以,还是跟去了。
爹爹在案桌前坐下,将手中的信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伸手接过,那熟悉的笔墨,正是二姐的字迹。我急忙拆开,慌乱的把手中的书信跑过,指尖不住颤抖。
我看着爹爹,他也是万般无奈的语气。
“你先进宫陪陪你姐姐吧。”爹说。
我的眼神黯了下去。
我想和心上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非进入这不曾了解的深宫,和姐姐在这凶险中活下去。
可我不得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