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环缓归》月亮不凉

10、死亡

　　贾敏伸手探了探贾环的鼻息，手一抖，这，这是没气了？！贾敏立刻叫婆子“快，快去，快去叫哥哥请郎中来！”
　　“哎，哎！”那婆子看贾敏脸色也知道怕是不好，当下不敢拖拉，小跑出院子
　　贾敏这会儿到底是镇静下来，又试了一次鼻息，探了脉搏，心还是沉了下去，这孩子怕是没了。
　　赵姨娘幽幽转醒，下意识就去摸索身边有没有儿子。没有摸到贾环，赵姨娘骤然清醒，身子无力，她就奋力向贾环的方向爬去。花圃里满是泥泞，沾染上她的发髻、脸颊，狼狈不堪。贾敏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话，由着赵姨娘爬到儿子身边。
　　冰冷，小手没有往日软软的触感变得冰冷，赵姨娘握着贾环的手，整个人都在战栗。她将贾环抱在怀里“环儿，环儿，累了吗，不要睡了，娘和你说话，你回答我啊！”
　　贾敏看着有些疯癫的女人，有些不忍“三哥儿。。。。。”
　　贾敏话还没出口，赵姨娘突然抬头看着她，贾敏的话就咽下去了。那眼神冷冽，决绝，高傲，和往日在贾府里谄媚撒泼，毫无教养的赵姨娘没有一点相似。
　　“我环儿就是累了，我带他回去休息，睡好了就醒了。”赵姨娘抱着贾环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身子还有些不稳，她却执意一步一踉跄的往佛堂外面走去，贾敏到底是没有阻止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望着赵姨娘的背影。

　　“混账！那丫鬟呢！给我找出来活活打死！”贾政狠狠的一拍桌子，看着床上咽了气的儿子，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懵。他的确是不喜欢这个庶子，但绝对没想过要庶子死，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又怎么会想儿子夭折，况且这对他的名声也是个打击。
　　“老爷，环哥儿已经去了，还是着人办了后事吧。”王夫人在一边劝解。
　　“什么后事，三岁夭折，举办什么后事？叫旁人看我家父笑话？”贾政声音上扬，怒气更加压不住。
　　跪坐在床边的赵姨娘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在意她，直到贾政说连后事都不愿意给贾环脸面的时候，赵姨娘扶在床边的手渐渐握紧。
　　贾敏听到哥哥的话秀眉微皱，下意识往赵姨娘的方向看去，赵姨娘虽然没有回头但是贾敏就是有种不相的预感。
　　“二哥，三哥儿这事情蹊跷，不能让人随便糊弄了，让外头知道了定会让人看轻我们贾家。”贾敏说着撇了一眼王夫人。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王夫人立刻阴沉下来，也不抹眼泪了，声音尖锐起来。
　　“我贾家子孙不明不白的死了，我还不能让二哥哥查清楚？那贱婢呢？以为那条贱命能陪我贾家人的性命？把她家里的人通通绑了来，细细盘问。我倒要看看一个小丫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好的算计，这府里的主子还有活路？！”贾敏冷笑，倒是一点不惧王夫人的咄咄逼人。
　　“你！”
　　“好了！都消停点。”王夫人还想说话就被贾政打断“事情我心里有数。”
　　“哥哥心里有数那是最好的。”贾敏也不再多说，她也实在是不该过于掺和哥哥家的私事，但不知为何，看着越发沉默的赵姨娘，贾敏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去向母亲回禀这件事。”贾敏看着自己再呆在这越发不合适，就找理由要走。
　　“妹妹怕不是要去母亲面前乱说吧！”王夫人阴阳怪气的回着贾敏。
　　贾敏都被王夫人气笑了“呵，笑话，清者自清，怕是有些人做贼心虚了。”
　　“敏妹！”
　　“二哥？！”贾敏没想到贾政会出言阻拦
　　“那是你二嫂，不要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好，好，好我不管了！”贾敏看着向自己示威的王夫人气的呼吸急促，一甩袖子离开了。
　　“老爷~”贾政少有的帮着自己，对手还是贾敏，这让王夫人心情格外舒畅。
　　“啪！”
　　清脆的声音，和脸上的剧痛让王夫人愣住了“老爷？你打我？！你打我！”
　　“毒妇，蠢货！”贾政一巴掌打完还是没压住怒火又狠狠骂道“就你聪明，当别人都是傻子？真当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老爷，我没有。。。。”王夫人小声呐呐道“贾敏她胡说，我让三哥儿在佛堂念经老太太是知道的。”
　　“老太太，老太太知道你心里不舒坦，念你丧子，不好多说什么。老太太知道你要谋害庶子？！”贾政看着伏在地上的女人，只感到一阵一阵的厌烦。这个女人的恶毒，愚蠢，心机，和平庸的相貌都让他讨厌，但是她代表的王家却让他不能做什么，只能忍耐。
　　“我没有，我没有！我今天还没起就听到三哥儿出事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嘴硬，那丫鬟嘴巴能有多严？那么多炭火一个丫头到哪去弄，一查什么都清清楚楚！”贾政嘲讽的笑“你不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报了官，让官府来查。”
　　“不能报官！”王夫人顾不得脸上的红肿，扑在贾政的脚边“不要报官，我哥哥刚升二品布政使，我王家显贵！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能？你这般费劲心思的谋害庶子，别说你哥哥只是从二品在这汴京城里算不得什么，就是那王爷家的女儿被压到衙门问罪，可有人能护？你哥哥家的女儿这么多，有你这个毒妇姑姑，我看这京城哪家显贵敢娶王家姑娘？”贾政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女人冷笑“到时候，我不说什么，你哥哥嫂嫂也想杀了你解恨。”
　　“老爷，老爷，我知道错了，我鬼迷了心窍，我不敢了，我不敢了！”王夫人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抱着贾政的腿哀求。“王家就要回京了，我有用的，我去求哥哥，让他求人给你谋求个好职位！”
　　贾政没有回话，只是俯视着地上的女人。
　　王夫人没有得到回答，心下更加慌张，哭声不止。
　　半晌，贾政似乎欣赏好了王夫人的丑态，开口“你去和母亲请罪，母亲会给你惩罚。”
　　“是是是，我这就去！”王夫人听到贾政松口，胡乱抹抹脸上的泪，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脸上一片狼藉。
　　看着王夫人走了，贾政走到床边“环儿的丧事不易的大办，你让你娘家人把人带出去，稍微操办一下好了。”
　　见赵姨娘不理他，也没有发怒，只是又说了“夫人我会约束，例银也给你升上两层，再陪你两间商铺。”顿了一下又说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赵姨娘嘴唇微动，贾政没有听清，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我环儿就为你换了官位？”赵姨娘缓缓抬头盯着贾政。
　　“胡说什么！”贾政被赵姨娘看的发毛，开口训斥“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再胡说就将你打发到乡下庄子里去！”
　　“好啊。”赵姨娘冷冷回答
　　这回却轮到贾政吃惊了，他没想到一贯喜欢荣华富贵的赵姨娘居然不怕去乡下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