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夜听南风起

2、考试 考试了

　　考试？？？
　　刚分完班就考试？？？
　　“分班考试不是在半个月前了嘛，听人家说分过班后还得再检测一次，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林嘉文解释道，他看着陆慕一脸懵比的表情，拍了拍陆慕的肩膀。
　　“不慌，哥也是什么都没准备，挂科就完事了！”林嘉文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看着他。
　　陆慕倒不慌考试的难易程度。
　　他慌的是……
　　一坐一整天中间连觉都不能睡的煎熬！！！
　　一中的监考制度在朝城向来都是最严的！一场考试，四个监考员，一前一后站两名，左右过道又两名！不准提前离场、趴在桌子上睡觉，作弊被逮着直接零分，进考务办叫家长挨骂，各种签名完之后再停三天的课才能让你回学校！
　　妈的！陆慕在心里骂道。
　　“你历史做完没？”林嘉文问道他，上午老黄走了后还给他们留了一套试卷。
　　陆慕摇头。
　　“你心态真好，我都要炸了！”林嘉文骚头，这些题他实在是不会做。
　　陆慕撇了一眼试卷，大致扫了一下选择题。
　　“不难啊……”
　　“啊？”
　　陆慕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林嘉文听到了。
　　“你在逗我吧？？？”
　　陆慕没有说话。
　　林嘉文继续问他：“你上回月考历史考多少？”
　　“忘了一问就考九十八。”
　　卧槽？？？？？？
　　什么叫就……？
　　“满分一百啊哥！你考九十八！”现在轮到林嘉文叫陆慕哥了。
　　“我靠！学神！！你是哥！！！”林嘉文逐渐暴露他的狗腿本质，他是真的没想到，看似一副吊儿郎当的陆慕，其实是个大神！！
　　“慕哥慕哥。”林嘉文向陆慕投来了一个最憨憨的笑容。
　　“以后你就是我榜样！”
　　“那好。”陆慕转过身去，把耳机线缠好后放回兜里。
　　“慕哥命令你，现在去刷题。”
　　“好嘞!”
　　他很喜欢自来熟的人，遇见谁都可以像老朋友一般直来直往，谈天说地。而他却总是给人一种冷漠、不好惹的印象。轻松自如地打交道，是他不具备的。
　　下午的课都是连排课，分班第一天不少人都听得昏昏欲睡。
　　地理老师是个老头儿，讲课跟念经没啥区别，在他眼皮子底下听课的学生，掰着手指也能数清。
　　陆慕上课不记笔记，就干坐在那一个劲儿转笔，用老师的话讲，就是书比脸还干净。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小说，将课本
　　垫在小说下面，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直到……
　　“这节课就到这里了，下课。”
　　老师一走，教室里该趴趴该睡睡。下午两三点正是最犯困的时候，陆慕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只手转笔，这个姿势一直持续了一两个小时。
　　夜晚
　　高二的晚自习在八点班就结束了，陆慕一般都是在外面买点吃的，磨磨唧唧到九点多才走到家。
　　一路上，街道两旁都还灯火通明，依然能看见成双成对的情侣手牵手逛街或者是坐在长椅上谈心，这种画面陆慕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按理来说，他这十六七岁的花龄，有过心动的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可偏偏……
　　这货一个心动的都没有！
　　长着一张桃花泛滥的脸却没有喜欢的甚至有好感的人，传出去谁信呀！
　　唉……
　　到家后，陆慕换了双鞋，掂起书包就往卧室走。他正准备打开门，正巧听到隔壁卧室里电视机的声音，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一下，还是吐出来了四个字：“我回来了。”他也没有管里面的人是否听见了，把门一关。
　　这么多年了，陆慕和他爸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想那么多，陆慕翻着习题，等着迎接明日的考试。
　　当他把所有课目的资料整理完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陆慕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床，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第二天陆慕一大早进考场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低头看表，这才七点半，监考老师还没有来，不应该那么安静呀！
　　九川跟他一个考场，他进门的第一刻就看到了九川。但两人的位子隔了太远，陆慕也没法直接问他。
　　第一场考数学，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多分钟时，陆慕就停笔了。他没有十足十的信心考满分，但一百四十多还是能考到的。
　　十点二十的铃一响时，陆慕就再也坐不住了。
　　“慕哥！”
　　陆慕闻声而去，九川朝他挥挥手。
　　“考得咋样哥？”明知是自取其辱，九川却还这样问他。
　　“一般。”
　　那就一定是不错！
　　“慕哥。”九川环顾两边，凑近陆慕，陆慕一脸嫌弃地往后躲。
　　“干什么？”陆慕蹙着眉问道。
　　“你知道今儿为什么这么安静吗？”
　　“讲。”
　　“老梁来了，被她骂了一顿。”
　　“……”
　　可真行。
　　接下来的考试中，陆慕是真没感觉到多 轻松，尤其是地理。他偏科有点厉害，文综任意一门课成绩都能高地理十来分。有时候老师的话还真没说错：文科里最容易拿分的是历史，其次是政治，最难的是地理。
　　他估的分跟之前的大差不差，年级第一应该还是稳的。
　　文科生不考理化生，这一点陆慕觉得很爽。
　　想当初，他没日没夜地刷物理，一大清早起床就开始背化学公式，即使是这样他的理科成绩依旧不如文科。
　　当选填表格单传到他那儿时，陆慕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
　　……
　　当他正付钱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陆慕把剩下的零钱揣到兜里，手中接过一份热腾腾的刀削面，托着袋子回了家。
　　他从厨房拿了个干净的碗，将袋子里的面搁到碗里，凑合用着店里给的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时候陆慕才想起来他的手机。
　　打开页面，信息栏被标记着一个红色的“1”，他点开一看，眸子暗淡下来，那是他父亲陆辉泽给他发的信息——“晚上爸爸有应酬，你早点休息。”
　　陆慕心里有点烦躁。
　　陆辉泽是一个生意人，整天陪客户出去应酬，回来早了就约莫九点，晚了就直接到后半夜了。
　　每个月，陆辉泽都会给陆慕一些生活费，就是怕哪天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毕竟他出差十天半个月的没有时间向陆慕交代。
　　小时候陆慕还向他抱怨过几次，久而久之他便不再说了，十六七岁的少年总有些事情和情绪不愿意与大人诉说。
　　他从小父母离异，之后一直都是跟在陆辉泽身边，至于他的母亲，陆慕已经不记得她的模样了。
　　陆慕把手机放下时，面已经有些凉了。
　　就这样吧……
　　陆慕给陆辉泽留了夜灯，把剩余的面扎好袋子扔进了垃圾桶，他打算等明早上学的时候再去倒。
　　卧室门关上以后，外面与他仿佛就是两个世界。
　　手中不停转的笔拉远了他的思绪，一时间，陆慕不知那些是真实还是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