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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圣灵记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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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我尽量与如玉避开,几乎将白天的时间都泡在郑宽那里。他每天都会练武功,偶尔练习一些小法术。我问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他整张小脸立刻写满了怨恨。有一天,我见他心情很好,将他的本名告诉了他,并给他讲述名字的由来。他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已经进入七月上旬,最近越来越懒,并没有做什么事情总是感到身体疲乏,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七夕那天,我抬头瞭望星光点点的夜空,织女正与牛郎相会,而我……心情很沉闷。第二天,我去找如玉,他给我找来大夫。大夫证实了我的猜测,我已怀孕一月有余。我怀疑是圣偃月的。如玉的红花丸和麝香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开始绞尽脑汁,做各种剧烈运动,但它仍如同蚂蝗般牢牢地吸附在我体内。我感到深深的悲哀与无助。
七月十日,圣偃月终于返回教中,带着一身的风尘与疲惫。
我没有开口询问他去了哪里,没有兴趣过问。
他一见我,满脸的讥诮表情:“你可真有眼光啊。可惜你没那个福气!”
我不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只是麻木又茫然地瞪着他。
他寒着面,一步步地逼近,撅起我下巴,霸道地覆了上来。
我奋力地推开他:“不要!我怀孕了。”
他先是一脸的惊讶与不可置信,接着浓浓的怒意浮现在整个面庞上:“他的?”
我讥笑道:“难道没人告诉你?”
他冷声道:“我刚回来,直接来见你,并未见过其他人。”
我撇了撇嘴:“哦?是吗?你去问问范大夫就知道了。”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开。片刻后,他回来了,带着一脸的狂喜:“是我的!一定是我的!”他肆意地笑着,将我拥入怀中,大手移至我小腹,轻轻地抚摸着。
我满心的悲哀。
突然,他身躯僵住,猛地在我腰间一扯,麝香香囊落入他手中。他满眼怒火地瞪着我:“你居然戴这个!”
我冷漠地望着他。
他将香囊狠摔于地,紧紧抓住我双肩,狂吼道:“我的孩子,你怎么可以不要!”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痛得直皱眉。待怒火渐消,他才缓缓松开了手。
晚上,他拥我入眠,手掌没有离开过我腹部。他有点想要,强抑住欲望,没有行动。
我见他一副心痒难耐、又极力克制的表情,很惊讶他没有去如玉那里解决。一想到如玉,好奇立刻充满了我内心,不知道真实的男男是什么样的情景,我只看过书中的。我极力怂恿道:“你去如玉那里吧,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疯了!”他怒视着我,转眼间,脸色变得寒冷如冰,“你知道他是男的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他勾搭上你了?”
我哂笑道:“呵呵,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碰到他与莺儿……”
他面色稍霁:“嗯。我就知道他没那个胆量,不然也不会放心地将你留在教中。”
睡到下半夜,迷迷糊糊地感觉他爬起身,定是去如玉那里了。动物就是动物,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待他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悄悄潜入东苑。走近如玉的屋子,屋内果真传来我料想中会有的声音。
圣偃月在屋内怒道:“太不像话!居然跟来了!”
“我真的很好奇,就让我看一次嘛。”我边叫边跑上前,一个劲地推着房门。门紧紧地关着,我推不开。
圣偃月怒骂道:“你脑子真有毛病!”
我无耻地叫道:“不让我看也行。你等着,看我怎么修理你的孩子!”
屋内沉寂片刻,房门开了。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去。帐内传来一些狂风暴雨后的低低喘息声,但看不见任何少儿不宜的画面。这帐子与我的一样,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我兴奋地快步跑到床前,刷地一下扒开帐子,眼前的景象立刻让我鼻血横流。。哇塞!!3P,真正的3P哎!!圣偃月连着如玉,如玉连着莺儿,场面可真壮观啊。我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事!圣偃月铁青着脸瞪着我,如玉满脸都是尴尬,莺儿则是一脸的羞愤。
我极其崇拜地大叫道:“圣偃月,你真厉害!我太佩服你了!”
忽觉耳畔有人柔声道:“你终于认为我厉害了?”
我猛然惊醒,睁开双眼。那个,那个,汗,只是一场梦。真遗憾!
沉默了一会,我禁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何对如玉使用圣灵仙术?”
他的语气很冷漠:“当然是汲取法力。”
我疑道:“他也有法力可吸?他好像并不会法术啊。”
他语含讥诮:“你不也不会法术?”
“哦。”接着,我小心地询问道,“你和如玉到底是怎么做的?是在下面吗?”
他不悦地瞪了一眼,勉强回答道:“不是。他的上半身还可以让我将他想象成女人,他的下身只会让我感觉很恶心。”
“哦。”我脑海里想象着他们用口,顿时感觉胃里有如翻江倒海,不停地呕吐起来。我从前与如玉接过吻,而且还是湿吻。
圣偃月一天十二个时辰中至少有十个时辰在陪我,除了拥着我,手抚我腹部外,什么都不做。如玉那里,他一步都不迈了。我受不了他老在我眼前晃悠,借口气闷,到处转悠。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我心里烦闷得很,恨不得立刻纵身从悬崖上跳下就此了结此生。当我多次抗议之后,他终于勉强答应可以允许我独自在山上随处走动,范围不受从前的限制。他认为这是给我的极大恩赐。我讥笑道:不过是囚笼变得更大了。他脸色阴沉下去,一脸的不高兴。
几天后,他给孩子取好了名字,若生男名“一笑” ,若生女名“嫣然”。我心里不由一阵恶寒,前者让我联想起了那个喜好吸人血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七月十八。想起五年前的这一天,有明煦,有表哥,而现在……感觉一切都恍若隔世。心中生悲。
自由多了些,我经常去看郑宽,圣偃月往往陪我一同前去。八月上旬,如玉告诉我,莺儿也怀孕了。但圣偃月逼他们把孩子打掉,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如玉是男的。我替他们向圣偃月求情。他最终同意将莺儿送下山,待生产后再接回来。
八月下旬,圣偃月再次下山。
这天,我去见郑宽。他正兴致勃勃地在玩法术。一只足球大小的藤球,在他的意念控制下,不停地在空中上下翻滚、飞来飞去。
难道是传说中的御物飞天术?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于是,我笑眯眯地对他说:“宽儿,可不可以教我这个法术?”
他一愣,睁大了眼睛望着我:“可是师父不准啊。”
我边哄边求道:“你师父不在家。教教我好不好?我很想学。”
郑宽沉思很久,面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从没见过圣女对哪个法术感兴趣,难道圣女是想用这个飞上天,然后再……飞下山?”
我吃惊地瞪着他,迟疑了一下,颔首道:“我非常想回家,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那三个阵法,我过不了。”
他一脸遗憾:“我是想帮圣女,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过阵下山。”
我哀求道:“那你教我这个法术好不好?”
他微微皱眉:“这个驭物术没什么用的,就算是师父也只能飞十几丈,圣女飞不出这个山的。”
我浅浅笑道:“你教会我就行了。我会辅以其他办法。”
他禁不住我的软磨硬缠,最终答应教我。
我已有计划,担心圣偃月发现真相后会严惩郑宽,要他随我离开。他宁死不愿。我拗不过他,只能再三叮嘱他,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点头应允。
数日之后风大的那个黑夜,我驾着一只大风筝从烟雨崖上纵身跃下。我回首望了望郑宽,他一脸的依依不舍。我心里也放不下他,但我必须离开这里。
风筝载着我轻飘飘地飞下了山,凉风擦着我身体呼呼而过,感觉很爽很刺激。
降落山底,毁灭证据,易容乔装,雇了辆马车,直奔金陵大姐家。我怕再次被抓回,不敢返回扬州。
途中,从车夫口中,我得知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这外界再次变了天。明熙驾崩,雍王登基,明煦成为太子。韩元昭现在已恢复本姓,改名为照,被封为宁王。我小心地询问安王妃之事。车夫说,安王妃已被封为太子妃,随太子入住东宫。难道明煦在我失踪后又立马新娶了王妃?不至于这么快吧。我进一步询问。车夫说,太子妃就是天下皆知的那位静海侯府的四小姐,这木氏姐妹一为契丹太子妃,一为我天朝太子妃,真是羡煞天下女子。我很奇怪,我失踪的事,明煦是如何隐瞒住的?就算他暂时可以将此事瞒住,难道还能瞒一辈子?我是没脸去见他的。
半路,我给芸香写了封信,详详细细地讲述了郑宽的现况。希望她能安心。
三日后,终于抵达金陵。我的出现,令大姐非常惊诧。她说我应该呆在宫里,怎么跑到她这里来了?我什么都没对她讲,实在是难以启齿。她猜测,我与明煦吵了架,正闹着别扭。我在大姐家躲了两天,仍然觉得不太安全。我请求大姐将我送至徐家在栖霞山的秋意园。
秋意园的生活,简单,平静,安宁。我每天,看那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又慢慢在西方落下;看那朵朵白云在蔚蓝的天空下,悠闲地飘来荡去,莫测地变幻着形状;看那夹杂着桂花清香的秋风拂过田野,在近处、远处卷起层层金色稻浪;看那栖霞山的枫叶一点点地变深变红,渲染成满山绚丽如画的云霞。
“一重山,二重山,山远天高烟火寒,相思枫叶丹。” 我望着如火如荼的漫天红叶,默默地咀嚼着这首词,心中泛起丝丝缕缕的忧伤。