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倾斋》不知更鸟

38、不安 似曾相识的

　　“小方，我今天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主人，这就是你大早上不睡觉跑出来的原因吗？”
　　此时落落与小方正在去往苍梧山的马车上，由于还是早上，空气中还带着浓浓的雾气，深深的寒意让落落放弃了骑马的念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睡醒很累，好像还忘掉了什么东西。”
　　今天早上，落落是被吓醒的，但是在睁开眼的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落落尝试着捉住这些梦的尾巴，但是却终究是徒劳。
　　落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
　　一个人被噩梦吓醒之后会怎么做呢？
　　反正落落是准备再补个回笼觉的。
　　只是这次不一样，落落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仿佛是那种空气中腾起了浓浓的血雾似的，让人十分恶心。
　　那该是一个怎样血淋淋的场面呢？比飞龙派被剿灭时还可怕。
　　落落摸了摸手上特殊的手链，那个小巧的铜钱摸起来有些膈应。
　　由于这次内心的不安太过强烈，落落直接一脚把小方踢到了床下——反正小方又不会受伤，这种起床方式最清醒了。
　　被踹下床的小方一脸迷迷糊糊的，“主人你又做噩梦了？”
　　“又？”
　　其实之前落落就有一些梦魇的症状，一直说梦话、浑身都出满了汗，嘴里依稀在说些什么，可是小方根本听不清。
　　后来落落的情况貌似更严重了些——倒不会说梦话了，只是小方总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离开”床。
　　“你怎么不早说？”
　　“小方睡一觉醒来就全忘了。”
　　好吧，落落也是，那这个就情有可原吧。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中秋那天吧！
　　那天晚上主人第一次把小方扇下床。之后，小方的睡眠时间每天都有‘惊喜’。”
　　总觉得小方这句话中有着浓浓的哀怨——还好落落不关心这些。
　　愧疚心？不存在的。
　　不过中秋那天嘛，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落落搓了搓那条手链上的小铜钱，若有所思，渐入梦境。
　　小方：……

　　等落落再次被惊醒的时候，马车刚好到了苍梧山脚下。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空气中的雾气淡了不少，只剩少许依旧笼罩在苍梧山青翠的山顶——大概是老和尚种树的地方吧。

　　落落轻车熟路地走到了老和尚的禅房前，每靠近一步心中的不安就会强烈一些。
　　小方照旧留在山脚，只有自己一人让落落心中多了些许恐惧——尤其是在未知面前，神秘的老和尚总是让人感觉很恐怖，也许是偶尔，毕竟他后来不太找落落。

　　就在落落准备推开老和尚的门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和尚——就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接待落落的那个，不过现在总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不知落施主怎会在此？”小和尚十分有礼貌的双手合一，鞠了个躬。
　　落落也回了个礼，“突然觉得十分想悟清大师，感觉心中十分困扰，故而来此拜访。”
　　“既如此，施主可以稍后再来。”顿了顿，小和尚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时候，悟清大师一般还未……”
　　小和尚还没说完，风梧便打开门走了出来——小和尚突然很庆幸自己没说完，不然打脸来得太快总是让人措不及防。
　　风梧推开门的时候明显还有一点蒙，不过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落落：
　　“落落，这么早，你怎么在这儿？”
　　额，因为我follow my heart？
　　“是啊，这么早，少主怎么会从悟清大师房间里出来了呢？”
　　尽管落落已经再三警告自己不能乱想了，可是大脑就是不听使唤。
　　“我，我，我……”风梧的脸上出现了意思迷茫，“我好像忘了。”
　　“不过，”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落落来了都不去跟师父打个招呼呢？在这儿跟别人闲聊。”
　　风梧的语调怪怪的，不过由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说出来莫名有些可爱。
　　不过落落有时候也会忘了——原来老和尚是她的师父啊！

　　就在场面陷入一瞬间的尴尬之时，屋里传来了老和尚的声音：
　　“是落落吗？来了就进来吧！”
　　老和尚既然没说让风梧进去，那落落只好自己进去喽！
　　不过风梧走之前，眼睛盯着落落手上的手链呆了一下，落落总觉得带着些恨恨的敌意——这难道不是他送的吗？这人连自己的醋都吃？
　　落落进入老和尚的禅房后，风梧看了眼小和尚——好吧小和尚也觉得这种眼神他受不了啦！
　　“少主，这次的处罚跟上次一样。”
　　“倒立吗？”
　　“那是上上次的处罚。”
　　……

　　“老和尚”落落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最近，总是会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是老毛病了。为师不是给落落开了心法吗？”
　　那他妈是人看的心法吗？落落差点被把它烧了，还是很善良地把他垫在了桌子脚。
　　“这次不一样，血淋淋的，但是具体细节我什么都记不清。”
　　这次老和尚深吸一口气，不过不像是同情落落。
　　“上次捉鸡，就不该让你看到的。”
　　明显老和尚跟落落理解的血淋淋不是同一个画面。
　　不过老和尚到底是真的跟落落默契度差，还是在僵硬的转话题——这个有待参考。
　　不过要是后者的话，老和尚为了什么呢？
　　大概老和尚就不是什么正常和尚吧——还捉鸡，你还记得自己不能吃肉啊！

　　老和尚有意无意地转移了几处话题，落落有幸知道了野鸡怎么烤比较好吃以及如何迅速消灭证据不被发现等一系列奇奇怪怪的知识。
　　落落也意识到老和尚在掩饰着什么，或者说，有一些慌——不过为什么会在落落面前慌。

　　既然老和尚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思，那落落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小方，我总觉得老和尚怪怪的，就好像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安静。
　　而且我接触到风梧的时候，那种不安最强烈。
　　尤其他今天，也是怪怪的。”
　　落落最终还是不怎么放心，将介之依留下的那个锦囊托人带给了风梧。
　　然后她就带着小方又回去了。
　　不安感来自哪儿呢？
　　落落摩擦着那枚小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