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场》王大可不必

2、张遥的“生意” 把什么都删

　　我是张遥，随身会挎一个小包，因为这代表，我是收钱的。
　　就在刚刚，在这个湿冷的厕所隔间里，结束了我今天最后的一单生意。一个疲惫的男人，他的双手长而粗糙，指缝里却并无泥垢，他的指甲有被工整的打理过，浅浅的，呈现出一种可爱而饱满的半弧状。
　　那双温柔手，慢慢的拭过裸露的肌肤。没有粗暴的力度，也不是柔软的抚摸，而是一种触碰皮肤绒毛的感觉，滑滑的，痒痒的，像极了一次小心翼翼的偷袭。
　　在那个黄昏时分，我同以往一样靠在公园深处的一颗大树上。面前，一个男人递过一根烟，我挥手拒绝，他白了我一眼，朝地上唾了口浓痰，不屑的转身顶着肚子朝公园里其他的树走去。再一次现身的时候，他的胳肢窝下夹了一个“瘦猴”，像极了廉价快餐店缺斤少两的汉堡。他肥硕的胳膊和突出的肚子挤的“瘦猴”无法呼吸，他的脸开始发紫，骨头似的胳膊开始挣扎，手腕上是一圈红色的勒痕。胖男人松了一松，抖动的肉拖着“骨头架子”走到最深处。
　　“猴子这家伙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早晚死在这上。”老关指了指他们俩消失的方向，点起一根烟“有个男的盯你好久了。”
　　我说“我知道。”
　　“不适合？”
　　“不急，他会来的。”
　　他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每每接女儿放学便会经过这个公园。不管张遥在或是不在，他都会不自觉的瞄上一眼，只是从不靠近。他会朝着小女孩笑，但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喜悦只有恐惧。今天，他带着钱来了。
　　他很温柔，在最后会说“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我抱住了那个男人的脑袋，他搂着我的腰，深深的埋进我的胸口，他双肩颤抖着，两颊泛出粉红的羞涩。衣物因汗液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一个肿胀的轮廓，我细细的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稀稀拉拉的已经不算完整。温热的液体流出，他哭了。失去成年人的理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强壮的身体发出孩童般的抽泣，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身体，无法控制，无法停止。
　　以这种身份活着很辛苦吧。
　　“时间到了。”重新带上掉落了的手表，靠着墙面缓缓站起。那个男人蹲着，呜咽着。眼底的余光朝向他，鼻头一酸。
　　可悲，同情。
　　本不该有那种感情的，我想。自欺欺人罢了。
　　平眼望去，同往常一样寂静的水泥板，同样的风吹过，刺骨的感觉不禁让我一哆嗦。原来，深秋还是冷的不像话。低下头，那个男人正擦拭着，同当时那样轻柔的手法，也同当时那样疲惫的神情。
　　再一次抬起，惊讶的，一个寸头男人，以同样震惊的眼神，盯着我。慌张，不知所措。
　　我喜欢他的眼睛，一种不知名的熟悉感，单纯，好奇。秒针“嗒，嗒”的旁若无人的走着，像是突然苏醒了过来，他转过脑袋，慌乱的整理裤子，以极不协调的姿势逃了出去。我只远远的望着，那颗耻辱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黑暗里。
　　“哈，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天又暗了，外边又下雨了。地上湿透了的纸条，是那个男人留下的联系方式，包里又多了几张红色的票子。汗渍被冷风吹干，单薄的衣物冰冷的贴着温热皮肤，“嘶，好冷啊。”吊灯开始嘎吱嘎吱作响。
　　是时候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怎么写的好，所以有点“色彩”希望敬爱的读者们不要觉得不适，第一次写网文，希望大家多多批评！有意见和反感一定要告诉我哟！啊啊啊啊，改了三遍了！！！希望能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