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夜听南风起

4、日常 翘课打吃鸡

　　“我们几个都听说了，慕哥，你跟你同桌相处的怎么样？”九川从自动贩水机取出两罐可乐，他说的是陆慕顾遥做同桌的事情。不知从何时起，全年级的文科班都知道年级第一与年级第二是现任同桌，而且长的都超帅。
　　陆慕接过九川买的可乐，刚拉开拉环就先喝了一大口，嘴巴里都是气泡。
　　“就那样呗。”
　　这几天，陆慕基本上没怎么搭理过顾遥。
　　不是陆慕不想开口，而是他没想到顾遥的性子比他还闷，资料笔记从早刷到晚，基本上就没见他停过。
　　如果说陆慕考到年级第二纯粹是因为聪明，那么顾遥的年级第一靠得就是他不断的努力。
　　回班之后，陆慕的桌子上多出了两张卷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顾遥，问道他：“什么时候发的？”
　　“嗯？”
　　顾遥被吓了一下子，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陆慕有一霎那的内疚，他并没有注意到顾遥正在看书。
　　“呃…抱歉，这两张卷子什么时候发的？”
　　“应该是中午的时候发的吧……抱歉我也不太清楚了。”
　　双双道歉……？
　　陆慕满脸黑线。
　　他突然想念那个自来熟的憨憨林嘉文了。虽然座位调开了，但有的时候林嘉文还是回来他这里找他唠嗑。
　　论有一个自来熟的朋友是多么重要！前不久，陆慕将林嘉文介绍给了九川认识。
　　因为是陆慕介绍给他的，林嘉文特自来熟地拍拍九川的肩膀。
　　“哥们儿，交个朋友！我叫林嘉文，是慕哥‘前任’同桌。”
　　“我是杨九川，叫我九川就行。”
　　仅仅是这两句开场白，俩人就一块闹去了。
　　有时候男生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简单。
　　陆慕也很想以这样的开场方式交朋友，但他总是话到了嘴边上就说不出口了。
　　这就……很难搞了哦。
　　一节自习课内，陆慕就搞定了这两张试卷，剩下的时间他又把错题笔记重新整理了一遍。
　　“慕哥！”课下，林嘉文跑到了他那儿玩。
　　“你看刚刚九川发的视频没？”
　　“没看。”说着，陆慕的手机已经点开了群聊。他从二十多条信息上面翻到了九川发的视频。
　　视频本身不长，但陆慕看了不到十秒钟就不想看了。
　　什么嘛……镜头转来转去不就是几个“网红”吗，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无聊。”
　　“哎呀，慕哥。你什么时候想找对象就跟我说一声，我列表的单身小姐姐最多了！”林嘉文打趣道。
　　陆慕又是一记白眼。
　　“滚！”
　　“好嘞！”
　　他们之间的对话刚好被顾遥听了个正着，谁都没有看清他藏在眼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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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九川他们几个约了一起翘课去网吧。
　　“齐昊跟林卓旭呢？”最先出来的是陆慕，他倒没像他们几个一样翘课。陆慕进办公室直接跟老黄编了个理由，拿着一张请假条大摇大摆走出了学校。
　　“买饭去了，慕哥你咋吃？”九川吃完最后一口烤冷面，连同塑料袋一块扔进了垃圾桶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擦嘴。
　　“我就不吃了，去哪家店？”
　　“老地方呗。”
　　他们玩了快半个小时的时候，齐昊与林卓旭才过来。
　　“你们玩的什么？”林卓旭的游戏页面还没加载出来。
　　“吃鸡，来不来。”
　　“四个人正好。”
　　谁能想到，看似一个个都是吃鸡大神，实则……
　　“诶诶你妈的你钢什么枪！！！”
　　“我靠！！草丛有人就不知道隐蔽吗？？”
　　“捡什么空投对面都是人！”
　　“又落地成盒了重开！！”
　　“……”
　　一个个都是菜鸟。
　　整整两个小时，他们没吃一把鸡。
　　耳机一摘，四个人要了命似的躺在椅子上。
　　“心态炸了……”
　　九川转过身看齐昊，“上一把你咋不上啊，说不准咱就赢了。”
　　林卓旭是个护犊子的：“杨九川，你可别没良心啊，第二把刚开的时候要不是我跟小齐保你，你早就被钢死了。”
　　陆慕冷不丁冒出一句：“归根到底还是咱几个菜…”
　　听听这话！多精辟！
　　“还玩不玩？”齐昊问道。
　　“再打两把呗，看看能吃鸡不？”
　　然而，两局游戏，还是阻挡不了他们的白菜技术。第二局还好，勉强苟到前五。第一局他们跳了度假村，武器还没能捡到就被灭队了。
　　“靠！”九川又开启了口吐芬芳模式。
　　陆慕有些乏了，撇下他们仨回家刷卷子了。九川感叹着，学霸还是不能比！就算玩得再嗨，也不会忘记回家刷题。
　　他回到家后，发现陆辉泽正在厨房里做饭。
　　“阿慕回来了？”听到动静后，他端着菜走到客厅。
　　“嗯。”陆慕应道。
　　“还没吃饭吧，过来吃点。”陆辉泽解开围裙，从厨房里又拿了一双筷子。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陆辉泽关心地问道。
　　他哪一天回来早过……
　　陆慕随便找了个理由：“老师拖堂。”
　　“在文科班待得还习惯吗？”
　　“还行。”
　　“老师讲课的进度快不快？能不能跟上？”
　　“能。”
　　“作业布置的多不多？你能不能写完？”
　　“能。”
　　陆辉泽不问了，陆慕嘴里，不是“可以”就是“能”。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才发觉他们已渐渐疏远。
　　“阿慕……”
　　“嗯？”陆慕抬起头。
　　“明天，爸爸要去美国见一个客户，可能大半个月……”
　　“知道了。”陆慕打断他的话，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他自己要出差，兜了一大圈子才说出来最原本的目的。
　　这一点，陆慕并不像他。
　　“我去写作业了。”他转身就走，把卧室门一带，里面的动静一点都听不到。
　　陆辉泽放下手中碗筷，重重叹了口气。
　　陆慕长大了，他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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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顾遥家中。
　　抒情的曲子回响在整个房间，顾遥拉开了深蓝色的窗帘，眼下，朝城的大好夜景尽收眼底。
　　他最喜欢这种感觉了。
　　顾遥打开夜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这间不算大的房间。
　　他闭上双眼，享受着动听的音乐，就这样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了许多旧人，那个小孩子拉着爸爸妈妈的手走了很远很远。路的一旁，顾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了，唯有那个小孩子的影子还在，他哭哭啼啼，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梦里的他，留下了一行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