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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迫在眉睫 魏王急召 ...

  •   春日的阳光初露锋芒,在绚蓝的天空绽放出光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尔承楼的宁静。

      “信陵君呢?!”

      “君上,君上昨夜喝了些酒,此刻还歇着呢。”

      “你速去传话,大王急诏信陵君去菁琼殿,有要事相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

      “咚……咚……”

      “君上,君上,大王宣您呢!君上,君上快醒醒啊!君上,君上,别睡了,快醒醒!”

      金烨午坚持不懈的呼喊终于惊醒了宿醉沉眠的无忌。

      无忌努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被明晃晃的日光撩拨一阵刺痛。

      “恩……知道了……”

      勉强支撑身体坐起,沉重的头颅嗡嗡作响。

      “那,那君上我们进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闯入房间,盥洗、更衣进行得有条不紊。

      龙阳静立门前,眼神清冽。

      “公子要随君上一起去么?”

      面如桃花的小丫鬟呆呆地问。

      龙阳摇摇头:“大王未宣我,也没有去的道理……只是,君上如今状况不好,还请你们好生照顾着罢。”

      “伺候君上是奴婢本分,可是公子,您还是陪着君上去罢,昨夜君上喝了太多酒,去到殿前恐怕会失仪,受到大王的责备。”小丫鬟压低声音,分外担忧地道。

      “你们并非君上的贴身随从,也能这样真心待他,的确难得。”

      小丫鬟对上龙阳幽深如潭的双眸,虽惧于那冰冷的面具,仍旧鼓足勇气道:“奴婢侍奉过很多主子,可是只有君上才会对我这样一个卑微的贱婢轻声细语,还时常嘘寒问暖,像君上这样的人,伺候他,是奴婢的福气。”

      “也罢,我便随君上走这一遭罢。”

      龙阳看着略有些瘫软的信陵君,终究还是心有不忍。

      菁琼殿。

      信陵君与龙阳同还揖礼:“无忌(龙阳)拜见大王。”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语调,在听闻后者时,魏王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喜悦。

      他轻点头,望着信陵君,眼角散落的余光瞥向一旁的龙阳。

      殿内一干下人早已退避,可见必为要事。

      “不知大王宣无忌前来所为何事?”

      魏王朝服加身,缓缓走下台阶:“无忌,若非事出突然我也不会急宣于你。不过寡人只召了你一人,你又何必还带个护卫,”魏王的笑容夹杂着讥诮与冷漠,“莫非是怕寡人这殿上,有人敢对信陵君不敬?”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氛围乍然一紧。

      “无忌昨夜久难入眠,以致今晨有些微恙,才特请龙阳随无忌前来,还望大王恕罪!”

      信陵君立即俯身行礼,面容甚为憔悴。

      “寡人不过是同你说笑,没想你竟当真了,好了,寡人赦你无罪,”魏王似笑非笑地摇摇头,“既然你如此倚重,可见他确有过人之处。你与寡人乃是亲兄弟,既是你心腹,自然也是寡人心腹,那便不必拘谨了。”

      “谢大王。”

      龙阳暗自窥视魏王神情,实在不知这番说辞究竟其意为何,倒极像是杀鸡儆猴。

      魏王轻挥长袖:“寡人急召你前来,是因方才探子来报,说秦国的一队车马突然出现在潼山关附近,且大张旗鼓毫不避讳,想必是为两日后大婚之事而来。”

      “公主刚刚出现状况,秦国的使者便出现在大梁境外,想来这绝非巧合,恐是秦王精心设计的圈套,”信陵君正色作揖道,“前有刺客袭击,后有使者来贺,倘若他们将公主神志失常一事宣扬出去,必会对齐魏两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无忌忍住头痛,强装镇定道。

      “的确,秦王这一招落井下石实在妙哉,”魏王目光锐利,“那依无忌你看来该当如何?”

      “唯今之计只能想尽一切方法令公主尽快恢复,大婚之期断不能推迟!”

      似乎正合心意,魏王泠然一笑:“好,此事便交由你办,而且务必在日落之前完成!”

      “这……”

      “过几个时辰田氏等人便会入宫,想来有了他们的帮助,无忌你定能不负所望,”转而对视龙阳时,魏王的语气无端温和,“何况,这里还有一位出众的少年英才。”

      这般情状,与其说是称赞,倒不如说是一种试探。

      故意借信陵君试探自己,还是借自己给信陵君一个下马威?

      风声猎猎作响,踏马飞尘,年少张扬。

      “驾——驾——”

      魁梧烈马并驾齐驱,浩浩荡荡穿过市井人流,策马挥鞭神采奕奕的正是田氏三兄弟。

      懿寒一夹马腹,傲然驰骋:“裕征,前番几次风波我已不想与你计较,此次进宫断断不可再惹是生非,否则别怪我这个做兄长的无情!”

      裕征骑马在中央,正是个被“夹击”的好位置:“我……我知道了,你都嘱咐三回了……” “兄长亦是关心你,那宫中乃是虎狼之地,稍不留神便会丢了性命,”宥熙一如既往的温良口吻,“你天性诚挚,又莽撞无知,很容易被人利用。我们既是你的兄长,自然有责任照顾你。”

      “宥熙,你也别太宠着他,这些年来,每每我指责他你总要护着,才让他如今毫无忌惮之心,”懿寒变得愈发严厉,“虽然我与裕征娘亲去得早,你也不必这样处处偏袒他,裕征终究是个男子,该负起的责任就不能推卸分毫!”

      听到此话,宥熙反倒莞尔一笑:“都说长兄如父,如今想来爹常年征战不在家中,兄长你便如严父一般时时训斥裕征,我呢,就如同慈母,总是跟你作对。呵呵……这倒是甚为有趣。”

      本来神色肃然的懿寒竟微微有些脸红,这宥熙何时也学会打趣人了?

      “咳咳……”

      裕征也略有几分尴尬。

      “说笑而已,你们也这样计较,”宥熙长眉轻挑,“不过,兄长你对那个龙阳,怎么看?”

      懿寒抬目纵马,周围百姓自觉退到两旁,面颊皆是敬然之色。

      如今,田氏三兄弟之事在大梁已是人尽皆知,面对曾经想要碎尸万段的死敌,眷恋故土的百姓大多选择了容纳与原谅。

      战争的开端往往只是两个君王之间的争夺,然而最终牵连其间的还是两个国家的子民。

      “此人外表纯良,实则深不可测,”懿寒目色凛凛,“虽说英杰才子,不该以年纪评判,可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有那般见识与气量,实在是——”

      “不可思议!”

      蹄踏铮铮,懿寒的话语在风中支离破碎,余下的,尽是孤寂的温存。

      宥熙隐隐感觉,龙阳那青铜面具所掩藏着的不只是一张面容,还有许许多多常人无法体会的秘密。

      “幸而现在我还尚未感觉到他对我们有什么敌意,但愿他的出现只是个巧合,否则事情会相当棘手,”懿寒喟叹道,“这个龙阳恰巧出现,又拥有丰厚的江湖阅历,每每想到他或许是敌非友,我就会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大兄长,你也太过含蓄了!那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一直强忍着的裕征睁大眼睛笃定地说。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眼下对于他我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所以,我并无丝毫把握。无论如何,裕征你给我规矩点,只要你不惹祸,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就这么莫名地被训斥,裕征真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我们此次护送公主到魏国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此番入宫恐怕也只能待大婚之后才可离开,断不可再多生事端。裕征,事关重大,你只需默默跟着宥熙,有什么事他自会处理,听到了吗?!”

      相当不情愿:“是……”

      “吁——”

      宫门已至,懿寒却忽然有一种不祥之感。

      已有葆莘备好马车早早候在门后,一干护卫见到三人也并无丝毫阻挠之意,可见信陵君是费了些心神的。

      “三位公子总算是来了,请快上马车吧,君上已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葆莘言简意赅,懿寒道一句“辛苦了”,遂与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宥熙轻落车帏:“不知君上现下何处?”

      “驾!”葆莘动作娴熟,“回二公子的话,君上此刻与龙阳公子正在尔承楼商量对策,只等着三位过去一道商议呢!”

      裕征一脸困惑:“商议?商议什么?”

      “公子过去便知晓了!”

      葆莘似乎有意故弄玄虚,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激起裕征的好奇心。

      深宫寂静,近而即远的马蹄声清脆震耳,生生劈出一线火热。

      沉重的不安压迫着懿寒,他紧锁着眉头,仿佛此去便再无法回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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