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第四期》雏菊工作室

8、云朵浮沉：倘若不曾与你相遇 文/左眼失

　　文/左眼失明

　　倘若不曾与你相遇

　　1

　　空调"呼呼"作响了整个炎夏。在瞬间停下的那一刻,"咔咔咔---哧---"后,戛然而止,再也不能启动了。

　　这是抱怨整天呆在家无所事事的人。

　　还是期待漫长休息将临至的本能举动。

　　应该是累了吧。

　　微风轻拂着叶子。阳光渗透玻璃窗在地板上映照着各式奇特的图案，手机设定的闹铃声不停地催促，无奈中拿起手机按下"停止"键，调好所必要的"振动模式"放入荷包，随手拽起躺在沙发上的书包，摔门而去。

　　2

　　干涩的衣角被风扑打着,迎面而来的是洗衣粉的清香。王梓埕挎着单肩包，走在这快要蒸沸的校园内。任由刘海顺着微风不停吹打眼睛，痒痒的直到心头。

　　王梓埕深沉地步入教室。气愤瞬间涌上心头,零星的人群就这样散落着，无奈下找个安静地角落放下书包,埋头大睡。

　　隐约听见有人在敲自己的课桌，沉闷的响声惊醒了迷迷糊糊中的王梓埕，无奈中保持着睡眼惺忪的样子朝对方望去，衣着一身纯黑行装的女生正傲气地立在面前。特别是眼睛，深邃的黑。宛如巨大的旋涡，随时会把惊悚中的自己吞没。黑向往深沉，悲凉，冷漠，可在人们眼里化为成熟来定义。

　　“喂！有打火机吗？”

　　“什么?！”

　　“有打火机吗?”

　　“呃--没有。”

　　蓦然回神，惊魂不定的王梓埕的三魂七魄立马归位。倘使在记忆功能处按上"重播"键。顺着记忆片断的涟漪而逆流，然后安静地次第流淌。回忆就这样清晰地展露在视网膜表面。

　　----嗯，我没有。

　　----可是，你的眼睛真的很黑。

　　随后较年轻的班主任戴着眼镜手里捏着名字表冲进了教室。紧接着数落所坐的同学。王梓埕望着那个女孩有点出神。

　　"王梓埕！"

　　由于本能反应，可还未从中走出的原因导致重复迟钝的"到"了两声。还好，因为不熟的缘故，无人在意芝麻丁点小事，只一味的应付而已。平静下来后，王梓埕再一次回溯刚才所想的事。

　　“酆臻！”

　　"到！”脆亮的回声让王梓埕迅速地将视线转移到那边。他认定那是她的声音。他记得她的声音。

　　----酆臻。

　　----是的，我记住了。

　　3

　　一次无意中，王梓埕在学校拐角的巷子里发现了她。她依偎在墙边紧紧靠着。呼吸中夹杂着点激动，嘴深深地吮吸手中的烟。深邃的眼里有孱弱的液体挣扎而出。

　　"你还好吧？"王梓埕轻迈着步子。

　　"嗯？"听见有外界的声音侵入耳膜，于是慌忙地擦掉眼角的泪。

　　"你没事吧?"王梓埕轻声问候着。

　　"当然,怎么会有事呢?"她勉强地微笑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你抽烟吗?"随着话的脱出顺手递过一根烟。

　　"嗯,有火吗?"王梓埕把递过来的烟接住碰到了她那冰冷的手指。

　　"嗯！"随后她递了一个打火机过来。深黑色的，如同她的眼睛，黯然神伤。

　　火焰在两人狭小的空间微微颤抖，燃烧着所呼吸的同一空气。泛着黑色的光点燃了嘴角的烟，然后坚忍地存活着。随着火焰的熄灭，两人都沉默了。

　　“喂。嗯。好的。我马上过来！”她接到电话就走了。什么也没说，留下王梓埕一个人靠在冷冰冰的角落。

　　王梓埕手心渗出汗来。那黑色的打火机还紧紧握着。

　　他知道一切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4

　　那天，长久没有人打来的手机带着振动和提示音在王梓埕的房间轻轻荡漾开来。王梓埕十分诧异地抓起手机，那一刻，他愣住了。心里不由得悸动起来。那“已删除”却熟悉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键。瞬间感觉到一光年的漫长。时光的倒流让洒落在地面上的水又重新倒入盆里去了。熟悉却不可触摸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埕，你还好吗？我是雅，我在你家楼下，出来下好吗？”

　　舒雅和王梓埕在一起有三年了。那一次，体育课上舒雅不慎摔了一跤，腿止不住的流血。热心的王梓埕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医院跑。因为腿上的痛，她攥紧了王梓埕的衣领。王梓埕把她交给医生后，就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已包扎好的舒雅望着王梓埕那一块皱巴巴的衣领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次的邂逅让缘分的红线把两人紧紧系在一起。那个午夜，那个踮起脚的少女，那个温馨美好的吻。王梓埕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他们听见了彼此轻声地说，我爱你。

　　倘若有一光年的漫长，我希望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她说。

　　可是，一次矛盾的展开让彼此争执不下。

　　舒雅对王梓埕大声吼到，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

　　没有，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别想太多了。王梓埕一脸无辜。

　　我看到了，那天你和那个女孩一起来的。舒雅几乎快哭了。

　　不是的，那只是一个朋友！王梓埕不耐烦道。

　　你们笑得那么开心！不要骗我了！舒雅哭出声来。

　　难道我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王梓埕对着舒雅怒吼。

　　舒雅哭着跑开了。

　　---真的没有骗你。

　　---那只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一气之下舒雅离开了这个城市，留下王梓埕愧疚的心在这个孤独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走时要他忘了她，于是，他真的几乎把她给忘了。

　　多少个夜晚，多少个牵肠挂肚的思念，多少个孤独寂寞的夜，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俊丽的面容，飘逸的长发，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王梓埕望着她右手上自己送她的淡蓝色的手表，那是和自己左手上一模一样的。

　　舒雅深吸一口气，轻迈着步子来到王梓埕面前，吐出了那句被时间埋没好久的话。

　　对不起，她说。

　　冰封已久的心瞬间轻轻萌动起来。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怕她看见自己通红的双眼，于是，迟迟不肯出声。

　　她走上前用力地从背后抱紧了王梓埕，哭喊着“对不起，埕，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谁还会半夜打电话哄我睡觉。没有你谁还会在我受伤的第一时间出现保护我。习惯不了没有你的世界。真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晶莹的泪珠重重地摔在舒雅的手臂上。他想转身把她拥入怀中，可触摸到了荷包里的打火机，想起了那个黯然神伤的女孩。他没有说话，就这样被紧紧地抱着。

　　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命运是被注定的。

　　5

　　梧桐树的枝叶刺穿了两人单薄的身影。知了停息在树上叫个不停，在快离去时发出亢长的哀呜，然后沉沉的熟睡，再也不会醒来。它将与树的眼泪缠绵在一起，化成坚实而透彻的琥珀在阳光的照射下释放它的灵魂。

　　“你，喊我来有什么事？”王梓埕心的快速运动难以隐藏抑制以久的兴奋。

　　“那个，我的打火机在你手上吧！”酆臻淡定的面容透露出失落的气息。

　　“嗯，正准备还你的。”掏出依依不舍的打火机心里的兴奋荡然无存。

　　“好的。谢谢！”失落中略带一份惊喜。

　　“那个，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下吗？”心中的遗憾依然遮盖不住脸角泛红的弧度。

　　“嗯，给你。”她掏出荷包里的手机递给了王梓埕。

　　所有的兴奋与激动交织在“输入”与“拨出”键之间。细长的手指与按键轻微摩擦发出短暂的按动声。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越显得耀眼。诡异地按下拨出键，不一会儿，感觉荷包在轻微颤抖，然后以“挂断”键来结束快要爆发的情绪。然而，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给你。再见哦！”包裹开心的笑容绽开好看的弧度，然后扬长而去。

　　“嗯，再见。”脸角的羞涩潜藏着未曾被发掘的遗憾中的窃喜。

　　一切正如他所想的一样。

　　6

　　王梓埕躺在床上呆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的颜面。于是情不自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下短信，然后打开电话薄，显而易见刚存的号码高高地居于第一位，最后以按下“发送”键来抑制不停颤抖的手。期待的心情顺着无形的电网输送到所指定的位置。

　　周边的事物静得像一潭死湖。

　　炽热的心小心翼翼地蠕动着。

　　一切也不过是因为简单的一句问候罢了。

　　“酆臻，你好，在么？”

　　“在啊，王梓埕，你还好吧！有事么？”

　　“你怎么知道的？”

　　“就像你知道的一样啊。不是么。”

　　就像你知道的一样。

　　不是么。

　　王梓埕的心沉浸于疑问的沼泽。如果真有“十万个为什么”坐落于世界，他真想使出全身力气连着地皮一起抖出来。

　　“她知道我的秘密计划？”“她不会知道我喜欢她吧！？”“她在意我？”“她不会喜欢我吧？”“啊，这与电视剧里的情节完全不同！”尽管自己喃喃自语着，但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如果不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还真不知道自己傻笑的样子还像个“阿正”。

　　稍等激动的心平静下来后，不禁愤愤骂道“妈的，现在女孩的智商真是匪夷所思啊！”正在这时，没熄灭一会儿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王梓埕有种想捶胸割腹的冲动。没想到她的话语有这么强大的刺杀力。毫无遮掩地直击他的心脏。

　　是的，应该说我喜欢你，太直接了吧，或者，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吧，居心叵测，不够坦白。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优柔寡断打下短信。

　　“嗯，不知道怎样开口？”

　　“那好吧。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可以。”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喜欢就是喜欢咯！”

　　“你了解我吗？”

　　“嗯--不了解。”

　　“那…….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恍惚中手机差点脱落在地，望着那一排硬生生的字，不由得王梓埕用手将手机屏幕反复擦拭几遍。可是他的视觉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她说，我喜欢你。

　　这是真的。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听起来是多么的愚昧。何况喜欢一个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总之，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意料。

　　7

　　王梓埕抓起手机，犹豫了一阵子，沉重而决绝地按下“拨出”键。

　　他答应过舒雅要给她一个答复的。

　　“埕，我好想你，你还好吧！”她接通电话有点受宠若惊。

　　“嗯，我是想说.......”他深吸一口气，“谢谢你陪我走了那么久。可是这一切都太晚了，回不去了。”

　　“为什么？”声音沙哑无力。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不可能，怎么会，埕，你是爱我的，你知道我不可以离开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声嘶竭力地叫出声来。

　　“对不起。”透明的泪珠在黑夜里闪着独特的光芒。是那么的凄凉。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起伏不断。心如刀割般痛。

　　“忘了我吧，我希望你幸福！”王梓埕狠狠地挂掉电话，然后把头塞进□□狠狠地哭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想牵着你的手重来一遍。

　　――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用我所有的一切换回与你邂逅的瞬间。

　　――你知道这世界上比绝望更加绝望的是什么吗？

　　――是希望。

　　――连太晚的东西都来不及释怀。

　　8

　　他们像昔日的恋人一样。挽着手漫步于香樟树下。共享着同一盒香喷喷的晚餐。一同在宁静无人的大道上狂奔。在昏黄的街灯下接吻。那些细小的记忆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在手机里的“记忆卡”中封印起来。

　　那天雨下得很大，乌云黑压压地笼罩在头顶。旁边的人都陆续回家。王梓埕望望站在一旁酆臻，她的眼中依然带着那份迷惘，那份黯然。王梓埕弯下腰俯下脸在她耳旁轻声道，我们回家吧。突然惊醒的酆臻回过神来，望着他轻声地说，好。然后，看着他打开那把金黄色的伞，酆臻的伞。

　　雨中弱小人伞裹不住两人单薄的身影。王梓埕把伞往她那边紧了紧。不一会儿，感觉身旁的她在颤抖，于是毅然决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单薄的她身上。顺势把她冷冰冰的手插入自己的荷包，紧紧地包裹着。

　　酆臻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他，看着雨水把他的衣领全部浸湿。看着他急切喘息地样子。然后自己失声落泪。她紧紧地靠了过去。因为这是王梓埕的温柔，给自己的温柔。

　　两人脆弱的身影在雨中逐渐形成焦点，然后消散开来。

　　阳光明媚，白白的云朵在蔚蓝的天空，一会儿窜到这，一会儿窜到那，偶尔把太阳遮隐起来，偶尔变换着自己的形状。它有着无止境的快乐。

　　他们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背靠着背。她说，埕，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难写吗？因为我希望自己是独特的，能有一个不平凡的人生。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我讨厌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酆臻。风筝。可能是因为名字的原因才喜欢风筝的吧。有人说，放风筝的孩子是忧伤的，她总牵不住地老天荒，于是把它放飞在风筝上，把对远方的思念高高挂在蓝天，放向遥远的地方。

　　可是，我想说“我喜欢你”。“这个嘛，我知道啊”王梓埕嘟着嘴巴嚷道，酆臻轻声说道“嗯”。

　　然后，他听见她哀伤地唱着一首歌。那是谢霆锋的《要我怎么忘了她》：

　　忘了她，要我怎么忘了她。放了吧，就像放开手中沙。

　　忘了她，要我怎么忘了她，放了吧，一切都是水中花。

　　9

　　再也没有接到舒雅的电话了。有人说，她离开了这个城市。有人说，她消失了。

　　天空灰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了。他们如往常一样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不远处的前方隐约站着一个人，等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位成熟的男子。可是，那个男子望着酆臻，喊了声她的名字，王梓埕转过头看见酆臻眼里的迷惘和黯然渐渐涣散开来，呈现的是一种恐慌与不安。她很快镇定下来，平静地对王梓埕说，到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来。王梓埕轻轻应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静静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他看见酆臻托着沉重的步伐，在不远处缓慢前行。王梓埕跑过去扶住了她，轻声问道，没事吧。她说没事，不用担心。王梓埕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刚才那个人是谁？她没有回答，只是说，放学留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放学后的教室死气沉沉的。在这空旷的地方，她告诉了他一切。她说，我要走了。

　　原来，那个人是她刚坐完牢的男友齐琪。其实她和齐琪很早就认识了。在自己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安慰时，她选择了齐琪。每次她遇到困难时，他都会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每次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甚至他会把欺负她的人，狠狠地教训一顿。他为她付出一切，因此她爱他。

　　那次下雨，眼中闪耀着迷惘是因为想起了齐琪。想起了那时因悲伤过度伫立在雨中不肯离去的自己，想起了齐琪抱住了在雨中站立不稳的自己，想起了他稳重的手，坚实的臂膀，想起了他紧紧把她裹在怀中的样子。

　　那首《要我怎么忘她》是送给王梓埕的。希望他忘了她。

　　眼泪哽咽住王梓埕的喉咙，他嘶哑地叫出声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酆臻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滴，然后颤抖地说道，“我怀孕了。”

　　怀孕。这在王梓埕眼中是多么荒谬而沉重的词啊。炽热的心如绞割机般撕裂的痛，毫无遮隐地贯穿他全身。

　　“对不起！”她声嘶竭力地叫出来。

　　她说，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是喜欢你。我迟早要离开这个城市。自从你闯进了我平淡无味的生活，我决定陪你玩这场游戏。没想到，我爱上了这个游戏中的你。这是一场游戏。对不起。我不可以违背游戏规则。这对于你来说是不公平的。你应该懂。

　　“我走了，希望你可以快乐地生活下去，祝你幸福！”说完，她带着悲伤和难过奔向倾盆大雨的外面，消失在他视野的尽头。

　　王梓埕靠着墙，蹲下身子，双手不停拉扯自己的头发，然后抱着头号啕痛哭。

　　――你知道吗，为你我抛弃了好多好多。

　　――这真的只一场游戏么。

　　――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了。

　　10

　　这一年的雪下得是那么的大，窗外的风是那么的冷。

　　离开的，失去的，终究再也回不来。

　　她消失了，消失在城市的边角。消失在他落魄的眼中。她只留下了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开头，那是来不及的再见。

　　＂他把头深深埋进她的双手里，她感受得到他眼泪的温度。

　　那里冬天会很冷，要多这穿衣服。她笑着说。下雪的时候不要哭，不然眼泪会变成雪花。

　　听见深夜，有船离开波涛汹涌的海岸。岸边有块礁石，刻着你我的名字。

　　Scar。伤痕。那是心上的伤痕，痛到一生一世都疯狂……

　　斜的雨斜落在玻璃上。黄的叶枯黄在窗台上，带着雨伞的少年郎，他穿过一帘雨投来目光。

　　那些飘雪的冬天。那个不带伞的少年，那名被门挡住的誓言，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11

　　有人说，遗忘也是爱的另一种方式，轻轻的喊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心疼了，泪也就落了。

　　王梓埕轻轻拿起手机，决绝地按下“全部删除”键。

　　他和她的回忆在一瞬间被阳光融化掉了。

　　他对她的思念被寄托在断了线的风筝上。

　　那句没来得及的“我爱你”被时间淹没了。

　　裹着记忆的城楼轰然坍塌了。那些琐碎的片断被阳光燃烧了起来。曾经那些有的或没有的一一被时间埋葬了。

　　一场游戏一场梦，终归已成空

　　关键字；风筝，信，烟，火机，雨中的伞（伞下有两个人），蓝天白云绿油油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