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淡瑕

5、第5章

　　好像耳边有声响……在地板上昏睡了一阵的轩辕闻幽幽转醒。手机在还在唱着《漩涡》。轩辕闻深吸一口气。
　　“你好，我是轩辕闻，对不起，请你再说一次我朋友殷俊的事好吗？”
　　不好了，鼻子忍不住要流鼻涕了。连忙伸手抽一张纸巾尽量降低音量的轻轻摁掉。
　　[……闻？]轻轻的声音里有暗暗的隐忍。
　　——轩辕闻两眼顿时瞪大！——这声音……这声音！！本以为这辈子从此阴阳隔绝的人，本以为此后只能在录音里听见的声音，现在却彷如梦幻般奇迹的出现了！
　　殷俊的声音像开关一样，轩辕闻仿佛听见‘啪’的一声，原本一直死命忍下去的泪水便想决堤一般呼啦啦的流出来。
　　[闻。是我。]电话那头的殷俊感觉到了轩辕闻的情绪波动，殷俊尽量说多一点好让恋人放心。
　　“嗯……”我知道是你。轩辕闻硬噎着，心里放松了，但还是说不出话。只能用浓浓的鼻音应和着。
　　“你还好吗？”殷俊静静地听着轩辕闻低低的抽泣声，因为他少有的哭泣而担心地问道。
　　一旁正在为殷俊准备手术的护士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用看怪兽、或者看超人的眼神——这个伤者，左腿胫腓骨都折了，痛得脸都青了，还有心情问人家‘还好吗’！
　　“嗯……你在哪个科？”用力地吸吸鼻子，轩辕闻缓了缓，清了清喉咙问道。
　　[骨科。准备一会手术。]平静的象是在说人家的事。
　　“那我过来。大概要多少钱？”身为医生，他当然是知道一个急诊手术费用不便宜，何况骨科手术，动撤就一堆昂贵的器械，跟木工的工具箱似的。
　　[医生说大概八千多。]
　　“那我现在就先去拿钱然后过来。你记得跟医生说要最好的器材啊。先挂了啊。”
　　电话响起“嘟嘟”的声音，殷俊苦笑了一下，半是为了心疼心里那个人，半是左腿的疼痛……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啊，等你朋友来签名了手术才可以进行，你等一下吧。”护士小姐交待了一下就出去了。
　　哎呀呀，忘了叫他赶紧过来为他的手术签名了。
　　为了尽力把思绪移离疼痛，殷俊开始静静的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的移动。在了指针指向了11点半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原来真是你啊！”
　　殷俊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到身穿白大褂的燕臻。“是你？”但随即又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刚好今天值午班的燕臻一接班就收到中午有急诊手术的消息，看了病历上赫然写着‘殷俊’两个字，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就趁着午间查房来证实一下，结果就很不巧中了。
　　看见殷俊少有的形于外的变脸，燕臻自然明白原因为何。“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从片子上看两条骨头都折了呢。”
　　“嗯。刚才那个古医生跟我说了。”殷俊恢复回一脸平淡。
　　“由于这个手术会由我跟另一位值班医生——就是古医生一起做，所以我现在要看一看你的伤口哦。”尽管是个吊儿郎当人，燕臻还是有着相当好的敬业精神的。
　　“好的。”即使对燕臻并没有多大的好感，殷俊也是一个配合的患者。就尽量放松让他检查。
　　‘……真不明白那些病人！见到我要检查就死命的推啊推的，医生检查是为了了解病情以便做出更全面的诊断和治疗方案。她们不明白，以为我想占她们便宜！真是狗咬吕洞宾！’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以往在他们茶余饭后没事干而经常有的情景。轩辕闻作为一个男妇产科医生，通常在给病人检查的时候遇到被拒绝的难题，于是就经常的用充满委屈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瞄着他，扁着嘴对他抱怨，尽管他的本意是为了撒娇。
　　真是猫一般的性格。殷俊想着不禁心情愉悦的暗暗为恋人下了一个结论。
　　看着眼前的殷俊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检查完毕，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情。燕臻眼睛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兴味，扬扬性感的朱唇，伸出右手轻轻的覆在殷俊搭放在肚子上的手，算准时间，一等到把殷俊飘远的魂魄成功的唤回来，就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小俊啊，怎么就忍心不和我这个‘老相好’好好聚一聚呢？”
　　殷俊听着忍不住嘴角抽搐。刚想着要怎么抵挡燕臻的厚脸皮攻势，眼角就看到燕臻的身后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西装的修长身影因为深知殷俊不会那么轻易的提醒某人自己的存在而悠闲的斜斜倚靠在大开的门板上，等着看戏。
　　“师兄，请你自重哦。”殷俊对着燕臻微微的笑着，眼睛里闪烁着半真半假的诚意。
　　不明就里的燕臻当然不把他当一回事，继续调侃：“相当初我们共事的时光，那是多么的开心啊！每天欢笑不断，你侬我侬的甜甜蜜蜜……”
　　殷俊心里期待着燕臻说更多的甜言蜜语，眼看那边的身影已经开始有些忍不住而双手紧握拳头了。
　　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把手术准备室里头另外仨人都吓了一跳。“——成何体统！有你这样的医生吗？”
　　被吓着的仨人在呆了一秒钟后，同时转向声源处。然后两个包含惊讶的声音同时想起——
　　“妈！？”
　　“葵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