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刃之刃》沐海

2、第二章 “小姐，接

　　京城郊外。
　　亓官府在此，圈地设梅花庄。
　　梅花庄内有一梅花桩。
　　此时，有一女子正在梅花桩上练习。
　　身穿明黄色衣服，脚上蹬一双黑色布鞋，单腿站在一个直径大约十厘米大的圆木桩上，另一只腿向后延展。虽是这样，小姑娘手上还比划着招式，推掌、握拳，整个人除了手上的动作，依然坚如磐石，可见基本功之深厚。只见她一个飞身出去，双脚又稳稳地立于另一个直径稍大的圆木桩上。
　　这时，只听见一个仆人装扮的人忽然喊道：“小姐，接剑。”
　　黄衣丫头听到“剑”这个字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但随之又变得凌厉起来。纵身一跃，将剑稳稳接在手中。
　　翻身一个跟头，便站在刚才喊她的人对面。说时迟那时快，黄衣丫头不顾对面那人在干什么，直直的将手里的银剑刺过去。对面的人刚将衣角整理好，抬眼就看见眼前直冲过来的人，但他丝毫不避让，也不慌张，似乎是在观察。
　　丫头的剑锋虽然凶狠，但多少带着鲁莽之气，这种招式看似凶狠，实则有很多破绽，有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味道。
　　看到丫头朝他扑来，捧剑仆淡淡一笑。
　　眼看剑尖儿马上碰到他，这时，捧剑仆微微侧身，黄衣丫头被晃了一下。但这时收身已经来不及了，她似乎预感到捧剑仆要做什么，赶忙一个回身，将剑直指捧剑仆的颈部，结果刚一出手，就被捧剑仆扼住手腕。
　　这一回合，丫头算是输的妥妥的，但她有一个特点，就是不服输，怎么着都不服输。
　　就这样，两个人又过了五十多招，黄衣丫头眼见自己被压住，准备奋起反抗，但这时，捧剑仆却住了手，说到：“小姐，今天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不行，到现在为之，我一次都没赢过你。”说完刚要起势出招，捧剑仆连忙闪过，丫头一看，知道捧剑仆是真的不和她继续“打”了。
　　“小姐的进步我已经看到了。”
　　“那你意思是我还不够好。”
　　“小姐天资聪颖，多多练习自然会越来越好。”
　　“切，天资聪颖？你怎么也和那些人似的，说开这些虚伪话了。”
　　“别人说这话，是奉承，但我说，是鼓励。”
　　黄衣丫头听到这，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沉了沉气，决定不再计较，于是边把剑抛向他，边用手整理着衣裳说到：“下次可不能让着我了。”
　　捧剑仆宠溺地笑笑：“我本来也没有让着小姐。”
　　小姐给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再说什么，好像转移话题似得说着：“我爹呢，还没来？”
　　“老爷接你的马车已经停在外面了。”
　　“怎么，今天他不来了？”
　　“看样子是来不了了。”
　　丫头心里不高兴了，她嘟囔道：“本来说好了的，今天来这儿陪我练剑，结果还是失约了。”
　　“小姐，老爷最近好像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哼”，丫头冷笑道，“不就是那些朝中勾心斗角、让人恶心的事儿嘛！”
　　“......”捧剑仆这回无话可说。
　　黄衣丫头叫亓官月，自幼习武，是梅花桩第五代弟子。许是自小练武，所以整个人身形挺拔，神采奕奕，与一般娇养的闺阁女儿不同，也因是练武之人，行事直快，不拖泥带水，行事从来有一说一，极讲信用，听得惯豪情壮语，听不得满嘴虚伪，听得了市井昏段，听不得高堂雅兴。
　　她的爹爹，也就是亓官傅，是梅花桩第四代弟子亦是当今太子的师傅，文武兼济。另外，亓官月还有一个哥哥，但常年深居简出，醉心于梅花桩招式研究。
　　亓官家从祖上就一直练习“梅花桩拳路”，更是梅花桩传承的重要一支。梅花桩讲究“以文养武，以武济文”，练习梅花桩的武功第一要做的便是通读诗书，目的是将心静下来，明白习武原理，济天下、彰正义。只有将文理造诣达到一二方可站桩，站桩第一要求为“心静”。
　　站桩练好后再练习拳路和掌路。亓官月练武天资不是很好，但她非常刻苦，才十七岁就将拳路和掌路习得，配以芙蓉剑，近一年武功大有起色。
　　芙蓉剑是她的哥哥亓官贺教给她的。芙蓉剑法招式简单明了，可杀伤力极大，追求“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娴熟者即以不变应万变。
　　亓官月最喜欢的招式有三，一为八方来客，二为醉卧芙蓉，三为雾里探花。刚才她就是用那三个招式和捧剑仆对打的。
　　既然爹爹没来，亓官月也少了许多兴致，连练武的衣服都没换下来，就准备回府。走到院门口，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亓官月朝捧剑仆说到：“看到了吧，我爹弄这套很在行。”
　　“老爷知道小姐不喜欢奢华浮夸之物，特地让人赶了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来。”
　　“表面功夫而已。”亓官月一副心下了然的样子。
　　踏进马车，果然如亓官月预料的那样。马车上重新铺了一层木板，看样子似乎是金丝楠木，擦的光亮。阁坐上铺着凉席，边上摆着应季的水果，和亓官月爱吃的糕点。
　　亓官月坐在马车里，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心下觉得父亲实在不必如此，但是她也知道，这时父亲疼爱她的方式。做到这个份上，自己若再挑挑拣拣实在有些过分。
　　她掀开车窗帘子，对外面站着的人说到：“上来。”
　　捧剑仆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姐，尊卑有别。”
　　“在我这儿没有那些，快点上来。”
　　见捧剑仆还有些犹豫，亓官月已经说道：“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嘛，再犹豫的话，我可不介意咱们再打三百回合。”
　　捧剑仆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亓官月，微微一笑：“我可最怕和小姐过招。”
　　“那还不赶快上来。”亓官月说完，便毫不客气地将车帘一拽，再也不说话。
　　捧剑仆无奈，和车夫对视一眼，车夫心领神会，立刻跳下马车，方便他上去。
　　捧剑仆进到车厢中，还没坐稳，只听亓官月对着外面地车夫喊道：“走。”
　　随着“驾”地一声，马车“启动”，车厢里立即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