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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考 前 动 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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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五天后，高一零班就要迎来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期末考试了。
教室里里的气氛一下子从松松散散变成了充满备考的紧张感。
早自修，香香手里捧着一叠半米高的卷子艰难地走进教室，“同学们，这次我们的试卷是和其他学校联考的，往年的联考今天会全部发下来。你们自己安排在五天内做完，然后自己找老师要答案。”
特殊时期，教室里以前这个时候会响起的唉声叹气全部消失了，大家都低下头刷题。香香安静地把卷子一份份发下去。纸张哗哗的翻动声成了教室里唯一的声音。
林溪午虽然说自己的学习进度和十二中差不多，但香香还是怕他之前的老师对教材挖的深度和零班不一样，在经过沈濯同意后把他俩单独划到隔壁的空的学科教室里，让沈濯带着林溪午一起复习，顺便两个人还能一起进步。
于是林溪午和沈濯正坐在空无一物的教室中间，面前和周围的桌子上放满了课本、教辅、竞赛题和刚发下来的历年联考卷。
昨天晚自修林溪午给沈濯传纸条被发现，沈濯为此写了一千字的检讨，这时候正和林溪午闹别扭。
林溪午尴尬地看了一眼沈濯，沈濯也尴尬地回看了他一眼。
“教我……刷题吗？”
“滚。自己刷去。”沈濯冷漠拒绝。
“沈哥～”林溪午撒娇。
别扯什么矛盾促进感情。沈濯看林溪午哪哪都不顺眼。只是表面样子还处在勉强能控制自己动作的临界点。
“林溪午，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和你一起复习。”沈濯挑衅道，不爽地把林溪午的桌子往旁边推了点，“和我做同桌习惯了？现在没人，你不用把桌子和我贴在一起。”
“我们关系难道不好了吗，我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沈哥不喜欢我了吗。”林溪午朝沈濯眨巴眨巴眼睛。
沈濯不理他，径自翻开了桌上的考卷。
林溪午只好低头，擦了擦平时都不戴的浅度数眼镜，窗外射进来的阳光通过镜片反射到少年的脸上。林溪午眯眼，继续慢条斯理地调试眼镜。桌面上摆着一本刚摊开的语文教辅。
场面很美，但沈濯觉得林溪午不配被他欣赏。
“想不到林大学霸还会刷语文教辅啊？”沈濯讽刺道。
“只刷理科教辅是你们的错误认知和错误做法。并不是我的。”
林溪午慢悠悠地回道，也不和沈濯拌嘴了，戴上眼镜开始审题。
沈濯耐不住好奇，凑过去看他在刷什么题。
［高中典型作文例题精讲——杭州市］
“……”作文一向高分飘过的沈同学从来没看过这种精讲，不知道这玩意写的是啥，不过他知道他又有一项可以嘲讽林溪午的地方了。
“快叫声爸来听听。一声爸爸就可以获得沈濯手把手带你写高分作文，比这垃圾书好用多了。”
由于开学到现在语文都没有测试过，沈濯实在不知道林溪午的水平。
反正肯定很菜就是了。
“有病？你不觉得争爸爸这种行为不是你这个年龄该干的事吗？”林溪午头都没抬，手上刷刷地在列着什么东西。
沈濯一看，是作文大纲。
“你列这玩意儿有用？”
“没用。我就列着练练逻辑能力。”
“……那您还挺厉害。”
沈濯老实坐回他自己的位置，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在自己的桌面上大肆翻找，片刻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忘记是什么时候想给你的了。不过也不重要，现在给到你了也是一样的。你这语文想要提分还是先练这个吧。”
字帖。
正楷的。
林溪午漂亮的眉毛皱了起来。
“不要。正楷写的太慢，我要行楷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嫌弃。
“爱要不要，还挑三拣四的。不识好歹。有本事你就去写草书。”沈濯不耐烦地把本子砸到林溪午身上。
林溪午嘴上说着“不要”，过了一会儿还是翻开看了。
第一页夹着一张纸。大概是沈濯忘记拿出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表情，不让对面认真做数学题的人看出端倪。
〔实在没用，丢给林溪午练字吧。不浪费。
想一想有什么好的练字方法。
1.不能用临摹纸印着练，得让他看着上面的字自己拿张纸模仿。
这个好办，不给他临摹纸就行了。
2.他要练的话估计只会蠢蠢地从头开始，还是圈一些对练结构、笔画效果比较明显的字让他练吧
3.每天练一练，丑字远离我。
4……
我有病啊干什么还要给他字帖。啧啧。〕
林溪午凭借经验判断，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应该是自己又惹到他了。
这人太不经逗了。动不动就要和他口嗨，一言不合又要和他动手。
难搞。像隔壁熊孩子一样。
对了，隔壁熊孩子本来就是他……林溪午后知后觉。
“被迫”接受了沈濯“好意”并且装作看不出沈濯在讽刺他的林溪午决定好好回报一下这“热心肠”的人儿——
“沈濯，叫声爸爸我帮你复习理科？一起讨论点竞赛题？”
“你自己刚才说什么了？争爸爸这个行为，很，无，脑？”沈濯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喏，这是你没来前老师重点讲的几个脱离课本的知识点。我暂时就记得这么点，你先看着。别打扰我刷数学题。”
林溪午意外地看着他，沈濯一下子又别扭起来，有了开口要和他对骂的趋势。
“想不到还是个傲娇的……”林溪午小声嘀咕，接过那张沈濯施舍来的知识点清单开始看起来。
有些东西真的超纲太多了，林溪午看得有些吃力，好在沈濯标的格外详细，一手字又飘逸好看。
他花了半个小时看完了沈濯整理的三页内容。
三页？这么多？
“你什么时候开始整理的？”
“……香香在你刚和我做同桌的时候就逼着我干这事了。”沈濯嘴硬，面上看不出什么。
可惜香香早和他通过气了，根本没提到这些。
所以说小沈同学看起来挺刺儿，其实心还挺软的。林溪午挑眉，在心里默默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