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淡瑕

7、第 7 章

　　轩辕闻本来在殷俊母亲来了不久就到了手术准备室门口。本来轻松下来的心情因为看见殷俊母亲的出现而又紧张的怦怦乱跳起来。
　　于是就在门口踱来踱去思前想后要怎么面对殷俊的母亲。然后终于在殷俊母亲没有说话的空档，鼓起勇气往准备室前进。
　　然而在右脚刚抬起的同时，轩辕闻却真真切切的听到殷俊母亲的话——“调侃男的也不觉得恶心！”
　　就在那一刻，轩辕闻感觉有点头昏，心里的苦涩感越发沉重。重的他抬起的右脚都不堪负重了，在那个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显的沉重的氛围下，不听使唤的放下在地上。
　　鞋声惊醒了在场的各位心思迥异的人。纷纷转头看向来者。
　　轩辕闻铁青着脸色，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地板，微张的好看的唇瓣提示着主人还没从打击里回过神来。
　　“——闻！——嗯！”殷俊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回事，连忙动了动腰企图坐起来，但下一刻脚上的伤痛唤醒了在场的包括殷俊在内的各位差点忘记车祸的人们。
　　“小心！”被殷俊唤醒的轩辕闻一抬眼就看着殷俊才刚抬腰离开床十公分不到就痛得快要往床上倒，顿时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在意识还没完全清楚之前，人就赶紧越过众人走到床边，轻轻把一只手放在殷俊枕后权当托着，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右肩膀，扶着他慢慢躺回床上。
　　“谢谢……”殷俊眼睛含笑的看着轩辕闻，忍着痛轻轻的说。
　　“嗯……”轩辕闻一闻到殷俊的气息，百感交集的感情就又充斥满心，忍不住鼻子一酸，想要紧紧的抱紧眼前的活生生的恋人，再狠狠地大哭一场。
　　“……咳咳！”一声明显的假咳尖锐的打破了两人的你侬我侬、相见恨晚。——也提醒了旁人的存在。
　　理智回笼，想起殷俊母亲的存在，轩辕闻登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下意识的低着头，一宿未睡之后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连嘴唇的淡淡血色也在瞬间褪色，苍白得好像他才是伤员，两唇瓣因为绝望而微微颤抖着，呼吸慢慢变得浅浅的，生怕被别人发现一般。
　　殷俊母亲也被兀突的假咳小小的吓了一下，从她微微跳起来的肩膀不难看出，她也有点被轩辕闻的一连串动作震慑住了。疑惑渐渐充满了她依旧清澈的双眼。
　　“……我说，轩辕师弟，你职业病也太严重了吧？”在场的唯一一个没有被震慑住的人——燕臻继续用他自己的调儿调侃着。
　　殷俊母亲不解的偏过头看着燕臻，用眼神询问着发言者，等待他的答复。
　　“我们干这行啊，最重要的就是‘爱伤’，处处都要体贴病人，譬如，检查时帮助有困难的病人起来或者躺下都是我们应该做到的。”燕臻用他招牌的可以逢壁生辉的完美笑容向着殷俊母亲微微一笑，体贴的帮她解惑。
　　尽管严肃如殷俊母亲，对着燕臻的‘业务性笑容’也免不了走神。放松下来，刚才含沙射影的刻薄语气一并消失，还连自己都有点奇怪的心中生出一种信任感：“原来是这样啊。”
　　燕臻故意插进来的小插曲大大的缓和了现场的气氛。“是的。”然后就趁热打铁起来：“殷阿姨你好，我是殷师弟的主管医生，燕臻。”说着向殷俊母亲伸出礼貌性的右手，殷俊母亲自然而然的边说着‘你好’边伸出右手与之交握。
　　“从刚才的检查和X光片的显示看呢，殷师弟是左腿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还有一些软组织损伤。依刚才检查看，他的左腿虽然骨折了，但是感觉和反射还是存在的，考虑神经损伤不太严重，估计手术成功率还是相当大的。”燕臻尽责的交待着病情，想起手术同意书还没有家属签名，于是说：“请殷阿姨跟我过来办公室，我把相关的事情跟您交待一下，准备手术。”
　　殷俊母亲见是正事，便同殷俊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着燕臻出去了。
　　陆葵宁淡淡的看了一眼殷俊和背对着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轩辕闻，理解的轻叹一口气，用低沉的嗓音说：“我先出去。”
　　殷俊感激地朝他笑笑，看着陆葵宁出了病房顺便体贴的把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