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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借 点 运 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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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没？”沈濯不耐烦地敲了敲林溪午的桌子。
林溪午随口应道，耐心地把三页笔记收起来夹进了自己的宝贝课本里，顺便又把自己的课本打理了一下。
沈濯大概是脸皮又变薄了，尤其面对林溪午这种行为，简直是要逼出他的“害羞”人设。果然，沈濯一把冲过去把他的课本丢到了一边，脸上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矫情啥呢！快点来复习！香香早看我不爽了，你考不好香香指不定又得甩锅给我！”
“……我从刚才到现在，还什么都没说呢。而且你觉得我会考的比你差吗。”林溪午无奈，克制住自己不针对沈濯对他的宝贝课本干出的不好事情做出反应。
沈濯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狠狠扎了一刀。
钝钝的痛。
“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我可以跟你讲。正好给你讲一遍也可以给我自己起到复习的效果。”沈濯知道这话也许会起到越描越黑的效果。
可是他乐意。管他林溪午觉不觉得。反正沈濯就是不想承认他关心，哪怕是曾经关心过林溪午。
别问，问就是他不配。
林溪午其实已经看透了那小小的三张纸，甚至还能在通读一遍后揪出沈濯几个遗漏的点。
但有时候要维持一段好的同桌关系是需要他识时务地哄一哄攻略对象，哦不，是美丽同桌的。
于是为了给最近脸皮突然变薄了好多的沈濯一个台阶下，林溪午贴心地问了几个他有发现遗漏的点。
沈濯愉快地接了这个台阶，转着自己的笔，低头仔细看着笔记。
光在他的脸上细细印下一片不规则的阴影，林溪午等的有些无聊，眼神便绕着那圈阴影划来划去。
“回神了！”沈濯冲发呆的林溪午打了个响指。
林溪午其人，走神不留痕。
沈濯的影像倒映在了他的眼中。林溪午笑了，“我没走神。在想题目，你先给我讲讲圆周运动的点吧。”
“好。”沈濯不和他多计较，满心装着的都是题目，“你看这里，这个例题是老师上课讲的，但是用某个奇怪的方法可以提升一大截做题速度，你沈爸爸当年就是用这种妙法子征战了一次次周考，无一败绩，可惜后来被老师公开了……”沈濯滔滔不绝地开始吹嘘他自己，顺便造谣了他和林溪午之间的关系，中间间或夹杂一些两人聊天的最开始目的。
林溪午安静地听他一个人讲话。
“你怎么不回话？吱个声啊？我一个人讲没意思。”沈濯半天听不到回话，不满的问道。
“吱。”林溪午很配合。
“……这个笑话好冷哦。”沈濯呵呵冷笑，继续和林溪午讨论。
这讨论着讨论着，沈濯发现这些都是自己或大或少有遗漏的地方。再迟钝的心也该反应过来了，沈濯突然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嘴，咬牙切齿地觉得林溪午大概就是在讽刺自己。
“怎么了？讲题目啊？”
事件的主人公还好死不死地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我努力装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沈濯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冷笑的嘴角。
演，我陪你演。
没想到林溪午还挺能耐，不露破绽地听完了。
而且还在过程中引申了不少刚看到的题目。
他提到的问题都不是什么简单题，于是沈濯只好勉为其难地和他一起讨论。
沈濯这人挺有原则，讨论的时候他可以是舔狗，舔着对面要思路，讨论完了他就翻脸不认人，比提裤子的速度还快。
林溪午和沈濯的能力摆在这里，两个人一起讨论效率肯定高出不少。
别的不说，就光讨论这三页的知识点，两人已经就着这五六道竞赛题已经展开了不少于十次的对于用谁的方法处理能更干净的激烈交锋。
结果当然是沈濯惨败。
不是说他没林溪午厉害，只是林溪午的思维真的是太跳了。
往往一个思路还没往深展开去，他已经横跳了好几个维度走到了其他线上去了。
“喂，沈濯？”林溪午突然戳了戳正在思考中的沈同学。
“别烦我。滚远点。”沈濯早忘了他一开始是要揪林溪午讽刺他的证据的，这会儿正专心想着题呢，一下子被他吓到，瞬间忘了上一秒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他烦躁到想砍了林溪午献祭他那失去的一秒钟记忆。
“之前怎么说的，现在我教你理科了，你快叫我爸爸！”林溪午没眼见道。
“你什么时候教我了？”沈濯气的浑身发抖，“有病？你牛逼你复习完了又要来找我的茬？”
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复习理科嘛。林溪午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啧啧。”沈濯不屑地哼了一声，把刚才低头写了半天的纸丢给他。
“别翻了，就刚才那道，给你欣赏一下最优解。你个废物。” 沈濯挑衅地冲林溪午看了一眼。
“好好好我是废物。你的方法最棒了。”林溪午不接他的挑衅，觉得这人还是应该顺着毛摸才不会跟他闹。
“不和你废话了。赶紧有空多刷几本题。还有二十分钟就下课了。”沈濯低头看表，掏出一本数学教辅又开始刷刷刷地写。
“我说你怎么这么喜欢数学啊？”林溪午一脑两用，手上写字速度没闲着，嘴上功夫那就更不能闲着了。
“谁喜欢数学啊。数学题根本不是人做的!可数学老师喜欢啊。我能怎么样，当然是坦然接受啊。”
“为什么我从你的表情里读出了屈辱……”
“闭嘴。好好复习。再bb我就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玩去。”沈濯威胁道，终于换来了片刻宁静。
下课铃声响起，外面意料之中地没有响起什么混乱的声音。
沈濯和林溪午几乎同一时间站起来，开始理自己桌上摊的乱七八糟的书和演算纸。
一边整理，两人的嘴仗也没停过，“林溪午，赌不赌，我期末只比你低十分以内。”
“赌啊，我倒是挺惊讶你坦然接受你分比我低这个事实的，”林溪午慢悠悠地掸了掸书上刚粘上的尘灰，“不过，沈濯，我运气一直很好。”
“哦？”沈濯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叠本子被放下了，神色淡然地看着林溪午。
直到林溪午走到墙角。
沈濯抓住机会，一只脚霸气地撑到林溪午背倚着的墙旁边，两手插兜。
大半张脸落入阴影里，看不清当事人的表情。
不过这压根不是粉红泡泡满天飞的腿咚场面，这就是一出校园霸王欺负冷面学霸的戏份。
紧接着，校园霸王沈同学出声了——
“那么，大佬，沾点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